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珞玥對此卻毫無興趣。

此刻,一位站起,她是盧禦史家的二。

“啟稟皇後娘娘,草民鬥膽請求與攝政王妃較量古箏,望娘娘恩準。”

盧氏向前向皇後行禮道。

她一直暗戀玄陌離,渴望成為他的正妃,但沒想到半路殺出了楊珞玥。

她聽說這位楊珞玥在前任丞相府中不被庶母喜愛,也沒有名師教導,琴棋書畫一竅不通,簡直是學無所成。於是故意挑逗想要借機讓楊珞玥當場失態。

皇後隨後轉頭問楊珞玥:

“弟妹,你覺得如何……”

楊珞玥不願與任何人較量,隻想當個悠閑自在的人,做旁觀者就好。

“這位,我對比賽沒興致,你找別人吧。”

楊珞玥回應道。

這話聽起來對盧氏而言,無疑是楊珞玥畏懼退縮的表現。

“怎麽,楊大不敢應戰了?也是,如今丞相府都沒了,楊恐怕連靠山都輸掉了吧。”

盧故意諷刺道。

原本玄陌離對此並不以為然,然而聽到盧如此挑釁他的女人,頓時冷眼看向盧大人的方向。盧大人察覺到這凜冽的目光,立刻冷汗直流——

真是糟糕,這個不知輕重的女兒竟敢挑戰玄陌離的女人,這下麻煩了。

他正打算起身責罵自己的女兒,卻聽楊珞玥淡定地說道:

“既然盧如此堅持,那本就陪你玩一下。”

雖為後世穿越來的人,但她自幼受爺爺教導習得琴棋書畫,完全不遜於古代大家閨秀。加之現代文化熏陶的融合,她的技藝隻會更加超群。

玄陌離見她如此鎮定的態度,內心稍安。

很快,兩名宮女抬來一架古箏放置在大廳中央。

楊珞玥看向盧:

“你先開始吧。”

盧嘴角微微勾起,並未多言,隻是輕輕地對著皇上和皇後施禮,便直接走到古箏前坐下。

隻見她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搭在琴弦之上。片刻停頓之後,那纖細修長的手指仿佛靈動的蔥芽一般,輕輕撥動琴弦。

頓時,一陣清澈悠揚、猶如仙樂般的箏聲擴散開來,整個殿堂都沉浸在這旋律之中。

九十二

這樣的聲音,如同清澈的溪流緩緩從橋底淌過,又似孤鴻飛掠天際時留下的清幽長鳴,使人不禁湧起陣陣惆悵;有時,則仿若踏入一座幽靜典雅的小庭院,觀賞那含蓄吐芳、超凡脫俗的蘭花;還有時候,更如一片紫丁香繁花盛開的畫卷,令人心醉神迷,絢爛至極。

全場賓客皆被深深吸引,屏息凝神地沉浸在這曲動人心弦的旋律之中。當盧一曲終了,在場眾人這才恍然回過神來。掌聲隨即響徹大廳,讚歎之辭久久回**。此刻,盧的麵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中盡是自信。她轉頭望向楊珞玥,語調間帶著一抹輕蔑,“楊大,該你登場表演了。”

她的話裏滿是對楊家這位大小姐的傲慢與不屑,似乎認定對方不僅缺乏才藝,更絕非她的對手。

然而,楊珞玥隻是略略瞥了一眼這等目中無人的挑釁,既未動怒也無急於反駁。內心暗自思索: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今日就讓本來教你什麽是真正的才華懸殊!想到此,她緩緩起身,走到古箏前安然坐下。

刹那間,所有的目光齊齊集中在她身上。畢竟剛才盧的演奏已令人驚歎不已,大家都難以想象還有什麽技藝能夠超越前者。而當琴音驟然響起——

那慷慨激昂、波瀾壯闊的聲音,瞬間將所有人的心緒緊緊攫住!

楊珞玥所彈乃是嶽飛《滿江紅》中的名段《臨安遺恨》,把隱藏其中的憤慨悲憤盡情釋放……

此刻,古箏之聲如同戰場上的駿馬奔騰而至,氣勢恢宏之間刻畫出嶽飛率領士兵保家衛國,英勇無畏地獻出鮮血與生命的情景。伴隨著情感**,一支柔和緩板緩緩奏起,展示了英雄鐵漢柔情的一麵。悠悠委婉的旋律,傳遞出嶽飛對家中親人的思念以及對慈母刻骨銘心的眷戀。而接下來一段明朗活潑的節奏,則喚醒了觀眾記憶深處那些溫馨的家庭團聚時光。

就在人們沉醉於過往的美好時,刑場上突兀傳來的巨鼓之聲打破了這一夢境,無情將主人公拖拽回到冷酷殘酷的現實——

他竟將以莫須有的罪名邁向死亡。無奈憤怒之餘,隻能用一聲沉重歎息終結全曲,感慨一生功業縱輝煌短暫亦不過是塵埃一場,唯有世世代代留下來的歲月滄桑永存。

壽宴之上,不少武官曾為玄陌離舊日麾下將士,曲聲一起,便仿佛重歸當年烽火歲月。眼前浮現出昔日戰場上同袍犧牲的壯烈畫麵,腦際映照出家鄉親人妻兒的臉龐。一時控製不住情緒站起身來,熱淚盈眶。即便是玄陌離本身也被此曲撼動心靈,感慨良多。

從前,對於這位王妃,他們的態度不過是冷漠,甚至私下裏還流傳她不配擁有曾經是赫赫將軍、王爺那樣高貴地位丈夫的說法。可是,在聆聽過她用音樂傳達的營帳之情與對士兵們的深切關懷後,眾人的想法徹底改觀了。楊珞玥仿佛讓所有人都體會到作為一個戰士所承受的巨大責任和內心的苦楚;體悟離別親人投身戰場的那種不舍與無奈;以及麵對被誤解、蒙冤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憤慨。此刻人們終於真心地承認並折服於她的才華與氣質之下。

待到楊珞玥彈奏終了,滿堂的賓客如從夢境中驚醒一般。那些先前動情得站立起來且偷偷抹淚的武將們此時略帶羞澀地迅速歸座,無言之間這場較量的贏家顯然已是楊珞玥,毫無任何意外之感。盧氏則強裝從容回到席位。

就在楊珞玥優雅落座的一瞬間,又一位士紳提議要舉行一場即時詩歌大賽,並且點名邀請楊珞玥來參戰。這位提出挑戰的人,是某豪門府邸中的大少爺,他曾因諸多緣故錯過了那次在太師府舉辦的聞名遠近的荷花宴會,未能親臨欣賞楊珞玥的表現。事後其他文士飲酒閑談提及那天的情景,其中不乏人講述了當日楊珞玥是如何憑一人之力在詩詞上擊敗皇太子殿下令其狼狽不堪的故事,更有人讚揚她當時詠出的兩首有關荷花的絕句至今為人津津樂道,讚不絕口。

然而這位未曾親臨盛會的年輕人卻持質疑的態度,覺得這些誇耀之詞多為誇大其詞。而和他一樣缺席的幾人也存著類似疑慮,即便得到了那日詩稿的抄本仍然固執己見,認定這些定然是抄自他人而非原創之作,斷不可能出自一名女子之手。

眼見此番正好有當麵較量的機會,這幾位少年貴族自然不肯輕易放過這樣的良機。於是大家默契地點點頭,計劃借這次生日宴會聚集眾多權貴及皇家成員之時,公開挑戰,企圖通過這一手段讓楊珞玥顏麵掃地以正視聽。

聽到提議後,楊珞玥哭笑不得,心中不禁想為何總是有人事事都要拿來爭個高下?如果拒絕,豈非正好迎合他們心中的成見。況且自身儲備豐富浩瀚如煙海,古往今來無數名篇隨手可摘,怎會在意幾個剛入門檻的年輕人挑戰呢?於是她毫不退縮,當即決定參與這場競賽。

最終確定參賽的男子人數竟多達十幾人,而唯一的一名女性便是楊珞玥自己。比賽規則明確:內容不限但求精妙深湛,不僅要求數量上的優勢,同時更需考量作品的藝術高度以判定勝負。

玄陌離冷眼旁觀,心中暗暗不屑這群不知深淺的對手。隻有他知道楊珞玥空間內收藏了一本《唐詩三百首》以及一本《唐宋詩詞選》,每一首都蘊藏深厚的文化底蘊,皆來自古代曆代詩人傾注心血寫就的經典絕唱,而這一切,如今即將成為那些輕浮小子無法攀爬的高崖。

九十四

隨隨便便從中選幾首出來,就足以讓整個文壇驚豔無比。而且,誰規定這些詩一定得是她親自動手創作的?旁人或許不懂這個“潛規則”,但楊珞玥自己明白就夠了。

皇帝一聲令下,十幾個書案一字排開,參賽者們各自就座。隨著薑公公高喊“開始”,有人緊閉雙眼思索,也有人提筆急書,生怕浪費一秒鍾。

楊珞玥環視一圈四周正在苦思冥想的公子哥,神情淡定地拿起毛筆,不疾不徐。旁邊觀戰的南曦月則緊張得不得了,她雙手交握放到胸前,擔心楊珞玥可能會輸。相比之下,蕭念柏卻顯得十分鎮定,因為他對楊珞玥充滿絕對信心。

另一邊,蕭大人的目光也一直盯著場中,與妻子默契交換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人都相信,未來的兒媳婦絕對不可能丟人現眼。而最為激動的莫過於蕭老太師,老人家一邊滿懷期待地看著孫女揮毫潑墨,一邊暗自猜測:這位聰慧絕頂的小姑娘,到底會寫出讓多少人為之震驚的大作?盡管內容還未揭曉,但老太師心裏早已認定:這場比試,勝算全然掌握在他們手裏!

眼見南曦月一臉揪心的樣子,蕭念柏輕輕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目光。看到對方那麽胸有成竹,南曦月的心情終於稍稍平複了一些,也開始靜下來等待結果。

時間慢慢流逝,陸續有考生因為才思枯竭宣布棄賽。等到眾人把焦點集中在剩下的最後兩人——

士大夫家的大少爺和楊珞玥時,現場的氣氛陡然變得更加壓抑起來。

那個士大夫的兒子勉強湊齊了三十首詩詞,其中大部分還是提前在家裏熟記於心的內容。此刻,他的腦袋幾乎一片空白,靈感早已經被掏空。然而當他抬頭看向前方時,卻發現楊珞玥仍下筆如飛,絲毫沒有停頓的跡象。他怎麽都無法理解:這女子明明是倉促得知消息才趕來參加,為何居然可以如此源源不斷地產出作品?

實際上,楊珞玥的確不是完全靠記憶力完成這一壯舉的。借助隨身空間內的古籍幫助,她正翻開《唐詩三百首》和《唐宋詩詞選》,邊讀邊抄錄著裏麵的詩句。這兩本書中收錄的詩詞數量超過千首,足夠供應她應對當前的局麵了。隻是,想到自己的行為可能冒犯到了李白、杜甫、白居易等曆史名人,楊珞玥心中暗自抱歉:

“各位前輩,實在不好意思啦!這隻是借用來救急一下,千萬別生氣啊。”

要是讓那位士大夫家的公子知道真相,恐怕當場就得氣到吐血三升!到最後,他使盡渾身解數,總算勉強完成了三十二首詩歌,但終因疲憊不堪,最終放棄了比賽,垂頭喪氣回到座位上。

與此同時,楊珞玥依舊一副餘興未盡的姿態,仿佛還有很多精彩作品未曾呈現在紙上。觀眾席上的每個人都滿臉驚愕,彼此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這位楊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另有什麽秘技?”

察覺到周圍的異樣情緒,玄景煜向旁邊的薑公公開了個微妙的眼色。薑公公立刻領會意圖,迅速走至楊珞玥身邊停下腳步。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桌上整齊擺放好的那一遝寫滿了詩句的手稿,鄭重其事地當眾誦讀:

——

《江雪》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薑大人口占一詩又一首,身旁幾位文官早已自覺移步向前,接過他誦完的詩句遞予眾人傳看。而楊洛月仍安然坐在原位續寫,大堂中的目光卻逐漸匯聚於她鋪開的紙頁之上。

從最初的質疑到此刻的震撼,即便是一向不擅詞章的武臣也無不為這些作品所折服;那些飽讀詩書的官員更覺其字字珠璣、意境深遠。他們低頭吟哦: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又或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再乃至那一句壯懷慷慨的“孤鶩落霞相映遠,秋水長天一色同”。

每一首詩皆如明珠串綴而成,璀璨奪目。

蕭大太師手捧詩箋,眼中難掩激動與敬佩,聲音微顫道:

“真是妙極!絕品!”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纖弱身影上——

一位僅僅十六歲卻才華橫溢的少女。要不是親耳聆聽這些詩句從她口中吐露,又有誰能相信如此傑作居然出自她的手筆?

當楊洛月放下毛筆,揉了揉酸脹的手腕輕聲道:

“夠了,今日倦了不願多寫。”

廳內氛圍微妙萬分,太子玄浩天眸光閃動望著她心想:

“這便是從前丞相府那個被笑傻氣十足的大姐?還記得師父荷宴之上的兩首小詞讓我自歎弗如,尚能抱一絲不服;然而今日這一百首佳製麵前,豈容半點偽飾可言?”

其餘應試公子臉色黯然失色,無法理解她是如何能在短短時辰之間完成這般的曠世之作。

殊不知,後來這百首詩詞竟成為了市井閭巷之間競相傳抄摹仿的經典。

待楊洛月下筆完畢回到座次後,玄陌離伸手牽起方才揮毫的玉手放入掌心輕撫,“累了吧?本寫出一些便足以叫他們驚退。”

言語之間滿是憐惜之意。

玄浩天坐在對麵的位置,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他還清楚地記得從前楊珞璿告訴過他,她的姐姐從小性格冷淡,琴棋書畫樣樣都不擅長,簡直像個廢人一樣。可是今天,這位小姐卻接連兩次接受了挑戰,並且毫不費力地擊敗了對手。這還真的是丞相府裏那個所謂的“廢物”大小姐嗎?

在場的人群中,有一道帶著濃濃怒火的目光正緊緊盯著楊珞玥——

那是紅楠國的永安郡主。

就在此時,皇後正準備讓宮中的舞姬繼續表演節目,但永安郡主卻突然站了出來。

“真是令人驚訝,元國未來的攝政王妃竟然如此才華橫溢,不僅能彈琴還會作詩。隻是不知道閣下箭術如何呢?本郡主倒是頗感興趣,想請您一較高下!”

夜幽離看到妹妹突然出來挑釁,原本想立刻製止她,無奈已經來不及。於是,他急忙走上前向玄景煜解釋道:

“皇上、娘娘,小妹隻不過是一時口快,請別放在心上。”

永安郡主微微側過頭,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二哥,冷冷地開口道:

“陛下禦座之前,怎可隨便說笑?”

龍椅上的玄景煜嘴角微揚。事實上,剛才楊珞玥的表現已經讓他感到十分不悅。他原本以為這個太子不喜歡的女人不過是個平凡無能之輩,還因此暗暗嘲笑過幾次八弟眼光太差。可誰承想今日通過這幾輪比賽後,他才發現這個女人居然也不簡單。這讓他的弟弟掙足了麵子,而他自己反倒心中愈加不爽。

當永安提議比箭時,玄景煜不禁暗喜。他認為一個深居閨中的女子又怎麽會懂得什麽射箭?因此,他特意轉頭問玄陌離:

“八弟,你覺得永安郡主主動提出要與弟妹比試箭術,不知道弟妹是否擅長這項技藝呢?”

玄陌離望著眼前的四哥,心裏早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這位四哥一直以來都希望他早早離開這個世界,可在眾人麵前卻總是假惺惺地維持兄弟情誼。現在楊珞玥連續贏得了兩輪比賽,很可能已經觸碰到了四哥最不願意麵對的驕傲之處。他肯定還以為楊珞玥對箭術完全一竅不通,畢竟絕大多數貴族千金一生都不會接觸到弓箭。

但,他的妻子難道是普通人嗎?想著這些,玄陌離並未直接回答玄景煜的問題,而是冷靜地看向楊珞玥問道:

“你願意和她試試看嗎?”

如果楊珞玥拒絕,沒人能夠勉強她一絲一毫!

然而楊珞玥又怎能不清楚,這是永安郡主為了羞辱她特意設下的陷阱。既然已經被推到了台前,若此刻選擇退縮,那就注定是輸了!更何況,就算真的來一場較量又何嚐不可?正好借此機會也讓永安長些教訓。

想到這裏,她抬頭朗聲說道:

“既然郡主有意較量,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既然是比試,總該有一個懲罰機製才顯得正式吧。”

此刻,在場的眾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她們兩人。很多人心裏覺得,紅楠國這位郡主提出來的條件確實太過分。誰不知道她可是各國中唯一的女將軍呢?而楊珞玥無論如何出色,畢竟也隻是後院裏長大的女子,叫她來比賽射箭顯然很不公平。

就在這時,一名武將挺身而出:

“陛下,微臣願替攝政王妃迎戰永安郡主。”

還沒等玄景煜開口回應,楊珞玥便微微側目看向那名武將,輕聲說道:

“多謝將軍好意,但這場比賽無需替本王妃出頭。”

永安聽到這裏,仿佛唯恐對方反悔一般,急切地問道:

“不知輸的一方將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呢?”

楊珞玥冷冷掃了一眼永安,隨後平靜答道:

“輸了的人必須當眾跪下向勝者磕一百個響頭。不知道郡主敢不敢接受這樣的賭約?”

哼!真可笑,她怎麽敢?不過等下非得讓這個驕傲自大的女人跪在自己麵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連磕一百個頭,以此告訴玄陌離他的未婚妻是多麽不堪一擊!

永安心念電轉,立即回應道:

“可以,我答應了!”

看到對方點頭確認後,楊珞玥追加了一句:

“為了避免事後有人反悔,最好能立字為據。”

說罷,她喚來侍從拿來筆墨紙硯,當下擬寫了兩份相同的賭約文本。自己率先簽署完畢,又遞到永安麵前讓她查驗無誤,後者也不遲疑,隨手揮筆落下自己的名字。

接下來,楊珞玥請皇帝玄景煜與夜幽離分別作為見證人在契約上簽名。待墨跡幹透之後,才將其中一份交給永安:

“郡主請收好,這是憑證,莫要事後反悔。”

永安接過來隨手遞給夜幽離代為保管,心中暗暗冷笑:等著瞧,看你待會兒還這麽得意!

“少廢話,現在開始吧!”

她催促道。

既然比試箭法,就不能在大殿內進行。眾人遂跟隨皇帝與皇後娘娘來到壽宴廳外開闊的空地。侍衛已經提前擺放好兩個靶子,距離五十米之外各立一塊目標板,旁邊整整齊齊地放著兩把弓和共二十支箭。雙方約定以命中靶心次數定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