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第一的還是蟹粉**酥,魁首卻變成了唐家小姐。

台上的女官接著宣布名次:

“亞魁,瓊葉蓮花酥,尚家,尚嬋月。”

“季魁,歲寒山茶酥,尚家,尚嫻月……”

聽見兩個女兒都有這樣好的成績,喬玉枝在台下拉著尚嘉月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就說我們家孩子都是天才!”一眾小丫頭們也高興地拍手。

榮岫川坐在台上,聽見山茶酥得了第三,女官朝她的位置走去,是她的山茶酥嗎?那…她應該就是叫尚嫻月。

這是很好的名次了,可她瞧著並不在意,也不知是在想什麽。

尚嫻月其實根本沒在聽,打從聽到魁首的名字開始,她什麽也沒聽進去。

如果隻是普通的易主,她還沒有這麽驚訝,但菜品一致,製作的人從姐姐變成了唐小姐,這段和她前世記憶有偏差的現實,裏頭絕對有問題。

她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姐姐,姐姐正微笑著向她招手,她心裏堵著一筐話不知道怎麽問。

“尚姑娘,隨我上前吧。”不知什麽時候旁邊多了位女官,給尚嫻月嚇得抖了一下,迷茫地眨了眨眼。

女官被她這反應逗樂了,掩唇一笑:“姑娘剛得了季魁,快隨我去領賞吧。”

“哦。”尚嫻月這才反應過來:“失禮了,有勞女官。”

前三皆有獎賞,可唯有魁首是在高台上接受太後賞賜。前世姐姐受賞時,淮王世子就是趁此機會求太後賜婚。

跟著女官一路到了高台之下侯賞,她腦子裏整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橫豎,魁首是易主了,那姐姐的婚事也要延後了,好事啊!

旁邊姐姐也來了,拉著她的手:“皎皎真厲害,才學了半個月,竟就能成季魁,看來我也要發奮才行了。”

“姐姐為何…”為何沒有做蟹粉**酥?她很想問,但她不該知道姐姐的選題,遂緊急改口:“為何選了這個做?”

“瓊葉蓮花酥?不是你帶我去吃的麽,我喜歡那個,就做了。”

尚嫻月看著姐姐溫柔的笑顏,雖然她不知道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現在的走向形勢一片大好。

榮岫川遠遠望著她一臉的笑意,是還沒見過的表情,看著新鮮,也不自覺地微微揚了揚嘴角。

“誒。”程源打斷了他的觀察:“你看對麵那個,萬一在這兒氣過去,我要負責嗎?”

這時榮岫川才注意到,對麵蕭麟的臉色已經黑得不成樣子,也是疑惑。

心上人沒拿到魁首?不至於吧。況且是人家姑娘忙活了一天,懂點事兒就該安慰,他氣什麽?

唐風縈此時已來到高台之上,向太後行禮跪拜:“臣女唐風縈,參見皇太後,恭祝太後椿壽永年,慈惠四海。”

“平身。”苗錦年端坐高台正中,看著唐風縈從跪拜到起身,雖是嬌美女子卻有鬆柏迎風之姿:“風縈…唐大人為你起這名字,很襯你。今日你得魁首,哀家要給你賞賜,有何所求,皆可說來。”

這時榮岫川和尚嫻月都才反應過來,這位唐小姐,原來就是唐大人的女兒。

唐風縈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臣女不才,今得魁首,一承天恩福澤,二蒙家中教養。然家父今有重病在身,今日未能侍疾已是不孝,臣女鬥膽向太後求藥,請太後賜臣女蛇血蓮以報養育之恩!”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太後臉上仍然掛著微笑:“蛇血蓮乃先帝所賜北夷珍品,有延年益壽之效用,十分珍貴,想來可以幫到你父親。哀家方才既答應了你,便不會食言,隻是此物在我宮中已久,需一日後方能送去唐家。”

“臣女…謝太後割愛,唐家上下深謝太後仁慈,皇恩浩**。”唐風縈再次行了個大禮,這回她那根繃緊的弦終於放鬆,終於是成了,父親有救了。

台下的尚嫻月看著唐風縈為父求藥,不由得想到要是自己在她那個位置,怕是腿都要嚇軟了,暗自為她叫好。

隨即又是疑惑,唐風縈和大姐姐是好友,難道她們交流了選題?裏頭的蹊蹺她實在想不明白。

榮岫川看著太後臉色,確實是割愛了,想必皇帝已經同她講過此事,還在猶豫,唐小姐如今為父求藥,太後見這勇孝之舉,也做個順水人情。

花朝節的賞賜,又不必在朝堂上爭辯,確實是個好解法,隻是辛苦了唐小姐。

可是早上已經抓到蛇了呀…算了,本來這蛇也是要抓的,也還好抓了。

至於用蛇膽還是用草藥,看唐家人決斷吧,反正唐大人是肯定活下來了。

魁首的賞賜許下後,女官給亞魁、季魁呈上獎賞。

這下可以名正言順往那兒看了,榮岫川轉向台下,和尚嫻月收回的目光剛好撞上,又迅速錯開。

亞魁和季魁的獎賞與其他鬥茶、馬球之類的比賽彩頭差不多,皆是一些錢和首飾,卻因是皇家賞賜,貴重許多。

姐姐婚事的危機解除,還有意外之喜,尚嫻月笑眯眯地接過賞賜,兩姐妹相視一笑。

隨後便是女官致辭,比賽結束,姑娘們各自回家。

喬玉枝在台下已經高興得恨不能讓整條街都知道,也就是京城規矩多,要是在湖州她已經在家門口掛爆竹了。

見兩個女兒端著獎品笑吟吟地朝她過來,她也迎上去叫小女使們將獎品收上車,趕緊給兩個女兒披上鬥篷:“好不容易得了好名次,回去可不能受涼了。”

“都聽母親的。”尚嫻月乖乖配合。

“女兒來前已和外祖說過了,今天比完就回家,讓母親擔心了。”尚嬋月見喬玉枝似是有話要問她,就主動說了。

“你外祖沒事就好,咱們一起回家。”喬玉枝自然是知道孫家打的什麽主意,可之前尚嬋月要去,她也不好攔著,既然女兒已經自己同她外祖說過了,那自然是更好。

一家人正準備回程,身後傳來一陣女聲喚尚嬋月的名字,她回頭看見唐風縈正朝她招手。

尚嬋月對喬玉枝說:“母親,唐家小姐得了魁首,我與她是朋友,想去道賀。”

喬玉枝想起之前那封信,想來她們是有話要講:“應該的,去吧。”

尚嫻月隨喬玉枝上了車,撩起簾子看向姐姐和唐風縈正拉著手說話。然後又遠遠地看向剛才那個自己奮鬥過的高台,此時作為評審的大人們已悉數散去,不知道自己得的這麽多票裏都是誰投的,有沒有早晨那位大人的票呢?

尚嬋月和唐風縈說了一會兒話就告別了,各自上了車。尚家的馬車也開始行進,車簾裏的高台越來越遠。這次確實讓姐姐的婚事延後了,可尚嫻月知道,要想擺脫淮王世子絕非易事,還要看以後…

榮岫川又在平安的攙扶下上了馬,看著車裏的人越來越遠。尚嫻月…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