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靈猶豫了。她知道通道打開的時間會很短,如果她現在就捏碎傳訊玉筒,秦風肯定來不及出去的。但是其他弟子呢?也不能忽略他們的感受。像米綽君一樣,進來遺跡後馬曉靈也背負起身上的責任,處處首先為宗門著想。
她思考了一會,大眼睛裏亮起果斷決絕的光芒,大聲地問秦風,“師兄,你還需要多少時間?”
秦風驚訝地看著她,有種對方忽然一夜長大的感覺,他稍微盤算了一下,答道:“半個時辰吧。”
馬曉靈看著高空上的風起雲湧,沉聲道:“太久了,我隻能等你三刻鍾,時間一到,我馬上捏碎玉筒!”
“好!”秦風看不出什麽表情變化,立即轉身對虎妖說道,“走,我們去雪山!”
虎妖點點頭,帶著妖獸們呼啦啦地往前飛奔。
米綽君急忙吩咐身邊的弟子,“你們留下來,準備好跟他們走。到時我也會捏碎玉筒的說著急匆匆地追上秦風。
秦風望著她笑道:“你也可以先走的。沒必要跟著我。”
米綽君低聲道:“不,我要陪著你,就算殺不了風蛇,我也想看看你怎麽幫助妖獸們離開。”
秦風不再說話,笑容變得高深莫測,隻管埋頭趕路。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馬曉靈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花驕湊過來,嘀咕道:“莫非風蛇有什麽秘密?那家夥為何非要殺死它?”
馬曉靈浮現厭惡之色,“你離我遠點!”
她對身後的萬劍城弟子們說道:“我們跟到山腳下看看情況。”
經過那些再次群龍無首的狂刀門弟子時,她拋下一句,“你們最好也跟著來。”
狂刀門的數十名弟子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跟了上去。
花驕愣愣地看著這走了一半人,再看看自己的同門弟子。近百人眼巴巴地等著他最後的決斷。
花驕陰沉著臉,大聲道:“我們也跟上去看看!”
至此,進入遺跡的人與獸,悉數朝著雪山區域狂奔。而強風驟起,樹木搖動,秦子與灰塵滿天飛舞。
雪山上空,雲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內有電光如蛇,驚雷陣陣,仿佛有巨魔藏身其中。隨著一聲霹靂,千百道閃電轟然降下,白光照亮數百裏之遠。
秦風駭然抬頭望去,隻見連綿起伏的雪山上,一座挺拔聳立的山峰被閃電劈個正著,山頭碎裂,積雪炸起飛揚,像是突然盛放的巨大的白色花朵。當雪粉飛散,半座山峰已經傾斜,徐徐倒下,將塌聲如同暗夜驚雷從極遙遠處沉悶地傳來。
天劫降下了!
風蛇成為遺跡裏破天荒第一個曆劫的妖獸,就是不知道它在煌煌天威下能否如願以償。剛才雷劈山峰還隻是試探性的第一擊,天道威力就已經強大如斯了。
秦風他們這時已經來到森林區域與雪山區域的交界處,眼前就是一個小山坡,越往上山勢越險峻,可見白雪堆堆。風從山頂上俯衝而下,帶來冰冷的寒意。這裏和沙漠區域相比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遺跡將三種風牛馬不相及的地形亂燉在一起偏又涇渭分明。
米綽君粉臉煞白,急聲說道:“天劫降臨,萬一風蛇真的成功了我們怎麽辦?”
秦風道:“現在沒有空去理會那條死蛇了。我要抓緊時間為妖獸們打開通道。”
“怎麽打開?”米綽君道,“難道叫它們趁著這個時機就在此地破境嗎?借天劫之力撼動遺跡結界,再自爆炸出通道?”
虎妖沉聲道:“秦先生,是不是要這麽做?”它靈智雖開,但畢竟長居森林,沒接觸過人類世界,隻知道人類會將有超凡技藝的人稱之為先生。它感動於秦風對妖獸一族的不放棄,因此脫口而出將秦風喚為先生。
秦風啞然失笑,想不到有生之年會被一頭妖獸稱為先生,他反問道:“你們雖然接近破境的邊緣,但始終還差一線,需要修行一段時日,哪裏還會來得及?”
“不,來得及!”虎妖凝視著另外一批目測是凝神境五六重的妖獸,有鹿妖,有兔妖,有虎豹豺狼。這些妖獸見到它望過來,立即挺身而出,默默無聲地列好隊。
秦風立即猜出了虎妖的用意,大叫道:“你瘋了嗎?你想用它們的獸丹增加修為強行破境?”
“隻有這個方法可以最快進化。”虎妖麵不改色地說道,“願意追隨金鵬大王來到此地的每一頭妖獸,都做好了必死的覺悟!”
“不行!”秦風斷然製止虎妖,“不需要,我有更好的辦法。”
米綽君比妖獸們更加喜出望外,“秦風,你真厲害!到底是什麽方法呢?”
秦風卻拉住她,柔聲道:“你留在這裏等我。我和它們上山。”
米綽君反手握住他,“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兒!!!”
秦風耐心地勸說她,“聽我說,你就當是我要保留一點小秘密,讓我自己一個人去吧。你放心,我會回來的。到時你捏碎傳訊玉筒,我們一起回幻羅大陸。”
米綽君凝望著她,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你不要騙我。”她知道山上一定凶險萬分,秦風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才拒絕她的跟隨。
秦風抬手輕撫她美麗的臉龐,“不騙你。我從來沒騙過女人,尤其是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我哪會舍得騙你呢。”
米綽君破涕為笑,“我信你才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說著卻鬆開了手,“快去快回吧!”她知道此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秦風馬上號令妖獸們,“跟我上山,不要掉隊了,機會隻有一次!”
妖獸們情緒高昂,既緊張又興奮,嗷嗷叫著奔上山坡。
風雪撲麵,路陡且長,雪山深處雷聲不絕,天上的劫雲已經徹底爆發,瘋狂地降下雷電,令人懷疑老天是不是要將這雪山區域夷為平地才會罷休。
秦風與妖獸們翻過小山坡,又攀上一道山嶺,再翻過這個山頭就看不見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