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

“想沈小禾和她媽,想趙建的手還能不能好,想白合會不會因為今晚的事惹上麻煩。”

宋雨霏聽到這些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沈小禾是你什麽人。”

“不是什麽人,就是一個需要我幫忙的人。”

“你為什麽要幫她。”

“因為她媽躺在醫院裏快死了,因為她一個人扛不住。”

“因為這個世界上總得有人管這些事,不然那些壞人會更加肆無忌憚。”

宋雨霏沒有再問下去,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發呆。

車在省軍區總醫院門口停下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

門口的特衛看見宋雨霏從車裏出來的時候行了一個軍禮。

王大強跟著她往裏走,特護樓的門口站著幾個人。

秦老還在,劉博文也在,他們都沒有走。

宋天成從病房下來了,他穿著一身病號服站在大廳裏等著。

看見王大強進來的時候他往前走了兩步,在他麵前站定。

“周家怎麽樣了。”

“鬼眼廢了,周正乾還活著,我要讓他一點一點被蠶食幹淨。”

宋天成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下,這個處理方式比直接殺了解氣。

“你需要什麽支持。”

“需要您幫我壓住省廳那邊的人,周正乾的連襟在省廳有勢力。”

“這個好辦,我現在就打電話。”

宋天成轉身往病房走,他要打的電話不是給省廳打的是給京城打的。

一個電話下去,省廳廳長的帽子就得摘。

王大強站在大廳裏,他的目光落在了秦老身上。

“秦老,沈小禾那邊怎麽樣了。”

“劉院長被免職了,她媽的治療費用醫院全包。”

“趙建的手接上了,斷了兩根指骨但不影響以後做手術。”

“白合已經回家了,我讓人送她回去的。”

王大強聽到這些消息心裏的那塊石頭落了地,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但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冥叔還在南州。

“秦老,冥叔在南州有七個據點,我要一個一個端掉。”

“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幫我把那七個據點的位置找出來,鬼眼說的太模糊了。”

“老城區三個城東兩個城西兩個,這個範圍太大了。”

秦老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地圖。

那張地圖跟王大強之前見過的那張一樣,是南州城的地下管網圖。

“這是我當年讓人畫的,上麵標注了所有可疑的地點。”

“三十年前我就知道冥叔在南州布局,但我沒有證據也沒有能力動他。”

“現在你來了,茅山正宗的傳人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王大強接過那張地圖看了一眼,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七個位置。

這些位置分布在南州的各個角落,形成一個北鬥七星的形狀。

跟鬼眼說的一樣,冥叔用這七個據點匯聚陰氣,為的是煉製一件大法器。

“這件法器是什麽。”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三十年前冥叔就開始布局了,三十年的陰氣足夠煉出讓人不寒而栗的邪物。”

王大強把地圖收進兜裏,他的目光落在了特護樓的門口。

東邊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感到一陣溫暖。

“秦老,我需要休息一下,然後再去處理那些事情。”

“去我那邊休息,我讓人給你準備房間。”

“不用,我回仁濟醫院就行,沈小禾在那邊。”

秦老的嘴角動了一下,他沒想到王大強會選擇去仁濟醫院。

省軍區總醫院的條件比仁濟醫院好一百倍,但王大強寧可去那邊。

“行,我讓人送你過去。”

車子在仁濟醫院門口停下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住院部門口站著一個人,正是沈小禾。

她看見王大強從車裏下來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大強,你沒事了。”

“沒事了,你媽怎麽樣了。”

“我媽醒了,剛才還問你呢,說要謝謝救命恩人。”

王大強往住院部裏走,沈小禾跟在他旁邊。

走到三樓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裏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小禾,救你的那個人呢,我要當麵謝謝他。”

“他出去辦事了,馬上就回來。”

王大強推開了病房的門,裏麵躺著的沈小禾媽已經坐起來了。

她的臉色比昨晚紅潤了很多,看起來跟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

“你就是大強,小禾跟我說了你的事。”

“阿姨,我做的都是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你救了我的命,還救了我女兒的命,這怎麽叫應該做的。”

沈小禾的媽想從**下來給王大強鞠躬,但被王大強攔住了。

“阿姨您別動,您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

“恢複不恢複的,我現在感覺比生病之前還好。”

王大強看著她的臉色,確實比昨晚好了很多。

極陽草的藥效還在她體內慢慢釋放,這股藥效足夠讓她再活三十年。

“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

王大強轉身往病房外麵走,沈小禾跟了上來。

“大強,你要去哪。”

“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然後還有事要做。”

“什麽事。”

“冥叔在南州有七個據點,我要一個一個端掉。”

沈小禾的腳步停了一下,她不知道冥叔是誰但她知道這件事很危險。

“你一個人去嗎。”

“你帶上我。”

“你去幹什麽,你不會打架不會畫符。”

“我可以學,你教我。”

王大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小禾的臉,那張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學這些東西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得有心理準備。”

“我有,隻要你願意教我什麽都行。”

王大強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裏的東西讓他想起了自己十五歲的時候。

那一年他跟著師父上山,師父也是這樣問他的。

“行,等我把冥叔的事情處理完,我教你。”

沈小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種笑容讓王大強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他轉身繼續往外走,他需要找一個地方休息幾個小時。

然後就去城東老街,那裏是冥叔在南州的主據點。

隻要把那裏端掉,冥叔的根基就斷了一半。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往外走的時候,城東老街的地下室裏有一個人也在等著他。

那個人坐在一堆白骨中間,手裏捧著一碗黑水在喝。

黑水是用童子骨熬的湯,喝下去能增加體內的陰氣。

他的臉上帶著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疤痕,左眼處蒙著一塊黑布。

鬼眼。

他從周家逃出來的時候周正乾正在發瘋,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爬了三公裏才回到城東老街的據點,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

但他不在乎,因為他馬上就要完成冥叔交給他的任務了。

王大強會來的,他一定會來的。

而這裏,是他的地盤。

等王大強踏進城東老街的地下室,就是他的死期。

“王大強,我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