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視著玄陌離,目光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聲音略顯顫抖地說道:
“王爺這般稱讚永安,實在令人受寵若驚。永安與王爺相較,相差猶如天塹。”
言辭之間,滿是對玄陌離敬重仰慕之情。
玄陌離聽罷永安郡主的話語,隻能禮貌回應道:
“郡主太過謙遜了。”
隨後,楊珞玥與永安郡主閑聊片刻。因楊珞玥在側,永安郡主雖多時未見玄陌離,心中滿是思念,可留在這裏半天,隻聽得楊珞玥與她敘些無足輕重之事,而玄陌離的目光幾乎全被那個女子吸引,甚少看自己幾眼,除了迫不得已回應時才稍稍交談。
這一來二去便令永安心情極為不暢,實在難以再停留下去,遂借故辭別離去。
待永安郡主一走,楊珞玥即戲謔地望著玄陌離說道:
“這位永安郡主對你可是情深意重哦。”
“絕無可能,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和她根本不相熟。”
一聽楊珞玥此言,玄陌離急忙分辯。
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呆子。
“你難道沒看見那郡主的眼裏滿滿都是你嗎?”
楊珞玥笑著問道。
她的笑容愈加歡快從容,玄陌離卻愈發緊張起來。
“我才不管什麽郡主的眼睛盯向哪裏?我的心裏早已隻有你,容不下其他人。”
“哈哈,當真如此?不過我覺得這個郡主此次前來或許不僅僅是為了給皇上來祝壽。恐怕另有所圖。”
楊珞玥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
“另有圖謀?圖什麽?”
玄陌離還是一頭霧水,未明白楊珞玥所指何意。
“你!”
楊珞玥直視著他,鄭重說道。
玄陌離聽完楊珞玥的話,搖頭不信道:
“我?哪會有關聯,與我能有何幹係?”
“若是她向皇上請旨為你二人賜婚呢?”
楊珞玥直言道。
“我的婚姻豈能讓四皇兄隨便擺布?”
玄陌離斷然回應道。
那邊廂永安郡主離開攝政王府後,再無遊玩之心,翻身上馬匆匆返回紅楠國使節下榻之處——
驛站。
踏入驛站之時,但見她的二皇兄夜幽離正在廳堂內安然端坐。
今日她本就心情煩悶低落,本打算徑直上樓回房休息,不想剛欲邁步離開,夜幽離的聲音便將其攔下。
“五妹,你方才去了哪裏?”
永安並無回答的興致,隻想快步溜掉徑直上樓,遂隨口答曰:
“二皇兄,不過是聽聞元國京城繁華熱鬧非凡,出門隨意轉了轉。”
夜幽離自然不會相信這套說辭。自從五妹妹在戰場上見過玄陌離之後,就對這位攝政王傾心不已,這事早已不是紅楠皇宮裏的秘密。皇帝曾經為五公主物色過幾位如意駙馬,但都被永安一口回絕,她隻堅持說,隻有玄陌離才配得上她自己。父皇最寵愛這個小女兒,最後也隻能順從她的意思。
“你該不會又跑去攝政王府找玄陌離了吧?”
夜幽離繼續追問,“人家早已有王妃了,你就別再癡心妄想了。”
“死心?我為何要死心?”
聽到這話,永安郡主冷笑一聲,“那個女人怎麽可能配得上他?他是我的!”
“可是人家已經訂婚了,難道你還願意屈尊去做側妃?”
夜幽離目光逼視地質問。
“訂婚算什麽!隻要那個女人消失,玄陌離就還是我的!”
永安的眼神裏充滿了篤定的意味。
“你打算幹什麽?我們現在身處元國京城,正處在玄陌離的勢力範圍內,千萬別亂來!”
夜幽離急忙提醒道。
“二皇子不必擔憂,這些事情我自會掌握分寸。”
話音剛落,永安便轉身朝樓上走去,完全不顧身後的叮囑聲。
京城內極負盛名的點心店采芝齋前,蕭念柏抱著裝滿美食的盒子滿意離開。裏麵是母親最愛吃的糖蒸酥酪、梅花香餅以及如意糕。
此時此刻,他的目光被對麵街道上的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一位穿著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糖人攤前。少女手中握著一個小巧可愛的糖人,笑靨如春日暖陽般明亮動人,一下便牽動了蕭念柏的心弦。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一輛失控的馬車急速向那少女衝去,等到她察覺時已來不及躲避危險。
千鈞一發之際,蕭念柏來不及多想,果斷將手裏的食盒一丟,迅速衝上前去,一把攬住少女纖細的腰身,把她拉到安全之處。隨後他又敏捷地上馬牢牢拽住韁繩,將狂奔的駿馬穩穩控製住。最終車夫接過韁繩連連稱謝後匆匆離去。
蕭念柏擦掉手上的塵土,轉而準備拾起摔落的食盒,可惜由於剛剛摔得重了些,盒蓋早已脫落,裏麵的糕點怕是碎得不成樣子了。
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再去買一盒的時候,之前那位受助的少女走了過來。
“剛才幸虧公子相救,大恩難以言表。我叫南曦月,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可以賜教嗎?”
南曦月稍微平靜下來之後恭敬詢問。
“在下蕭念柏。”
蕭念柏禮貌回答。
“很抱歉,我的失誤弄壞了你的點心。不如這樣吧,我請你重新買一盒作為補償可好?”
南曦月轉向店中提出建議。
“不敢勞煩南姑娘,還是我自己來……”蕭念柏急忙跟進推辭道。
結果這盒糕點依然由蕭念柏付款購買,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一位小姐掏錢請客。
但南曦月心底仍舊覺得過意不去,執意邀請他吃飯以表達謝意。
蕭念柏無論如何都無法推辭,最終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南曦月聽他終於鬆口,心中不由得大為歡喜:
“我聽聞此處有一家火鍋店,那火鍋的味道堪稱一絕。明天下午此時,我就在店裏等您,您可千萬別不來哦!”
南曦月對著蕭念柏說道。
“好,一定到。”
蕭念柏點頭應允。
南曦月這才滿臉笑容地離開,而蕭念柏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後,隨即上車返回太師府。
次日,蕭念柏原本並無赴約之意,可腦海裏卻反複浮現出南曦月甜美的笑容。他心裏琢磨著,要是自己不去,那姑娘說不定真的會在火鍋店裏等許久。如此想著,他總算找到了一個讓自己出門的理由。
但等著蕭念柏的,不僅有南曦月,還有南楚夜。
前一夜,南曦月回到驛站後,就被南楚夜嚴厲地訓斥了一通。雖然此刻他們身處元國京城,但南楚風潛藏的威脅仍然不容小覷。近幾年父皇身體每況愈下,太子之位的爭奪也愈發白熱化。盡管南楚夜對太子之位毫無興趣,但他早已被南楚風視為國內最大的競爭對手,數次遭遇暗算,這次前來元國的路上亦未例外。所幸每一次都化險為夷,不過也為此犧牲了數名侍衛。
而他們的母後早年已故,所以南曦月成了南楚夜唯一的親妹妹。保護好她,自然就成了南楚夜最重要的職責。得知妹妹昨日擅自出門之事,免不了對她進行一番責備。
然而每當三哥開口教訓,南曦月總能以一抹天真的笑容化解,讓南楚夜縱使疼愛這個妹妹,也很難真正發火。
當聽說妹妹昨日得到了一位陌生人的幫助後,南楚夜立刻決定親自前來答謝。
因此,當蕭念柏抵達包間時,看見的是南楚夜與南曦月兄妹兩人並肩而坐。
剛看到蕭念柏的身影,南曦月便立即站起,笑容滿麵地將這位公子引見給自己的兄長,心裏還在嘀咕對方該不會真不來呢!
三人坐下後,南楚夜站起身來舉起一杯酒:
“蕭公子,昨日本人之妹能夠平安無恙,多虧您仗義援手,此杯特為您敬!”
話音未落,南楚夜就豪邁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蕭念柏趕忙站起來上前,拿起自己的酒杯也同樣飲盡。
席間,南楚夜並未提及兩人的真正身份。然而,在交談的過程中,他發現蕭念柏學識淵博,才華橫溢。自己本也是個喜愛讀書之人,幾次交談之間,兩人竟有一種久別重逢知己的感覺,彼此的欣賞之意愈發濃厚。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門輕輕地推開,楊珞玥與玄陌離邁步走了進來。
原來,楊珞玥剛到店門口時,半夏告訴她蕭念柏正在這裏用餐,於是便拉上玄陌離徑直走進包間。
“大哥,這兩位是?”
楊珞玥進門後,看到南楚夜和南曦月,帶著些許疑惑詢問道。
蕭念柏急忙向南楚夜和南曦月介紹道:
“這是我義妹,楊珞玥,同時也是這家火鍋店的老板。這位是攝政王。”
他隨即又轉向楊珞玥與玄陌離補充說明:
“這是南楚夜兄妹倆,我也是昨日才剛結識他們。”
南楚夜聽到介紹後,立刻躬身行禮,語氣謙恭而鄭重:
“原來是元國攝政王,在下實感榮幸,見過攝政王。”
玄陌離稍作還禮,語調平靜中透著幾分客氣:
“三皇子不必客氣,請坐吧。”
當“三皇子”幾個字入耳時,南楚夜心頭微動,深知自己的真實身份終究難以瞞過這般手段通天之人。他隻能略顯尷尬地對著蕭念柏與楊珞玥笑了笑,坦然說道:
“在下正是南襄國三皇子南楚夜,這是舍妹、五公主南曦月。”
重新落座之後,半夏忙活起來,囑咐小二為王爺準備好了碗筷,並多添些菜肴後離去。楊珞玥看到這一幕,直率地開口道:
“既然咱們今日有緣於此相遇,那這頓飯便讓我做東如何?”
“萬萬不可!楊姑娘,這頓飯本就是我特意為了答謝蕭公子救命之恩而設。若論花銷,怎麽輪得上您呢?”
南楚夜趕忙拒絕道。
楊珞玥聽罷頓時了然——
怪不得自己一直以為古板拘謹的大哥昨天竟也有如此勇救落水少女的壯舉!再看那南曦月明眸中閃爍的絲絲仰慕之情,視線死死粘在自家大哥身上不移開半寸,楊珞玥心裏不由暗自偷笑。短短片刻交流,她便覺得這小女孩心思單純明亮,那股愛笑開朗勁兒讓人頓生好感。而且,她忽然意識到:像這樣一位品性善良又單純的千金,定會成為蕭老太師一家心目中理想的兒媳人選!於是她暗暗打定主意,非得幫自家懵懂的大哥撮合一下不可。
但楊珞玥怎會讓南楚夜輕易掏錢請客?即便雙方僵持了一陣,最終還是靠玄陌離適時出麵圓場才平息爭執。
南曦月從楊珞玥推門而入那一刻起便對其充滿了注意——
相比那些端莊自持卻又不免矯揉造作的富家小姐,眼前這位楊珞玥毫無嬌嗔之態,反而舉止坦**真誠,倒頗有些與自己相仿之處。可惜,她尚且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成了楊珞玥心中盤算計劃裏的重要一部分。
南曦月甜甜一笑,試探性地問向楊珞玥:
“我可以稱呼你一聲大姐姐嗎?”
楊珞玥微微一愣,隨即展顏答道:
“當然可以!”
她在心底悄悄補充了一句——
這個南襄國的小五公主果然討人喜歡!若是換成其他皇家貴族女子,怕是早就擺起了高貴的架子,然而這位少女明顯與眾不同,那份純淨熱忱恰如暖風吹拂般令人倍感愜意。
“果然是位讓人賞心悅目的好女孩。”
她心中暗讚不已。也因此更加堅定了將兩人關係拉近的念頭。
南曦月聽完立刻興奮地追問:
“那姐姐住在哪呢?我在京城可一個朋友都沒有!我可以常去找你玩嗎?”
“曦月!”
還不等楊珞玥回答,南楚夜已經忍無可忍,趕緊訓斥了一句,連連向楊珞玥和玄陌離賠罪,“實在抱歉,讓您二位見笑了。小女一向不懂規矩……”
“無妨,南公子。”
楊珞玥微微搖頭,轉向南楚夜認真解釋道,“令妹曦月天性純真可愛,能在這樣複雜的人際環境中仍保持一顆純淨之心,實在難能可貴。這正反映出她品性高潔善良,所以我非常欣賞她。”
說完,楊珞玥微笑著對南曦月說道,“曦月,以後你想來隨時可以找我。我住在攝政王府裏,很方便的哦。”
聽到這句話,南曦月頓時兩眼發亮,高興地跳起來叫道:
“真的可以嗎?太棒啦!”
她又轉身望著玄陌離,滿懷期待地問道,“姐夫,你說好不好呀?”
“姐夫?”
這個稱呼聽起來頗為奇特,卻莫名顯得親近自然。玄陌離心裏暗覺受用。畢竟從他與楊珞玥訂婚後,妹妹楊珞璿從來沒有喊過他一聲姐夫,因為她已經嫁給了太子殿下,平時隻會稱呼他為“皇叔”。
“曦月,不得放肆。”
南楚夜聽見妹妹直接稱呼玄陌離為姐夫,頓時慌了神;而坐在一旁的蕭念柏則偷偷忍住笑意,心道這小姑娘確實與眾不同。
“當然沒問題。”
玄陌離點點頭回應道,“我這就吩咐管家,不管什麽時候你來,攝政王府的大門都會為你敞開。”
不過南曦月不知道的是,今天這一聲“姐姐”和“姐夫”,無意中成了日後救下她與三哥性命的關鍵。但那是後話了。
看到玄陌離這般表態,南楚夜隻能無奈地瞪了自己妹妹一眼,隨後苦笑著向眾人道歉告退。用餐結束後,大家陸續散去,南楚夜帶著南曦月返回驛站,蕭念柏也離開返回太師府,楊珞玥則陪著玄陌離一同上了馬車駛往攝政王府。
車內氣氛一時沉靜下來,隻聽得到車輪緩緩滾動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回**。
突然,玄陌離開口打破了寂靜:
“看你剛剛的樣子,好像根本不是真心想認這個妹妹,倒是巴不得有個嫂子似的吧!”
楊珞玥心頭微微一震,沒料到自己的想法這麽輕易就被看穿了。她略帶自嘲地輕笑一聲,說道:
“其實我覺得這位南襄國的五公主很直率開朗,是個不可多得的朋友。我的哥哥性格內斂沉默,每日隻知道埋頭書本,很少言語。要是他們兩個能夠結為夫妻,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可以說是天作之合了。這樣既能讓他生活增添些樂趣,依我看,母親和祖父也會很喜歡南曦月的。”
其實,蕭念柏平日對楊珞玥一直有些傾慕之情,隻是沒有流露出來罷了。玄陌離心中雖然清楚,但也從未點破過。此刻聽了楊珞玥這番話,他心裏盤算著:如果這兩人真有緣分走到一起,自己內心倒也不會反對。這些念頭他藏在心底,並沒有對楊珞玥透露半分。
再說忽必巴特爾那邊,他已經和一群手下在茅廁裏整整待了三日三夜!此刻,他的雙腿早已酸麻得不行,全身顫抖不止。這些天來,他什麽東西都不敢吃,隻要一入口,便會立刻瀉出體外。
再加上那難以忍受的茅廁惡臭和惡劣的環境,即便有人端上滿桌佳肴放在他麵前,他也根本無法下咽。唯一能做的就是遵照醫生的囑咐,盡量多喝水,以免脫水而暈倒。這幾天所經曆的苦難,已經讓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折磨。
他在心裏一遍遍回想自從踏入元國京城後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最終認定:那天街頭偶遇的攝政王妃楊珞玥,正是給自己帶來黴運的罪魁禍首!畢竟當時爭吵之後,他就直接弄髒了褲子,當場顏麵掃地!這個女人絕對是在背後對他下了手腳!
更讓人生疑的是,那天晚上自己和手下隻吃了羊肉喝了酒,並未攝入任何其他食物,難道問題真的出在羊肉上?又或者那塊肉已經被她動過手腳?可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還有他的馬以及那麽多隻羊全都莫名消失,至今京兆府仍未能查到絲毫線索。每當忽必巴特爾回憶起這一樁樁怪事,就越發覺得楊珞玥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他始終也想不明白,她究竟用什麽手段辦到了這一切。
“大皇子,我覺著咱們一定是被那攝政王妃給算了。”
索南正蹲在忽必巴特爾身旁,這幾天來同樣也在反複思索這個問題,最終認定定是楊珞玥下了藥。忽必巴特爾聞言點頭,這想法果然與自己不謀而合。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想不透楊珞玥究竟是如何下的手。畢竟這家驛站除了門外站崗的士兵屬於元國,裏麵的所有人,包括廚子都是忽必巴特爾從自家府邸帶過來的。
“大皇子,”索南繼續道,“現在獻給元國皇帝的羊全沒了,我們還在這裏遭受奇恥大辱。依卑職看,等咱們身體好些後,就直接回國吧。元國人這樣對待我們,我們也得讓他們瞧瞧我們的厲害!”
“噗——
嗤!”
話音未落,索南就忍不住放了個響屁,感覺好舒坦!
“噗——
嗤!”
忽必巴特爾也緊跟著放了一個。
“噗嗤、噗嗤……”旁邊的人也沒有幸免。
這一刻,他們對頻繁放臭屁已完全習以為常。草原上的漢子向來粗獷豪邁,經這幾天的腹瀉折騰,早對此麻木見怪了。一個長長的屁過後,忽必巴特爾肚子總算舒服了些,同時也認同了索南的觀點。他堂堂騰龍國第一勇士,卻被一個女子如此戲耍折磨,此仇一定要報,要讓元國人知道草原男兒的威風!
“好!”
他果斷應允。
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未曾料到,這個決定竟然令他後悔至極,甚至為此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清晨時分,楊珞玥剛從**起身,梅香便領著南曦月進了院子。
南曦月向來是個活潑好動、閑不住的性子。初到京城,舉目無親,為確保她的安全,南楚夜不得不嚴加約束她隨意外出的行為。可如今正好有個合理的理由——
去攝政王府找王妃楊珞玥敘舊,南楚夜隻好安排多名侍衛護送她過去。
到達攝政王府後,南曦月第一件事便是遣退侍衛們,讓他們回驛館去。
福伯接到了玄陌離的叮囑,清楚這位南襄國五公主是專門來找王妃的,隨即親自引導南曦月前往幽香院,並把她交給了王妃身邊最得力的貼身丫鬟梅香照應。
看到楊珞玥的身影時,南曦月立即快步跑了過去,大聲叫道:
“大姐姐,我來了!”
楊珞玥輕輕撫額,心想:這南曦月還真是天真爛漫的孩子啊。她估計隻有十四歲吧?皇家子女能夠保持如此單純可愛的性格,可見南楚夜這位做哥哥的平時對妹妹關懷備至。
“曦月,這麽早便跑出來,難道還沒吃早飯?”
楊珞玥關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