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和敬太妃均伏誅自盡,淮王世子被貶為庶人,而京中的女學迎來一位教習音律的姚夫子。
偏殿熏香暗暗升起,是吳顯最愛的沉香,蕭承熠背對著他,沉思良久:“右相當時為何要認下罪名?”
三皇子之死,太後是否牽涉其中,這些年來蕭承熠自己心裏也有數。隻是右相將此事全部攬到自己身上,讓他十分不解。
吳顯笑道:“若是太後得位不正,就是陛下得位不正,又將大亂,不如就讓老臣一人擔待吧,莫再多生是非了。我家隻一個孫女,再無人口,若是…”
“您不會有性命之憂,您雖承認了謀害皇嗣,如今也沒有證據,又算是救駕有功。朕會將您官職罷免,您可自行還鄉。”
直到吳顯謝恩告退,蕭承熠始終沒有回頭。
朝中少了右相,活更多了,加上現在裝病也裝不下去,榮岫川每天更忙了。
吳顯還鄉那日,榮岫川帶著尚嫻月去碼頭送他,吳顯倒是有些意外:“如今老夫算是奸臣,榮大人新貴燙手,還是不要沾染為好。”
榮岫川微笑:“吳老先生言重了,不論從前如何,您在殿前都是義舉。”
“陛下和老師都知道您要回老家了,他們不方便來,咱們兩家不是還有還有遠親麽,正好,我來送送您。”
另一邊的巷口,餘珩也來送吳婉嫣,吳婉嫣是真沒想到他還能來,苦笑道:“其實我對你…我隻是希望祖父能認可我的眼光,但以我如今的地位,沒有辦法為你做什麽了。”
餘珩知道她的意思,隻是將她送給自己的玉墜又交還給她:“明年就是春闈,你等我。”
目送著這祖孫二人上了船,餘珩注意到榮岫川和他身邊的尚嫻月,恭敬行禮後告辭。榮岫川有些意外:“你表哥對吳家姑娘居然還有真心?”
尚嫻月輕歎道:“表哥雖有野心,也不是完全的惡人,也許就是和右相很像,所以吳姑娘才會被他吸引吧。”
“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他吸引過?”榮岫川突然發問,尚嫻月才想起上輩子確實真是這麽回事,但這段時間她都快忘記自己有上輩子了。隻得回看他一眼:“你現在吃這口醋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我為了你,現在可是悍名在外。淮王府裏養來送人的歌姬,但凡送上我們府來的,都以我的名義遣散了,外麵都說我是悍婦,你還懷疑我?”
其實她知道自己悍名在外是因為她當時在宮裏砍了四五個叛軍,不知哪位官眷給她添油加醋地傳成戰神了。
榮岫川望天笑道:“反正現在不用裝了,你夫君就是一個妒夫,就是喜歡亂吃醋。”
“那我也不裝了,我就是要在我家後院當悍婦。”
不管上輩子經曆了什麽,這輩子又即將經曆什麽,今生的我已超過前世的我,沒有恐懼也沒有後悔,尚嫻月如今坦然又暢快。
兩個人牽著手,迎著夕陽踏上歸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