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兮瑤借著火光望著南宮湛陰晴不定的臉色,正準備開口。

慕雲笙率先把她拉在身後,死死盯著南宮湛,冷冷的說道

慕雲笙:" “既然你不珍惜她,就不應該把她強留在身邊”"

南宮湛蔑視的看著麵前大放厥詞的慕雲笙,伸手從姚琛手裏接過鞭子,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南宮湛:" “那也是本王的家事,與你何幹?”"

南宮湛不屑的開口道。

慕雲笙:" “那我就不允許,你傷她”"

慕雲笙說完,不等南宮湛反應,青鋒寶劍率先出鞘,直逼南宮湛心窩。

南宮湛更是張狂一笑,連鞭子都沒有揮動,就用手裏隻有幾寸的木柄開始與慕雲笙周璿起來。

蘇兮瑤望著已經跳到房梁上的倆人,耳邊不時傳來倆人踩踏瓦片的翠響,心裏的不安越發加重。

黑暗的夜色裏,還不時能見到兵器摩擦碰撞時發出的火光。

此時的陳瀅渲饒有興致的看著冷汗淋漓的蘇兮瑤,對著姚管家說道

陳瀅渲:" “姚管家,還不把她抓起來。”"

姚琛站在陳瀅渲身後淡淡一笑。

姚琛:" “王妃,這裏爺說的算,更何況王妃目前還沒有管家權”"

現在的姚琛,如蘇兮瑤初見一般,表明雖畢恭畢敬,但是語氣中有著明顯的梳理。

陳瀅渲:" “你……”"

陳瀅渲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姚琛的鼻尖,似是要罵什麽,但是卻硬生生被自己咽了下去。

蘇兮瑤依舊沒打算理會此刻趾高氣昂的陳瀅渲,她現在的心境全被屋頂上依舊打鬥的倆人拉了去。

知道南宮湛武功了得,此刻的他不知哪裏來的心情,竟然周旋了好幾個回合,隱匿在黑暗裏的紫眸迸發出不屑的神情,手裏揮動的長鞭眼睜睜就快要了慕雲笙的性命,卻又在命懸一刻之際收回。

屋簷底下的陳瀅渲笑的越發得意,似是因為得了如此男人而驕橫。

蘇兮瑤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被打濕的衣襟緊緊貼在身上,皮膚間傳來的不適讓她的擔心更加劇不少。

突然一道聲音在夜空中傳來。

鬥笠男:" “請湛王爺高抬貴手,放了白娘娘的人”"

瞬間所有人望向聲音處,黑夜裏一名身穿黑色夜行服,頭戴鬥笠的男子矗立於屋頂。

蘇兮瑤看不清他的麵目,隻見他‘嗖’的一聲,衝向倆人,抓住還在和南宮湛私鬥的慕雲笙道

鬥笠男:"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慕雲笙:" “不行,瑤兒還沒走”"

慕雲笙甩開男子,堅定的說道。

鬥笠男:" “再不走,你我都會死在這裏,墨部的人都在往這邊趕”"

慕雲笙:" “可是…瑤兒”"

鬥笠男:" “她沒事,堂堂呈國公主,死不了!走!”"

話落之際,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蘇兮瑤看著慕雲笙離去的背影,瞬間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無力的坐在出來雜草叢生的後門口。

南宮湛從屋頂飛身而下,一臉鐵

青的望著蘇兮瑤。

猛的瞳孔收縮,眼神一狠,揚起手裏的皮鞭準備朝她孱弱而顫抖的肩膀抽去。

姚琛:" “爺,爺,萬萬不可”"

姚琛跪地在皮鞭還沒落到蘇兮瑤身上,率先攔下南宮湛的手掌,驚慌失措的說道。

眸裏的寒光依舊不掩飾的盯著地麵低頭不語的女子,攥緊皮鞭的手在寂靜的夜裏摩擦作響。

此刻的蘇兮瑤就跟等待末日的審判一般閉緊雙眼,隻求得南宮湛發出最後的宣判。

旁邊的陳瀅渲似急不可耐一般,跺了跺腳,上前幾步,煽風點火的說道

陳瀅渲:" “王爺,堂堂湛王妃,既然和人私奔,按照家規應該…”"

南宮湛:" “閉嘴”"

南宮湛轉頭,不帶溫熱的瞳孔因為陳瀅渲的撩撥急劇收縮,嚇得她乖乖閉嘴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外麵的冷風吹的蘇兮瑤單薄的身子打了冷顫。

才聽見他冷哼一聲,收回手裏的皮鞭,說道

南宮湛:" “罷了蘇兮瑤湛王妃之職,貶為侍妾,關在莫須竹終日不得外出。”"

蘇兮瑤聽到自己最後的審判,頹然的閉上雙眼。

姚琛起身朝蘇兮瑤走去,依舊如之前一般恭敬的拱手作揖道

姚琛:" “王妃,請”"

蘇兮瑤:" “姚管家,還叫我什麽王妃,此刻不過是最卑賤的禁臠”"

蘇兮瑤起身,整理了一下因為方才奔跑和緊張而顯得微皺的衣衫,又捋了捋頭發,發絲間被包紮的手也隱隱做疼,提醒著她一切不是夢境。

蘇兮瑤:" “走吧”"

淡笑自若的看了一眼南宮湛,在姚琛的押解下,徑直朝莫須竹走去。

路過陳瀅渲身邊還隱隱聽到一句

陳瀅渲:" “活該”"

早已在莫須竹來回緊張踱步的綠萍,發現蘇兮瑤完好無缺的回來,喜極而泣的撲到她懷裏道

綠萍:" “王妃,綠萍要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