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蛇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腰身往上一竄,猶如蛟龍入海,身子夭矯。別看它隻剩下一隻翅膀,它現在正處於氣勢巔峰,將身體機能發揮得淋漓盡致,迅速遊走到空中,飛得又快又高。在背景中遠山的白雪的襯托下,猶如一根靈活的黑色線條,在天幕上書寫出轉眼即逝的軌跡。

“它逃去雪山了!”虎妖倍感挫敗。

秦風急道:“叫你手下那些飛鳥追上去!”

虎妖搖頭道:“沒用的,這批飛鳥境界低微,追上去也是送死。”

“那我們一起追上去!”秦風轉身對著眾人說道,“聽到了嗎?一定不可以讓風蛇在遺跡裏破境!我們出發吧。”

“等等!”花驕不知什麽時候清醒過來了,在修羅殿弟子的簇擁下,攔住其他人的去路。秦風生氣地說道:“搞什麽?現在情況緊急,不要再耍小心眼了!”

花驕卻道:“誰和你耍?你什麽身份?你是領隊嗎?我記得你們萬劍城的領隊是馬曉靈!”

“我們進來的任務是擊殺沙漠的毒蠍、森林的蜈蚣、雪山的雪豹,以及調查外來妖獸的動向。”

“我覺得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發信號讓外麵的上仙打開通道,接我們出去了!”

秦風大感錯愕,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花驕有一點說得沒錯,他並不是萬劍城的領隊,還輪不到他對弟子們發號施令。嚴格來說,他連萬劍城弟子都不算,因為就算他真的是田季亮的徒弟,也不等於就是萬劍城的人。想成為萬劍城弟子,需要得到城主馬飛項的認可,還要進行一係列莊重的儀式。

他之所以對自己的身份認識有一定偏差。主要是遲丹山與馬曉靈對他非常信任,見麵之後就將他接納入秋獵的隊伍,這相當於口頭上承認了他的弟子身份。後來接二連三地發生變故,他與三大派的人並肩作戰,都是以萬劍城弟子的身份自居。

憑著出色的劍法,他有了睥睨眾人的本領。馬曉靈、米綽君二女又對他渚般順從。不知不覺間,他的心態也有了變化,習慣了以自我為主。到了遺跡裏,妖獸們又深信他有能力幫助脫困,對他頗為敬重,以他為首。他便有了自己是帶頭大哥的錯覺。

花驕的這番話讓秦風恢複了理智,重新審視自己。

米綽君見他呆若木雞,以為他覺得太過難堪了,連忙站出來,“花驕,我代表狂刀門,決定繼續追殺風蛇。”

花驕第一次見到秦風啞口無言的樣子,心裏大有快意,說話更加難聽了,“米綽君,我早就看出你們兩個有什麽勾當了。你啊,寧願為了一個小白臉而把師弟師妹們的性命搭進去嗎?”

米綽君勃然大怒,用手指著花驕道:“你不要胡說八道!風蛇吞食了我狂刀門三十名弟子,此乃血海深仇,不可不報!”

她到底是狂刀門名正言順的大師姐,號召力還是可以的。在場的數十名狂刀門弟子立刻走了出來,圍攏在她身邊。

米綽君又冷笑道:“別忘了,風蛇還吃了你們修羅殿的人,萬劍城的人!你們是不是連給同門報仇的勇氣都沒有了?”

“放屁!”花驕惱羞成怒,“不是不報,是認清事實。風蛇已經躲起來了,無人能阻止它進化。以它的實力,進化妖王後肯定擁有外麵大妖王級的戰鬥力。我們所有人,包括那邊的妖獸們,加起來都打不過的!”

“我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出去,匯報這裏的情況後讓長輩們重新定奪。你說對嗎?曉靈妹妹。”他主動詢問沉默良久的馬曉靈。因為離開遺跡的傳訊玉筒必須捏爆兩個以上,外麵的人才會打開通道。米綽君不願意走,他隻能爭取馬曉靈來支持自己了。

馬曉靈顯得左右為難,“哎,你們兩個可不可以不要吵了。”

花驕又道:“反正那條風蛇並不在我們的任務名單上,我們殺不了它也沒責任的。至於說調查那些妖獸的動向,我會如實向掌門稟告。”他抬手指著秦風,“是他。是他擅自與妖獸結成盟友,阻止了我們對妖獸的追捕。”

他這是要反扣一口大鍋在秦風頭上了。

米綽君氣得不輕,手指都顫抖起來,“花驕,你這是含血噴人!你摸著良心說,要是沒有那些妖獸幫忙,你們真的打得過風蛇嗎?”

馬曉靈也動容道:“花驕,有些話不能亂說!”

秦風看了看那些冷眼旁觀的弟子們,心裏不覺有些意興闌珊,但是看到身後保護著自己的妖獸們,想到它們回歸故鄉的願望,他心中那團火再次燃燒起來。

“三位領隊,我想提醒一下你們,風蛇很快就會引來天劫了。是走是留,快點決定吧。”

他指了指遠方的天空。

大家仰頭望去,遠處的高山頂上,原本一成不變的灰蒙蒙的天空,如今居然起了風,有了雲。雲層的顏色漸漸濃如墨汁,還在風勢的影響下緩緩旋轉,看樣子很快就會醞釀出霹靂閃電。

花驕急道:“快傳訊,沒必要作無謂的犧牲!”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他那份傳訊玉筒,啵的一聲捏爆,眼見一線紅影從他手中飛逝上天。

不過天際沒有任何變化,還需要米綽君和馬曉靈其中一人捏碎身上的玉筒,傳訊才有效,外麵的人才會發功打開通道。

米綽君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風,傲然道:“要走你們走。”隻有她知道秦風要幹些什麽,所以她決定留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馬曉靈身上,馬曉靈跺了跺腳,“師兄,既然追不上風蛇了,我們先出去可好?”

秦風道:“我還有其他事要做。師妹,你可以帶著他們先走的。”

馬曉靈的目光在他與米綽君身上來回打轉,“還有什麽事值得你如此做?”她想不通秦風為何對追殺風蛇這件事如此執著,還要說自己有其他事!

秦風微笑道:“我以後再向你解釋,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