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團隊的所有成員,都被分配了明確的任務。

葉麗娟和雅晴的任務,是破解疫鬼的語言。

她們將聲波信號導入計算機,進行著不間舍的解碼和模擬。

陳為民調配複合麻醉氣體,用來對付疫鬼。這花了大量時間。不過,這也能最大限度減少疫鬼的傷害。

杜建國,負責製定地麵和地下的行動路線,以及所有突發狀況的應對預案。

劉教授托關係,調來了一支由精英組成的特種行動小隊。

而我,則負責所有參戰人員的醫療保障。

我為每個人都準備了特製的抗過敏血清和神經鎮定劑。

時間,定在淩晨三點。

那是人類城市睡眠最深,也是地下世界活動最頻繁的時刻。

地下管網的入口,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汙水井。

但這一次,井下已不再是我們幾個人在孤軍奮戰。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分為數個小組,按照杜建國的指令,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城市的裏世界。

我們的目標,是疫鬼的首都。

行動的第一步,是欺騙。

葉麗娟坐在地麵指揮車裏,神情專注地盯著屏幕上的聲譜圖。

“謝天,杜建國,準備好了嗎?”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們每個人的耳機。

“準備完畢。”

“信號開始釋放。”

隨著葉麗娟敲下回車鍵。

一段經過電腦模擬的次聲波信號,通過預先安裝在管網各處的微型聲波發生器釋放出去。

這段信號,模擬的是疫鬼族群中得搬家信號。

無數個散發著微光小小的身影,從四麵八方無數個細小的支管道裏湧了出來。

它們的目標,正是我們設下的陷阱。

一個巨大的管道交匯處。

“成功了。”葉麗娟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

“杜建國,動手。”劉秉正教授果斷下達了指令。

“行動!”

杜建國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在各個關鍵岔路口的特戰小組,同時啟動了手中的設備。

那是一種軍用的快速膨脹泡沫封堵劑。

高密度的泡沫,從高壓噴射器中瘋狂湧出。

它們在短短數十秒內,就將那些複雜的岔路口封死。

一個巨大陷阱,瞬間成型。

當最後一批疫鬼滑入那個巨大的管道交匯處時,它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環境,太安靜了。

陷阱中,數百隻疫鬼停止了移動。

它們頭頂的孢子群,猛地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充滿了絕望和憤怒的血紅色冷光。

緊接著,它們集體發出了第聲悲鳴。

一股強大的次聲波衝擊,橫掃了整個地下空間。

“滋啦……”

我們所有人的通訊設備,瞬間失靈,耳機裏隻剩下一片刺耳的雜音。

我的大腦,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中。

嗡嗡作響,天旋地轉。

我看到身邊的幾名年輕的特戰隊員,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抱頭,表情扭曲。

這種精神與物理的雙重攻擊,遠比任何槍林彈雨都更可怕。

“鎮靜劑!”杜建國高呼。

我強忍著劇痛,從醫療包裏抽出便攜注射器,迅速紮進了自己的大腿。

冰冷的藥劑注入血管,大腦的眩暈感稍稍緩解。

我立刻跌跌撞撞地衝到那些倒地的隊員身邊,將一支支鎮靜劑,注入他們的身體。

“穩住。都穩住!”

疫鬼們的悲鳴,還在持續。

那是一種文明的哀嚎。

次聲波攻擊,似乎極大地消耗了它們的能量。

當它們頭頂的紅光漸漸黯淡下去時,它們開始了最原始的撞擊。

它們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堵由泡沫封堵劑構成牆壁。

它們從口中,噴吐出那種具有強腐蝕性的粘液,試圖融化障礙。

泡沫壁障正在腐蝕變薄。

“陳為民。就是現在。”

“收到。”

陳為民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

預設在陷阱區域天花板上的數十根管線,被同時啟動。

陳為民調配的複合麻醉氣體,注入這片絕望的戰場。

氣體,彌漫開來。

那些瘋狂撞擊的疫鬼,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那些從口中噴吐的粘液,也漸漸變得稀少。

它們頭頂的幽光一點點地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