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明天抓住了人販子頭頭,捆到局子裏一嚇一打,不就全知道了?”花花姐怔怔,苦笑笑:“快五年啦,落在像那個三代大地主家裏,還算好。反之,唉!不願想,也不敢想嗬!”轉身出了門。

四個女孩子一一洗了澡,花花姐關上小屋門,拉滅了燈。按照事先的協商,差媛把靠大床的地板拖幹淨,鋪上涼席睡上去,嗬,寬寬敞敞,涼涼爽爽,就別提有多舒服了。

相反,差距和差異先是並排睡一歇,然後差異不吭不聲的爬起來,把自己的枕頭搬到床那頭睡下。可不到五分鍾,差距就號叫起來:“拜托!大懶懶,你洗澡沒有哇?”“洗了,我在你後麵洗的,你忘啦?”“那你,一定是忘記了洗腳,搓腳和抹香皂了?”

“沒呢,都做了的。”“都做了的,你的腳丫子怎麽會這麽臭哇?”“不會吧,我自己事先嗅了的,一點不臭。” “啊哈哈,你還事先嗅了的?那好,我問你,壞人有說自己是壞人的?臭腳有說自己是臭腳的?我說差異大姐姐耶!”

“你還有完沒完?”差媛實在忍不住了,輕吼了她一嗓子:“人家差異都開始扯呼嚕了,你還在聒噪,累不累啊?”沒了聲音。不一會兒,差距也發出了輕輕的呼嚕聲。

可聽著聽著,差媛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從來沒有和差距差異同宿舍睡過,她不明白,作為女生,差距差異居然也能像男生一樣,像模像樣的扯起了呼嚕?這,也太不像話了吧?至於自己睡覺扯不扯呼嚕,自己不知道。可想想冰清玉潔,漂亮可人的自己,如果睡著了也會像粗俗的男生一樣,肆無忌憚的扯著呼嚕,那,漫說別人,就是自己也簡直是不可忍受,太丟人啦,太不要臉啦……

第二天一早,差媛就醒了,抓起手機看看,剛好是平時上學時間。

沒等她爬起來,差距差異也醒了,同樣抓起手機瞧瞧,差距爬了起來,差異卻重新閉上眼睛,懶洋洋的叫道:“外婆,開燈。”差距看看她,卷著舌頭回答:“好的呀。”然後,一巴掌打在她肩上:“死丫頭,燈開了,該起來上學啦。”

挨了一巴掌的差異,居然閉著眼睛笑微微的:“外婆,早上吃什麽呀?”差距咯咯咯直笑:“吃你個大臭腳,快起來哦。”差異驀然睜開了眼睛:“你不是我外婆,唉!”慢吞吞爬了起來,左右看看:“而且你沒開燈,告訴你吧,我最怕黑啦。”

半跪在地板上卷涼席的差媛說:“你看看,這還用得著開燈?拜托,這是上海,不是差家巷。”的確,不過才六點過,那陽光就鋪天蓋地的灑了進來,雖說被落地大窗簾和大被單攔著,卻依然遮蔽不了它氣吞萬象的氣勢和改天換地的光芒,大屋裏明亮照人,就像在露天一樣。

差異驚喜地跳了下來:“哎呀,才六點過太陽就出來了,這麽早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