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軒揚城第一的酒樓,‘福再來’擁有著整個京都最多的顧客,最多的貴族當然也有最多的文人騷客。

蘇兮瑤早在呈國就知曉展子鈺沒中狀元時就喜歡來這裏談政治、理想抱負,現在入朝為官更是每每下朝都要來此廣結友人,議論朝事。

坐在二樓的瞭望台處,蘇兮瑤慢條斯理的喝著手裏的清茶,偶爾吃幾口小碟裏的醋泡花生。

直到吵鬧的聲音從樓梯間自下而上的響起,蘇兮瑤淡淡一笑,心裏了然明白正主到了。

萬能人:" 展兄,今個朝裏可發生何等大事啊?"

一名身穿華美藍色長袍,麵相略顯八卦刻薄,顴骨突出的男子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諂媚問道。

走在最前麵身穿白衣麵如冠玉,薄唇微抿,眼神犀利眉宇略帶嚴肅的男子,展開手中的扇子答道。

展子鈺:" 最近金陵城屢遭流匪和暴徒的襲擊,鎮守邊關的大將上書請求皇上鎮壓流寇,守護一方百姓。"

蘇兮瑤聽完,眼角瞄了瞄已然走上二樓的白衣男子,心中不由的好笑,這展子鈺是不是跟淩王待久了,怎麽這用扇子的習慣和樣子如出一轍。

萬能人:" 哦,這金陵城是上連陳國下連呈國,可是咱夷國一個經濟樞紐和戰爭多發區,又因為旁邊就是地勢險峻的山澤嶺強盜流寇經常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現在又出現動亂,對於聖上來說可真是燙手山芋啊!"

另一名身穿墨綠色荷花刺繡錦袍,發冠豎起,麵色發白長相有點文弱的男子分析說道。

展子鈺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口叫了小二上了一壺清酒和幾樣小菜,看架勢是一時半會,不會離開這福再來。

萬能人:" 不知展兄,展大狀元可有什麽高見?"

藍色長袍的男子,拾起筷子,邊夾起裏麵風幹牛肉邊眼神灼灼的問道。

蘇兮瑤聽到這男子對展子鈺的稱呼有點好笑,這馬屁拍的都如此了,還‘展大狀元’深怕別人不知這裏有個狀元郎一般。

展子鈺:" 我的想法就是如金陵城守城大將所說,派兵鎮壓剿匪,不然你們有其他辦法?"

展子鈺皺起眉頭,一臉嚴肅的看著陪同而來的其餘倆人。

其餘倆人麵麵相覷,畢竟都是生在京城的官宦子弟錦衣玉食、養尊處優慣了,對於打仗和兵法都是一知半解。

蘇兮瑤:" 非也,非也。"

蘇兮瑤端起桌上的茶水飲了一口,說道。

聽到有人答話三人齊齊轉向角落裏一名身穿白衣麵遮紗的年輕女子望去。

其中藍衣男子看到說話的是一名女子,眼神中霎時透露出鄙夷和不屑,好好的閨閣不呆,跑到福再來瞎參合什麽。

展子鈺保持著一貫的良好修養,眼神帶笑對著蘇兮瑤拱手道。

展子鈺:" 不知這位姑娘有何高見?"

蘇兮瑤放下精致的茶碗,眼神卻依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說道。

蘇兮瑤:" 既然是流寇盜匪,那麽顯而易見,這些暴徒勢必不會出現在呈國、夷國和陳國任何一處。"

蘇兮瑤:" 那麽他們必然是占山為王的流氓莽夫,金陵城附近隻有山澤嶺方可容身,公子既然知曉山澤嶺易守難攻,那麽派兵去絞殺豈不是敵毀八百自損三千的愚昧之舉麽?"

展子鈺挑了挑眉,興趣霎時被不遠處白衣女子透徹的分析所吸引,連忙把心底那一點輕蔑揮的煙消雲散,合起手裏的竹扇,作揖道。

展子鈺:" 在下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