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又熱情招呼:“差距,差異,你們好!”二女孩都驚訝的瞪起了眼睛:“你認識我,你是誰呀?”“快快從實招來,你是哪路神仙?”一麵扭頭看差媛。“我是你們的校友,我叫××,我想,你倆一定聽說過我。”
二女孩也如差媛,不屑地幾乎異口同聲:“拜托!我為什麽要聽說過你,還一定呢?”“××就很了不起?我還叫××××,哦,記起來啦。”差異大叫一聲:“你不就是去年組團逃學,那三男生中的那個××嗎?”
差媛差距一怔,原來是他?
話說,當年三男生組團逃學,放棄高考,跑到外地打工的消息一傳開,整日被沉重的學業,無盡的排名和莫大的期望,壓得叫苦不迭,欲罷不能的高中生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擊掌而賀,就像是自己逃出了牢籠似的。
這讓雖然剛升入高一,卻己深深感到了莫大壓力的三女生,由衷的展望,崇拜和向往。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逃學的三個男生,就成了全校所有高中女生心裏的英雄。
現在,這個“英雄”就站在自己眼前,三女生卻相互看看瞅瞅的,似乎對曾經的崇拜產生了動搖而隻是眨巴著眼睛。這讓小夥子有些難過,掩蓋不住自己失望:“不過不錯,總算還知道認出了我,謝謝同學。”
想想,再認真瞧瞧差距差異,忍不住問:“同學,按規定,學校還沒放假呀,今天才6月16號,怎麽你們就在了這兒?”
驀然,三女孩摟抱著大笑起來,邊笑邊相互推掇,接著,還把花花姐一把架住,三人推著她就在原地旋呀旋的,邊旋邊愉快的尖叫:“花花姐啊,先驅者啊,前仆後繼,生生不息,後浪拍在前浪上啊!”
想想吧,舉世聞名的上海外灘之上,高遠晴朗的天空之下,黃埔江水靜靜流淌,高樓大廈節次鱗比,四個年輕女孩兒蝴蝶一樣,在快樂地旋轉著,尖叫著,引得遊客行人紛紛駐足相望,手機相機和單反嚓聲不斷,又是怎樣一副難得的畫麵?
自然,那個××同學隻能傻傻的看著,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瘋夠了,女孩們才停下來,隻覺得開心舒暢,心情愉快。差媛指指那一長排的休息梯:“坐坐吧,師哥,我們聊聊。”小夥被逗樂了,走過去坐下來,四女孩圍著他,別提他心裏有多得意啦:“嗨,差媛同學,我咋成了你的師哥啦,你們又是怎麽回事?說說看。”“不是她一人的,而是我們三女生的共同師哥。”
差距搖頭晃腦,指指花花姐:“我們姐姐不算,她的資格可比你老多了。”小夥子一頭霧水,迷惑不解的看看馮花花:“什麽資格?哦,原來姐姐也是我們學校的啊?”
花花姐就看看差距,輕輕搖搖頭。差距心領神會,喝斥到:“別亂猜!說人話!辦人事!先說說你自己吧,前輩,去年你哥們兒三個組團不辭而別,混得如何呀?”
差媛也迫不及待的催道:“混得如何?”又上下打量他一番,遲疑到:“好像是,在幫人發資料什麽的,對吧?”“對!”小夥幹脆地回答:“為了真正而迅捷了解我現在的情況,得先請你們把它看了來。”
不由分說,把懷裏抱著的資料,一人塞了一本。
差媛拿起瞧瞧,三頁連折的銅版彩色,挺括光滑,手感極好,淺藍色的封麵大部留白,拱托著中間的一滴水,水滴圓潤晶瑩,閃著神秘莫測的光澤,後麵的插頁和封底,用了各種文字修飾和懸念,來說明這滴水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粗略看畢,差媛不屑的將它一扔:“原來是賣水的呀?現在不是流行礦泉水,活性水還有什麽喝了美容,長生不老的?哪你這水,又該是什麽水呢?”
差距差異連粗略看完也嫌麻煩,將它攥成一團當扇,對著自己臉蛋兒和頸脖慢悠悠的扇著。花花姐則幹脆把它鋪開,墊在自己屁股下稱讚道:“紙張挺好的,坐上去挺涼爽的。”小夥看看被自己當作寶貝的宣傳資料,卻被四女孩如此對待,倒也沉得氣,微笑道:“無知者無過,不過,我要說了我現在靠這個,每月工資獎金加提成過萬,你們或許還有點感歎。”
當然,不用他細說,三女孩根本就不相信,花花姐隻是抿嘴笑笑,欣賞著風情萬種的江上風光。“不相信不要緊,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好,我現在回答你們的提問。”
原來,三哥們兒組團逃學不辭而別後,不像三女孩順水而上,進了上海,而是逆流而下跑到了深圳,接著又是廣州和東莞。最後,一個哥們留在了東莞 ,一個哥們溜到了佛山,他呢,則跑到了上海。
三哥們分手時,喝了一頓壯行酒,麵對平穩流淌的珠江,肩靠肩的大喊了三聲:“天不滅汝,必當成功!”酒淚而別。跑到上海後的他,做超市搬運工,當快遞小哥,幹外賣員……基本上的髒活兒,重活兒和力氣活兒都幹過,最落魄時,還睡過火車站候車室和停車場,直到他遇到了張總,加入了神水集團,才真正走上了生活正軌。
現在,他己是神水集團外灘片點的點長,每月工資獎金和提成確切總收入,是稅後人民幣一萬八千三百元正,前麵二個數是固定的,可變的是後麵的百位數雲雲。講完,掏出了一張名片,並順帶帶出上月的工資單。
三女孩對他的所謂名片不屑一顧,卻頭靠頭的細看著他的上月工資單。
果然,工資單上一項項的單列著,哪些扣了多少?哪些又繳了多少,包括五金一險,一並齊全,最後的總純收入是一萬八千七百元正。三女孩攥著他的工資單看了又看,最後把它遞給了一直打望風景的花花姐。花花姐也看得認真,然後還給了差媛。
差媛還打算認真琢磨琢磨,小夥伸手拈過了它,慢慢揣進了自己褲兜:“什麽都有假,唯有這工資單是真的,對吧?”三女孩子麵無表情,沒反對也沒同意。
“好啦,按規矩,我先講了我的情況,現在,”他看著差媛:“該給我講講你們的情況了吧?”差媛也就老老實實的把三女孩的情況,一一給他講了。
講畢,大家一齊歡笑起來。小夥連連點頭,笑得直打哽兒:“如此,是師哥, 在下當然是你們的師哥了。師哥師哥,說話羅嗦。師妹師妹,聽著就醉!”三女孩就拍起手來:“喲,師哥有才,出口成章,琅琅上口的呀。”
然後,師哥又咬著牙槽,憤憤地罵道:“我操!該死的高考,逼得多少順民遠走他鄉,說起妥妥都是淚。對了,你們現在住在哪兒?”差異嘴快:“告訴你吧師哥,我們住在,“花花忽然接了上來:”住在大連路,不遠,到外灘轉一道車就行了。”
不想,師哥號叫起來:“大連路?我的點部就在大連啊,大連路393弄,一問就知道的。”差距眨巴著眼睛:“點布,什麽個點布?“”我剛才不是介紹了嗎?我現在是神水集團外灘點的點長,兼管著大連點區。點部,就是點區集中辦公的總部,明白了吧?”
差媛調侃道:“外灘點的點長,跑到人家大連點的點部蹲著,鳩占鵲巢,舍近求遠?你可真是個好師哥,對得起張總了。”小夥苦笑笑,搖搖頭:“哪裏呢?實在是外灘的租房太貴,一個點上百號人,張總給的預算又隻有那麽點,吃喝拉撒都要我這個點長動腦筋想辦法,哪租得起啊?說歸說,可三個師妹要來,我還是接待得起的。”
差媛訝然,看看差距差異:“你怎麽會一廂情願?我們為什麽要來?不客氣的告訴你吧,姐妹們都還沒玩夠呢。”師哥卻不以為然。
“如果你們是專門出來玩耍,另當別論。可你們自己也說了,是為了打工見世麵,增長人生閱曆。再呢,既是組團逃學,就估計你們也和我們當年差不多,身上帶不了多少錢的。上海可是國際大都市,什麽都需要錢。你們兜裏那幾千上萬塊錢,用得了多少?”
三女孩不說話了,花花姐依然自己打望自己的,一副淡泊自然的神情。
“至於你們那些洋洋灑灑的打算,基本上都是扯蛋。”師哥搬起了自己手指頭:“開網站,做微商?拜托!那是有閑錢和閑情時幹的。與丫丫網站合作,說真的,我聽了就感到特想噴笑,什麽亂七八糟的未成人網站‘高考不是唯一專欄’?那是真正想幹事賺錢的人幹得嗎……”
說一個,按下一個指頭,結果一連按下了七根手指頭,直按得三女孩麵麵相覷,索然無味。“鑒於此,我才誠邀師妹們加盟,並給予最大的幫助與關懷。”最後,師哥話鋒一轉,四兩撥千斤:“如此,我要問了,你們為什麽不來?難道還會有更好更快更安全的賺錢門路?”如果有,當然好。問題,是!”嘎然而止。
花花姐站了起來,江風拂動著她的耳發:“差不多了吧,走,到豫園。”小夥有點受寵若驚:“哎呀,姐,我正在上班呢。”哈!花花姐啞然失笑:“誰是你的姐?我又沒喊你,我喊是差媛差距和差異,我們事先說好的,還要到豫園逛逛。”
小夥毫不氣頹,而是見怪不怪,掏出了手機:“好吧,姐姐說得有理兒。來,我們先加了微信,就等著師妹們前來加盟共同幹大事兒。”於是乎,嗒!嗒!嗒!師哥和師妹們相互加了微信,揮手而別。
花花姐領著三女孩,在外灘水文站前麵過了大街斑馬線,順左側人行道直行大約十幾分鍾,就來到了豫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