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門點頭同意,他揮手讓人把白玉京帶走。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但白掌門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王大強,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白掌門請講。”
“不是在這裏說,你跟我出來。”
李玄真想攔但王大強搖了搖頭,他跟著白掌門走出了大殿。
兩個人站在聯盟總部的庭院裏,四周沒有其他人。
“你打敗了我徒弟,按理說我應該找你的麻煩。”
“但您沒有。”
“沒有是因為你打敗他是應該的,他修煉了邪道功法被青萍劍克製。”
“換成任何一個正道的宗師中期都能打敗他,你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王大強沒有反駁,白掌門說的是事實。
“我找你出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冥門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冥王被廢了,冥門北方的勢力被打殘了,但冥門還有南方。”
“南方的冥門比北方更強,葉天行隻是南方的一個代理人。”
“他背後還有人,那個人的修為不比你師父差。”
這個情報讓王大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以為殺了葉天行就解決了南州的冥門問題。
“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冥門南方的真正掌控者從來不露麵。”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跟正道聯盟裏的人有勾結。”
“不隻是白玉京和陳無極他們,還有更高層的人。”
“更高層是什麽意思,難道盟主也跟冥門有關係。”
白掌門沒有正麵回答,他隻是看了王大強一眼。
“你很聰明,但聰明不代表能活得久。”
“茅山這幾年得罪的人太多了,你師父能鎮得住場子但他老了。”
“等他退休之後茅山靠誰來撐,就靠你這個傳承來的宗師中期。”
“傳承來的修為不穩定,過幾天你就會跌回四階後期。”
“到時候那些被你得罪過的人會怎麽對你,你想過嗎。”
王大強當然想過,但他沒有選擇。
“白掌門說這些是想讓我低調一點。”
“不是讓你低調,是讓你別得意太早。”
“今天你在聯盟裏出了風頭,搞掉了我徒弟還搞掉了陳無極他們。”
“但你不知道的是,聯盟裏有很多人對你不滿。”
“他們覺得茅山一個後輩憑什麽在聯盟裏指手畫腳,你師父都沒這麽囂張過。”
“這些人現在不敢動你是因為你有宗師中期的修為。”
“等你修為跌了他就會動手,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麽叫牆倒眾人推。”
白掌門說完這些轉身離開,他的背影消失在聯盟總部的大門外。
王大強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白掌門的話不像是在威脅更像是在提醒。
這個老人雖然是白玉京的師父,但他對冥門的態度跟白玉京完全不同。
他知道冥門在滲透正道聯盟,卻沒有選擇跟冥門合作而是選擇保持中立。
這說明他還有自己的底線,不像陳無極那些人為了利益什麽都肯幹。
“大強,白掌門跟你說了什麽。”
李玄真從大殿裏走出來,他的臉上帶著擔憂。
“他告訴我冥門南方還有一個隱藏的高手,修為不比您差。”
“還有,聯盟裏有更高層的人跟冥門勾結,不隻是白玉京他們那幾個。”
李玄真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這個情報跟他掌握的信息對得上。
“我早就懷疑聯盟裏有問題,但一直沒有證據。”
“盟主這個人我了解,他不是會跟冥門合作的人。”
“但他身邊的人就不一定了,聯盟的勢力太龐大了他一個人管不過來。”
“那我們怎麽辦,難道就這麽放任冥門在聯盟裏安插棋子。”
“不是放任,是先穩住局麵。”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鞏固修為,傳承來的力量必須盡快融入你自己的根基。”
“不然等修為跌了你在修行界就沒有話語權了。”
王大強知道師父說的對,修為是修行界說話的底氣。
沒有修為說什麽都沒人聽,有了修為放個屁都有人捧場。
“回茅山吧,聯盟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小禾呢,她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當然一起回去,她現在是你帶回來的人,總不能扔在聯盟。”
李玄真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王大強假裝沒看見。
三個人離開聯盟總部往茅山的方向飛去,這一次沒有人敢攔路。
白玉京被廢了,陳無極和張三豐被清洗了,聯盟裏敢跟茅山作對的人已經沒剩幾個。
但回到茅山之後王大強才發現,麻煩遠遠沒有結束。
山門前站著一群人,穿的是武當的道袍。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道士,修為是宗師初期,氣息跟張三豐有幾分相似。
“這是武當的人,怎麽跑到茅山來了。”
沈小禾的問題也是王大強想問的。
武當剛被清洗了一個堂主,現在又派人來是什麽意思。
“李掌教,武當派掌門有請。”
領頭的道士開口了,他的語氣不卑不亢聽不出是來幹什麽的。
“有請是什麽意思,你們武當掌門想見我去武當見就是。”
“不是去武當,是在這裏。”
“在這裏,你們武當掌門來茅山了。”
“掌門已經在山上等了半個時辰了,還請李掌教移步。”
李玄真跟王大強對視了一眼,武當掌門親自來茅山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武當跟茅山雖然都是正道大派,但兩家的關係一直很微妙。
不是敵人但也算不上朋友,更多的是一種競爭關係。
現在武當掌門突然跑到茅山來,肯定不是來敘舊的。
“帶路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武當掌門有什麽話要說。”
一行人沿著台階往山上走,沈小禾跟在王大強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武當掌門是什麽修為,比你師父強嗎。”
“武當掌門叫張清風,修為是宗師中期的巔峰,再進一步就是宗師後期。”
“比我師父強一點,但強得有限。”
“那他來茅山幹什麽,難道是來給趙天明撐腰的。”
“不可能,趙天明勾結冥門的事已經被聯盟定性了,武當不會為他出頭。”
“肯定有別的事,等見了麵就知道了。”
茅山的主殿裏,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老道士坐在客座上喝茶。
這個人就是武當掌門張清風,看起來跟普通的老道士沒什麽區別。
但王大強進殿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壓力,這個老人的氣息比冥王還要強。
“李師兄,好久不見。”
張清風站起身朝李玄真行了一禮,態度非常客氣。
“張掌門大駕光臨有什麽指教。”
“指教談不上,我是來賠罪的。”
“賠什麽罪。”
“趙天明勾結冥門的事武當有失察之責,我來親自給茅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