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約有八丈長,等它的身軀全部爬出來盤好,離秦風的距離已經不足三丈,黑色的鱗片上流動著一層粘乎乎的**,看樣子它是剛剛褪去一層皮。
它俯視著快要站不穩的秦風,口吐人言,語氣陰冷,“真想不到,這麽快就有牙祭送上門來了。”
秦風作了一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周圍的環境,逃跑是不可能的了,指望別人來救也不現實。那就隻有決一死戰了。
與對方開戰的決心一下,秦風心裏豪氣湧起,舉劍對著蛇首,朗聲道:“孽畜,誰是牙祭還不一定呢。我以前最愛吃蛇羹了!”
大蛇扭動著身軀,眼裏閃著藍光,探首吐出一團濁氣,“膽子真大,敢在本風蛇大王麵前大言不慚!”
“我管你是風蛇還是水蛇,去死吧!”秦風不退反進,高高躍起一劍刺出。這一劍乃是他全力施為,劍芒如虹,既有星光點點,又有紫火搖曳,蘊含著他兩大丹魂之力。
風蛇猛地竄出,夭矯如龍,卷起一團涼風,蛇首異常靈活地閃過秦風的劍勢,繞到他身後。蛇尾卻大力揚起,向半空中的秦風抽去。
秦風腰身一扭,在空中再次跳躍,劍招一變,以居高臨下之勢一揮而下。
“斬!”
碧水劍直接斬在了撲麵而來的蛇尾上,發出金玉相振之聲。想不到風蛇的蛇身硬如生鐵,銳利如碧水劍也不能砍入分毫,劍刃在黑色的鱗片上一路滑行,摩擦出四處飛濺的火花。
風蛇發出嘶嘶的聲音,碩大的頭部已經轉過來,張開了血盆大口,猩紅的信子如長鞭飛舞,兩顆長長的毒牙流著涎水,麵目浄獰之可怕,筒直讓人望一眼就會發噩夢。
它氣勢懾人地朝著秦風的肩頭咬下來,速度之快,距離之近,令秦風無法用劍回防。
生死瞬間,秦風不假思索地側了一下身子,然後左手迅速朝上方擊出一拳。
數浪拳。他自創的拳法第一次用於實戰。
拳風浩**,拳意如浪奔騰,準確地打中了風蛇的下顎。隨著清脆的一聲響,風蛇不由自主地揚起腦袋,咬是咬不下去了,但它飛快地調整了頸後那雙小翅膀的方向,扇動出一股寒風,風裏有細如灰塵的粉末飄揚四散,閃爍著詭異的五光十色,還有陣陣異香撲鼻。
秦風屏住呼吸,右手已經轉了過來,立即揚起一劍,正是驚虹劍法裏的劍指日月,劍氣一分為二,不分先後,幾乎同時刺向風蛇的雙目。
風蛇俯首疾衝,身軀扭曲反轉,狡猾地避開這一劍。
秦風此刻的位置變成了位於蛇身中段,連續的變招讓他的第一口內息消耗將盡,他急忙在扭動的蛇身上踩了一腳,借力彈起,再換上一口氣。正要繼續追擊,卻覺得眼前一花,嚴重的眩暈感讓他搖搖欲墜。
身後腥風又起,蛇尾再次狠狠地抽打過來。秦風下意識地轉身用劍劃出一道氣牆,風蛇的蛇尾卻像巨錘一樣,重重地擊碎氣流的障礙,直接拍打在他橫著的劍身上,震得碧水劍反彈回來。秦風忙用另一隻手掌抵住顫動不已的劍身,但餘勢未了的力量還是衝擊到了他的胸膛。
更無奈的是,他體內忽然一陣麻痹,內息不繼,失去了對抗之力。秦風身不由己地飛了出去,跌落到十幾丈遠的沙堆上,連翻了幾個筋鬥,仰麵朝天,手腳酥軟。
大意了,風蛇用翅膀刮出的毒氣居然如此猛烈,隻一照麵就中了劇毒。秦風納悶不已,這風蛇顯然是遺跡裏土生土長的妖獸,比大陸森林裏的妖獸不知道強桿了多少倍,還沒有進化到妖王級就可以硬撼他的丹魂之力,更叫人心寒的是它還會放毒!
風蛇沒有給予秦風更多的時間感歎,它迅速遊走過來,蛇首再度高高昂起,俯視著自己的獵物,那雙妖氣森森的碧瞳浮現出幸災樂禍的嘲笑。
秦風心裏大急,無奈身體已經無法動彈,肌膚上還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青色。他瞪大了眼睛,眼裏有無法掩飾的惶恐,更有怒氣衝天的憤恨。風蛇的長相實在太滲人了,那種爬行動物與生俱來的惡心感太有衝擊力,喪身於這樣的妖獸之口,他當然充滿了懊悔與不甘。
就在這時,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問他,“你想屈辱地死還是憤怒地活?”
秦風一時間分不清這聲音從何而來,隻可以確定不會是風蛇問他,因為風蛇已經緩緩探下頭來,口中的涎水都滴濕他的胸口了。
秦風哪還顧得上多想,脫口而出,“我要活下去!”
這句話或者說這個念頭一顯現,秦風身上立即爆發出絢爛的金光,他的神魂一震,刹那間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意識漂浮起來,像旁觀者一樣看見自己的雙眼中有金光凝聚,眼神中帶著劍氣與殺氣,全身充斥著強大的力量,凜然不可侵犯。
風蛇吃了一驚,停下動作,身軀明顯僵硬了。它那雙妖豔的碧眼中,先是掠過一絲迷惑,跟著是震驚,最後是彷徨恐懼。複雜的情緒在這一照麵中紛雜而至。
秦風覺得是一段漫長的過程,事實上隻過去了片刻功夫。風蛇立即縮回腦袋,雙翅也耷拉下來,它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敵一樣,頭也不敢回,扭動著長長的身軀,快速地從秦風的視野裏消失。
秦風鬆了一口氣,五感六識重新恢複。空氣中不再有陰寒的涼意,變回了原來的幹燥與微熱。雖然身體還不能動,看不見更遠的地方,但他相信風蛇一定已經遁走無蹤。
哎,要是能將儲物戒帶進來就好了,裏麵有著能解萬毒的幽冥奇花,祛除這蛇毒還不是輕而易舉。秦風懊惱萬分地想著。
之前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在心湖響起,“你身有狻猊之血,不懼百毒,慌什麽。”
秦風這時才聽出是個女子的聲音,但這聲音到底從何而來呢?怎麽好像是直接與自己的神魂對話?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急切地問道:“前輩可否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