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柱聽到這個消息眉頭就是一皺,把煙煙遞給趙蔚然。

“幫我看一會兒孩子。”

趙蔚然還沒反應過來,懷裏就多了個軟乎乎的小團子,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抬頭秦天柱已經不見了。

秦淮煙倒是乖,摟著趙蔚然的脖子,衝秦天柱消失的方向喊:“爸爸加油打怪獸!”

秦天柱這時的速度極快,一腳就能賣出七八米的距離,簡直不像人。

從礦洞口到秦家老宅,正常人走路都要十分鍾,他用了不到四十秒。

院門大敞著,院子裏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子,嘴裏叼著煙,一隻腳踩在秦老漢身上。

秦老漢被兩個小弟架著,嘴角有血。

光頭壯漢正拿手機打電話,聲音很大:“趙總您放心,今天這事我親自盯著,老頭子不簽字我就……”

話沒說完,一個人從十幾米外紮眼就衝到麵前,瞬間將他撞飛出去。

光頭壯漢倒是體格壯碩,掙紮著爬起來,茫然的看向眼前的秦天柱。

秦天柱先把秦老漢扶起來,然後冷冷看著光頭。

“你就是虎哥?”

那股子威嚴和煞氣之大,讓虎哥本能往後退了一步,他身後的小弟們也愣住了,在他們視角裏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麽進來的。

虎哥穩了穩心神,繃緊身體做戰鬥姿態。

“你就是秦天柱?”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當了幾年兵回來就了不起了?昨天打我兄弟的賬還沒算呢。”

他朝身後一招手。

七八個小弟立刻圍上來,有拿砍刀的,有拿棒球棍的,還有一個直接從腰後抽出一把開山刀。

虎哥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人牆後麵,掏出手機對著秦天柱錄像。

“小子,我告訴你,你今天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公安局的人就來抓你!你以為你能打有個屁用啊!我們趙總在省裏有人,你……”

話沒說完,秦天柱就動了。

井中月從虛空中被召入掌心,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

第一刀橫掃,最前麵三個拿棒球棍的小弟,棍子連著他們的手指齊齊從中間斷開,斷麵光滑如鏡。

三人還保持著揮棍的姿勢,大腦完全沒跟上眼睛看到的畫麵,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捂著斷指的手喊疼。

第二刀上挑,那把開山刀連同持刀人一起被斬斷,開山刀飛上天,插進了院牆頂上的瓦片裏,而那持刀人的鼻子跟下巴被劈開,算是徹底破了相。

隻是兩秒,七八個人站著的隻剩虎哥一個。

其餘全部癱坐在地哭嚎,秦天柱的刀法精準到了變態的程度,每一刀都能傷人性命,但偏偏隻是把人廢掉。

虎哥錄像的的手機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傻在那。

他自以為秦天柱會收斂一點,沒想到這人下手這麽果斷。

虎哥的腿在抖。

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見過狠人,但沒見過這種。

“手機給我。”

虎哥彎腰去撿,手抖得厲害,撿了兩次才撿起來,雙手遞過去。

秦天柱沒接手機,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通話還連著,對麵傳來趙天德的聲音:“喂?虎子?怎麽不說話了?”

秦天柱對著手機說了一句話。

“你的人殘廢了,下次來,我就全都弄死。”

然後他把手機還給虎哥。

“滾。帶話給你後麵那個人,這塊地,他死了這條心。”

虎哥接過手機,連滾帶爬地招呼小弟們往外跑。

秦天柱蹲在秦老漢麵前,拿袖子給老爺子擦嘴角的血。

秦老漢推開兒子的手:“皮外傷,死不了。”

“抱歉了爸,我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快。”

“沒事,不過你這本事不低啊,看著不像大頭兵,還有你這武器……”

“服役的時候發的,本來隻是當紀念品的。”

秦天柱邊說邊把刀收起來,秦老漢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多說,也就沒再問。

下午,秦天柱把煙煙從趙蔚然那兒接回來哄睡了,自己出門轉了一圈。

他想摸清趙天德到底什麽來頭,在村裏盤了多久,具體動了哪些人。

結果一圈走下來,碰了一鼻子灰。

張家大爺看見他繞道走,李嬸子關了門假裝不在家,連小賣部的老板大老遠看見他都把卷簾門拉下來一半。

唯一願意跟他搭話的是村口曬太陽的王瘸子,但也隻是壓低聲音說了句:“柱子,你別折騰了,那趙老板手眼通天,你惹不起的。你趕緊帶著你爹和閨女走吧,別連累大夥兒。”

秦天柱沒生氣。

他理解。

這些村民是怕樂。

被欺負久了的人,看見有人反抗,第一反應不是支持,而是躲遠點別濺自己一身血。

回到家,他撥了個電話。

“猴子,幫我查個人。盟重鎮的趙天德,搞房地產的,看看他背後是誰,手裏有沒有案底。”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亮:“老首長您這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咱們特戰旅隨時都能空降過去幫你。”

“我不想把事情搞大,看看能不能用正規方式解決。”

“得嘞,最遲明天給你回話。”

掛了電話,秦天柱剛想去看看煙煙醒沒醒,手機又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備注名是“煙煙媽”。

“秦天柱,我已經到清河市了。你把具體地址發我,我過來接煙煙。”

秦天柱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他這個人,滿級戰士,五星戰將,十年戎馬從沒慫過。

但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他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不是怕。

是……尊重。

楊慕不是潑辣的女人,恰恰相反,她很少發脾氣,多數時候可以說得上非常賢惠。

但就是這種人,生氣的時候你反而更慌。

秦天柱想了想,回了條消息:

【你怎麽突然來了?煙煙挺好的,不用專門跑一趟。】

三秒後。

【楊慕:地址。】

兩個字,沒有標點符號,但已經能察覺到對麵怒火滔天了。

秦天柱深吸一口氣。

他正準備發定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煙煙現在已經渾身髒兮兮的了。

得先把閨女收拾利索了再讓她媽看見,不然這小祖宗晚灰頭土臉的讓楊慕看了還以為他虐待孩子。

他快步走向趙蔚然家,結果正巧看到趙蔚然著急往外走,臉色還不太對。

“天柱哥……煙煙她她說要去找爸爸打怪獸,我以為她要玩過家家,就去給她找玩具。結果回來她就不見了,我找了一圈……”

秦天柱沒等她說完,轉身就跑。

一定是礦洞。

這小祖宗早上在副本裏玩得太開心了,居然自己摸回去了。

秦天柱全力奔跑,腳下的土路被踏出一個個深坑。

到礦洞口的時候,他看到地上有一串小腳印,歪歪扭扭地延伸進黑暗裏。

他衝了進去。

光芒閃爍,場景切換,比奇礦洞的昏黃壁燈再次亮起。

【係統提示:您已進入副本比奇礦洞第一層。檢測到副本內存在未組隊成員(秦淮煙),已自動標記位置。】

秦天柱順著標記狂奔。

他在一層和二層的交界處找到了煙煙。

小家夥蹲在牆角,抱著膝蓋,臉上掛著淚痕。

她的小胳膊上有一道紅腫的擦傷,袖子被撕了個口子。

看到秦天柱的瞬間,煙煙哇的一聲哭出來。

“爸爸……有個大蟲子咬我……”

秦天柱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把女兒抱起來。

看到那道傷痕的時候,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誰讓你自己跑進來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煙煙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哭得更凶了。

“煙煙想幫爸爸打怪獸……想撿金幣給爸爸買新衣服……”

秦天柱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他把女兒放在一塊幹淨的石台上,從背包裏取出之前爆出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塗在她胳膊上。

藥效立竿見影,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坐在這裏,不許動。”

“爸爸……”

“爸爸去把這裏所有的怪獸都打掉。打完了,再也沒有東西能傷到你。”

秦天柱站起來,麵朝礦道深處。

井中月入手。

刀身上,一層淡紅色的火焰緩緩燃起。

雙烈火。

他邁步向前。

第一隻洞蛆從側麵撲出來,烈火斬落,蟲體在半空中化為灰燼,連渣都沒剩。

第二刀緊隨其後,六秒內雙烈火全部釋放,兩道火弧交叉斬出,整條礦道被火光照得通明。

十幾隻怪物同時化為光點消散。

二層,僵屍群。井中月橫掃,半月彎刀的範圍傷害將整片區域清空。

三層,精英怪。一隻兩米高的礦洞蜈蚣王張開大顎朝他撲來,秦天柱側身閃過,雙烈火疊滿,兩刀斬在同一個點上。

蜈蚣王的甲殼碎裂,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係統提示:擊殺精英怪礦洞蜈蚣王,獲得:技能書《野蠻衝撞》、裝備黑鐵頭盔、金幣x8000】

四層。

五層。

秦天柱一路碾壓,沒有任何怪物能在他麵前撐過兩刀。他不是在刷副本,他是在泄憤。

比奇礦洞一共七層。

秦天柱用了不到二十分鍾,從二層殺穿到七層底部。

最終BOSS是一隻三米高的屍王,渾身腐爛,眼窩裏燃著綠色的鬼火。

秦天柱甚至沒給它出招的機會。

雙烈火蓄滿,井中月化作一道月牙形的火弧,從屍王的頭頂劈下,一刀兩斷。

【係統提示:恭喜您通關比奇礦洞全部樓層!】

【通關獎勵:金幣x50000,裝備祈禱頭盔,裝備綠色項鏈,技能書《刺殺劍術》,特殊道具回城卷軸x5,隱藏獎勵礦洞地契】

【隱藏獎勵說明:礦洞地契……持有者擁有比奇礦洞的永久所有權,礦洞內礦脈每日自動刷新,可開采金礦、玄鐵礦石。】

秦天柱收起所有獎勵,轉身往回走。

煙煙還乖乖坐在石台上,小腿一晃一晃的,看到爸爸回來,立刻張開手要抱。

“爸爸,怪獸都打完了嗎?”

“打完了。”

秦天柱把她抱起來,用回城卷軸帶著她離開副本。

白光閃過,父女倆重新出現在礦洞口。

夕陽已經西斜,把整個山村染成橘紅色。

秦天柱低頭看了眼手機。

楊慕的消息:【我到清河市高鐵站了,你再不發地址我就報警找人。】

秦天柱抱著女兒,深吸一口氣。

比起礦洞裏的屍王,這條消息給他的壓力明顯更大。

楊慕到的時候,天剛擦黑。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村口,沒往裏開。

司機下來開門,先下來的是助理,抱著個化妝箱,踩到土路上高跟鞋晃了兩下才站穩。

然後楊慕才下車。

她沒擋住自己麵容,那精致靚麗的絕美模樣,讓村裏幾個蹲在路邊剝花生的婦人手停了。

劉翠花手裏一把花生殼嘩啦啦掉在地上,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楊慕禮貌性的跟幾個婦女打個招呼,就徑直往村裏走。

助理小跑跟在後麵。

“大姐,你好歹戴個口罩……”

“反正對外找好借口了說要擴展戲路拍題材的類型影視劇,來體驗生活戴口罩幹什麽。”

助理嘀嘀咕咕的,“您可是國際影星,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女偶像,拍什麽鄉村劇啊……誰信啊……”

楊慕不管這個,隻是自顧自往前走,不過她走得不快,似乎在觀察這個秦天柱的家鄉。

山腳下的麥子剛抽穗,山頭上的果園飄過來一陣甜香。

路燈沒幾盞,但家家戶戶窗戶裏透出來的光是暖的。

村口小賣部門口拴著一條黃狗,看見生人搖了搖尾巴。

她走到小賣部門口,停下來問老板娘:“您知道秦天柱家怎麽走嗎?”

老板娘正拿手機刷短視頻,抬頭看見楊慕的臉,手機啪嗒掉在櫃台上。

屏幕上還在放著楊慕演的都市女強人片段。

“你、你、你……”

“您知道秦天柱家嗎。”

“往、往裏走,走到頭左拐,門口有棵、有棵棗樹……”

“棗樹?”

“對對對,棗樹。”

楊慕點點頭,直接順著方向往裏走。

老板娘沒聽見。她正拿手機對著楊慕的背影狂拍。

消息在十分鍾之內傳遍了全村。

楊慕敲秦家院門的時候,身後已經遠遠跟了七八十個看熱鬧的。

但他們不敢靠近,就站在二十米外伸長脖子看,畢竟是明星,村裏人總覺得自己跟人相比低人一等。

院門開了。

秦老漢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旱煙袋。

他看見楊慕,愣了一秒,然後把煙袋從嘴裏取下來,下意識在褲子上蹭了蹭。

“伯父您好。”楊慕摘下墨鏡,“我是煙煙的……不,確切說是秦天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