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陰說完這話不再廢話,他的右手抬起來,掌心凝聚出一團綠色的火焰。

那團火焰的溫度高得嚇人,空氣被灼燒得發出滋滋的響聲,方圓三米之內的草藥架全都開始冒煙。

“接我一招試試,看你能撐幾秒,我賭你撐不過三秒。”

火焰從他掌心射出,直奔王大強的胸口而去。

這一招叫做焚魂火,專門用來燒人的魂魄,普通人被碰到一點就會魂飛魄散。

火焰落在王大強身上的那一刻赤陰等著聽慘叫聲,他已經用這一招殺了不下一百人。

但慘叫聲沒有傳來,他聽到的是一聲滋的輕響,然後就沒了。

火焰在王大強的保安製服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滅了,連一個洞都沒燒出來。

赤陰的笑容僵在臉上,他萬萬沒想到四階火煞的招牌攻擊對這個保安連皮都破不了。

“四階火煞就這點本事?”

王大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個動作像是在拍掉一隻落在身上的蚊子。

“連給我點煙都不夠溫。”

赤陰的臉因為憤怒扭曲成一團,他的雙手同時抬起,兩團比剛才大十倍的火焰在掌心凝聚。

“焚天煞陣,給我燒!”

火焰從他雙手射出在空中匯聚成一條巨大的火龍,火龍的溫度讓整個地下二層都開始升溫。

工坊裏的雜物開始燃燒,架子上的草藥劈啪作響化成灰燼,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煙霧和燒焦的氣味。

白骨從沙發上跳起來退到了角落裏,他雖然是骨修但也不想被自己人的火燒到。

火龍撲向王大強的時候整個工坊都被綠色的火焰照亮了。

這是赤陰壓箱底的絕招,用來對付四階以上的敵人,四十年來從來沒有失手過。

但火龍在距離王大強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那堵牆是金色的,純陽護體罡氣在王大強身體外圍形成了一個護盾,比鋼鐵還硬。

火龍在護盾上撕咬了三秒鍾,然後一點一點被消融殆盡。

綠色的火焰在金色的光芒麵前潰不成軍,就像冰塊扔進沸水裏一樣沒有任何懸念。

赤陰的雙腿開始發軟,他修煉火煞四十年,從來沒見過有人能硬扛焚天煞陣。

“你到底是什麽境界。”

王大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從懷裏掏出了三根黑色的銀針。

那是師父的遺物,針身比普通銀針粗了一圈,上麵刻著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符文。

純陽真氣從他的丹田湧出,順著經脈灌入三根銀針之中。

符文開始發光,金色的光從針尖蔓延到針尾,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然後整個地下二層都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像是遠處的雷聲在滾動。

銀針發出雷鳴般的震動。

白骨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他修煉骨刺四十年第一次從別人的武器上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但退已經來不及了。

王大強的手腕一抖,三根銀針同時射出,速度比赤陰的焚天火龍快了十倍不止。

第一根針穿透了白骨的左眼眶,第二根針穿透了他的心髒,第三根針直接釘進了他的天靈蓋。

三針入體的瞬間白骨的身體還保持著後退的姿勢,嘴張著像是要說什麽但一個字都沒出來。

純陽真氣從針尖湧入他的經脈,那股真氣比火焰還烈,沿著他的骨頭一寸一寸往外燒。

白骨引以為傲的硬骨頭在純陽真氣麵前跟豆腐沒有區別,三秒鍾之內他的整副骨架從內部炸開。

碎骨濺了一地,沒有血隻有骨粉,因為他的血液在真氣湧入的那一刻就被蒸發幹淨了。

赤陰看著這一幕腿軟了,他的焚天煞陣對這個保安連皮都破不了,白骨的硬骨頭三秒就碎成了渣。

兩個冥叔的嫡傳弟子,一個三階半一個四階,在這個人麵前跟紙糊的沒有區別。

“饒命,我隻是聽命行事,冥叔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沒有選擇。”

赤陰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響,額頭上的燒傷疤痕蹭著地麵磨出了血。

王大強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玻璃容器裏那個孩子身上。

五歲的孩子,臉色青黑,身上插著七根管子,每一根管子連著一個裝滿深色**的瓶子。

那些**是屍毒,冥叔用來激發極陽草藥性的東西,打進一個成年人體內都能要命。

這個孩子被注了五年。

“你往他身體裏注毒的時候,他求饒你有聽嗎。”

王大強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赤陰的心髒上。

“他才五歲,被你們抽了六十次血,注了五年的毒,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你現在跟我說你沒有選擇,你往他身體裏紮針的時候他有選擇嗎。”

赤陰的身體在發抖,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已經收不回去了。

四十年的修行告訴他麵對強者要服軟,但服軟的對象是講道理的人。

眼前這個人不講道理,他講的是命。

“我可以給你提供冥叔的情報,他在南州還有三個據點我全都知道,還有周正乾的把柄,我全部告訴你。”

赤陰的聲音越來越急,他在用最後的籌碼換一條命。

“冥叔的弱點是那條斷臂,三十年前被你師父打斷的那條,他用冤魂填補那條手臂但始終無法痊愈。”

“隻要攻擊那條手臂他的實力會下降三成,這個情報值三條命。”

王大強聽完這話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右手抬起來,掌心凝聚出一道比銀針還亮的金光。

那道金光裏夾雜著細小的電弧,電弧跳動的聲音像蠶吃桑葉一樣細密但持續不斷。

“我師父的手劄裏寫過,冥叔的弱點是那條斷臂,他的據點分布圖秦老二十年前就畫好了。”

“你能告訴我的東西我全都知道,你沒有任何價值。”

赤陰的臉在三秒鍾內變了三種顏色,從慘白到灰綠再到死灰。

他最後的籌碼不值錢,他的命也不值錢。

“但你還有一個用處。”

王大強的話讓赤陰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希望,那絲希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什麽用處,你說,我什麽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