漢雅彤手腕搖動,長鞭劃出一個又一個圓圈,紫氣蒸騰,半空中出現一波又一波漣騎。秦風還是第一次見她動用丹魂之力,原來也是紫色層次的水屬性丹魂。長鞭到處幻變出一個又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泡,卻能夠讓劉乾風的山嶽劍意如陷入深淵,氣勢一窒,難以寸進。

漢雅彤輕叱一聲,鞭尖如靈蛇昂起,吞吐光芒,湧出濃厚的道意,變化出一道白茫茫中夾雜著點點紫光的瀑布,如銀河倒掛,卷向劉乾風。

劉乾風回手再揮劍,厲喝道:“開!”劍芒由虛變實,散開如飛石,擊打在漢雅彤的水屬性道意上再炸開。

連環巨響中,紫色光團不斷炸開,煙霧叢生。兩人同時抽身後退。

秦風快步越過漢雅彤飄搖的身形,“讓我來,此仗宜速戰速決!”也不等漢雅彤表態,高挑的身軀已經擋在她身前。

漢雅彤對他有著強大的信心,道了聲好,立即飛身去戰場上其他方向。她作為王侯境九重的強者,有她助陣,可以大大緩解己方的壓力。

劉乾風大笑道:“小美人怎麽跑了?難道怪劉某人不懂憐香惜玉嗎?可你換上的這位老相好,隻是一個王侯境三重的小白臉,不怕我一劍殺了他嗎?”

他當然也是王侯境九重的強者,因此對修為差了一大截的秦風十分鄙夷,以為他是個為女人強出頭的傻子。

秦風活動著手指,關節發出咯咯咯的聲響,笑吟吟地說道:“你這樣的眼力,和發雞盲差不多。看你這麽可憐,我會輕一點揍你的。”

劉乾風勃然大怒,頭頂上有猛虎狀的虛影一閃即逝,“我讓你死得痛快點!”長劍前刺,金光耀眼,劍風未起,劍意先至。層層疊疊的山嶽虛影衝撞而來,大地開裂,激烈動**。秦風立足之處更是飛沙走石,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尖銳之意要從地下破土而出,刺穿他的神魂。

秦風冷笑一聲,右手成拳的同時飛身掠出,身姿瀟灑有型,拳頭在前,衣衫獵獵在後,勇往直前,充滿意氣風發的男子氣概。

劉乾風浄獰而笑,他劍意浩**,重若千鈞,對方以血肉之軀硬衝過來,豈不等於雞蛋碰石頭?

說時遲那時快,秦風的拳頭已經撞入他的劍意範圍。

拳勢到,劍意裂。

砰砰巨響中,山嶽之形破碎飛散,流光溢彩。在秦風無堅不摧的拳頭麵前,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他刹那光陰。

秦風就像是閑庭信步,輕輕鬆鬆來到劉乾風麵前,一拳擊打在他左邊的肩胛骨。

哢,一聲細微的聲響。但無論是麵帶微笑的秦風,還是呆若木雞的劉乾風,雙方都知道,劉乾風的骨頭斷了。

劉乾風的神魂更是如同受到上百道重錘的打擊,動**欲散。他發出狼嚎般的慘叫,身不由己地,像是斷線風箏地,應聲倒飛出去。

他的手下,想要接住他的那些人,隻要一沾到他的身軀,立即被縈繞不散的拳意震開,紛紛口吐鮮血。

就這樣,劉乾風將人堆分出一條大路,一直飛到幾十丈外才跌落在地。

不過,令秦風意外的是,這家夥還是個妙人,嘴角帶血,雙手強撐著,滿是委屈的表情,口齒含糊地問了一個有趣的問題,“你不是說揍我輕點的嗎?”

秦風啞然失笑,“抱歉。這已經是我最輕的力量了秦風這一拳威勢十足,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舉將對方最強的劉乾風打飛。這一幕登時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不論敵我,全都對秦風的戰鬥力有了新的評估。

若論最高興最興奮的,還得數森羅城的人。敵首敗退,軍心動**,這絕對是對己方最有利的強心針。在漢雅彤的帶領下,森羅城全體修行者發起更猛烈的攻勢。盡管開始出現傷亡,但大家的士氣反而到達了最高點,個個奮不顧身地衝上去。

這時候的戰況,天月界的修行者已經無法壓製人數較少的森羅城了,甚至變成了是森羅城的人追著他們來打。

秦風瞄了本陣一眼,夏六雨等人卻猶疑不決地愣著不動。他心裏泛起感覺不妙的疑慮。但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還不是多想這些的時候。

他決定先繼續擴大戰果。經過剛才的那一拳,他對自己的戰力也充滿了信心。

風聲大作,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線穿透飛塵與薄霧,營造出一種神聖而莊嚴的氛圍。秦風在光華中緩緩拉開拳架,如潛龍騰淵,河出伏流,大有宗師風範。

他麵前的五六個天月界修行者本就猶豫不前,隻是懼怕受罰才硬著頭皮不退,此刻見他又要出拳,連忙擁作一堆,想合力對抗之。

咻!秦風身形一晃,竟然在他們眼前消失,閃現在遠處交戰最激烈的地方,也是天月界修行者最多之處。

秦風再次出拳了,出的不止第二拳,還有第三拳第四拳直至上百拳。隻見他在人堆裏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拳風的擊打聲砰砰砰似連珠炮響個不停,每一拳都打飛一個人,拳意猶如浪潮疊加,最後猛然爆發,筒直就像投下了一顆大炸彈,至少有三百個敵人如天女散花般飛落各處。

一人便有無敵之姿!

這仗當然沒法再打下去了。劉乾風急怒攻心,厲聲下令撤退。天月界眾人連滾帶爬,攙弱扶傷,狼狽不堪地朝遠處逃遁。

森羅城的人們歡呼不已,漢雅彤一抖長鞭,便要率眾銜尾殺去。

“慢著!”後麵的夏六雨下了一個奇怪的命令,“窮寇莫追!”

漢雅彤杏眼圓睜,“三王子,你這是何意?敵人落荒而逃,正是我等追殺上去,一舉殲之的好時機!”

夏六雨道:“這隻是敵人的一個小分隊,不可中了敵人的誘敵之計!”

漢雅彤還想再分辯幾句,秦風忙拉住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他也覺得事有蹊蹺,天月界敵人的戰鬥力比他想象中弱很多,而且一觸即潰,受傷的人是不少,但死亡的人數並不多,此時退卻實力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