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勢已定,所有嫌疑人均已被擒獲,甚至還包括藏身丞相府整整四年之久的楊丞相姨娘趙氏。這些震驚的發現麵前,楊丞相竟然一無所知。即便他並沒有直接參與通敵叛國的行為,也難以脫卸失察包庇之責,最少也能給他按上個“疏於觀察”及“包庇逆賊”的罪名。

與此同時,玄陌離神情莊重地向玄景煜匯報說:宮內或許有北梁奸細存在。這一情報讓玄景煜吃了一驚。

回憶之前自己中毒事件,神醫診斷說毒藥早在他體內潛伏三年以上。雖然目前毒性已經被化解,可是每次想到這段經曆都會令他不寒而栗。

思慮至此,玄景煜轉向玄陌離低聲嚴肅地說道:

“八弟,這件事情就全權交給你處理了。”

玄陌離點頭答應,隨即便命禦林軍將楊丞相抓捕入獄以候後續審判。京兆府接管了相府,並且下達禁令不得擅自出入。

隨著丞相府發生突變,朝堂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一個月前還紛紛讚美楊家由於兩個女兒的婚配而光耀門楣——

長女嫁給了攝政王,次女成了太子妃,眼看著就要攀至權勢的巔峰。誰曾想隻一夜的時間,局勢陡然反轉,丞相府由榮譽頂峰直降深穀。

同一時間,眾官員們也都開始了嚴格的審查自家妻妾,隻要是身份可疑的妾侍,無論是否受寵均被毫不留情地逐出府外。沒有人願意再成為第二個楊丞相。

楊珞璿得知消息後立即昏倒在床。母親瘋癲被送回鄉間別院,外祖家因玄陌離的幹預遭到流放。如今,若連丞相府也被毀滅,那麽她便不再是人人矚目的丞相嫡女二了。

此時,太子已有許久未曾踏入她的院子。然而她能夠穩坐太子妃之位,無非是因為她是丞相府的千金罷了。倘若丞相府徹底垮台,她還有什麽資格站在這個位置上?她終究不過是個平凡人家的女兒!更不用說讓太子還把她當成太子妃了。

不行!絕對不能放任丞相府就此衰敗!楊珞璿心急如焚,毅然決然地朝太子一位寵妾所在的院落走去。

那名妾室生得容貌傾城、嫵媚動人,尤其是那雙迷人的眼睛勾魂攝魄,使她在太子府備受玄浩天專寵。所以楊珞璿明白,此刻太子必定就在那裏。

現在她已無暇顧及妒忌,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請求太子出手相助,為救丞相府竭盡全力,並祈求父皇開恩赦免自己的父親。

當下,仆人向玄浩天通報名曰太子妃求見,他立刻猜到楊珞璿是為了丞相府的事而來。但此事早已由父皇交給了皇叔處理,更何況通敵罪可是死罪中的死罪,自己都唯恐避之不及,又怎會傻到替楊丞相去求情?

“告訴太子妃,本太子公務繁忙,不便接見。”

玄浩天冷冰冰地下令仆人回複。

就在仆人正要轉身出門傳話之時,楊珞璿已不顧禮儀闖進了房間。

“太子,求求您一定要救丞相府啊!”

她剛進門就跪倒在地,淚流滿麵地哭訴道。曾經,隻要她稍微掉一滴眼淚撒個嬌,玄浩天就心疼得難以拒絕;而今天她的淚水全是真的,完全源自內心的惶恐不安和無助。

依偎在玄浩天懷中的那個姬妾微微揚起嘴角露出譏諷的笑,看著一直以來高傲自持、不屑與她們這些下等人交往的太子妃,竟也露出了這般狼狽的姿態。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了,此刻楊珞璿的目標隻有一個——

保住丞相府,同時也穩固自己太子妃的地位。

眼見楊珞璿如今這般模樣,玄浩天心中終還是泛起幾分憐憫之情。他輕輕推開身邊的女子起身走到楊珞璿麵前,親手將她攙扶起來:

“本太子並非不肯幫,實在是這忙幫不得。通敵之罪乃大逆不道,誰也不能輕易承擔。如果我去懇求父皇寬恕,怕隻會讓他更加起疑。”

說完,玄浩天喚來丫鬟強行將楊珞璿帶出去,而他自己也沒有心情繼續享樂,徑直返回了書房。

另一頭,在監獄中,經過玄陌離使用特殊手段審問之後,三名密探紛紛招供認罪。他們交代自己隻聽命於趙雲兒(趙姨娘閨名),所有行動皆出自她的指令,對於京城乃至皇宮內是否另有同夥卻毫不知情。

至於趙雲兒則聲稱自己正是北梁國在京中密探的最高統領,麵對玄陌離關於宮內是否存在同夥的問題,一律嚴詞否認。

再後來楊珞璿去了哪裏,沒有人確切知曉。這一切,是玄陌離轉述給楊珞玥聽的。

“要不要派人暗地裏去打聽一下她的情況?”

玄陌離輕聲問。

“不必了。”

楊珞玥搖了搖頭,神色平淡,“丞相府的榮耀早已成往事,而她也早就不再是太子妃。隻要她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不再涉足任何是非,我們就當她已銷聲匿跡吧。”

轉眼間便是玄景煜壽辰前的最後一周,南襄國、紅楠國以及騰龍國的使節團陸續抵達京城,為元國皇帝賀壽。各國有禮有儀的使者帶著無數奇珍異寶踏入皇宮附近專設的驛館,將這座原本肅靜的皇城襯托得更加輝煌非凡。同時,隨著新年的腳步漸近,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祥和又熱烈的氣氛中。

這天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楊珞玥便早早起床梳洗打扮,準備出門巡視新開張的糕點鋪生意。她坐著華麗的馬車,在幾名貼身侍衛和丫鬟梅香的護送下,從攝政王府緩緩駛向街巷深處。然而,在經過一條繁華街道時,馬車卻猛然一頓——

原來是被什麽攔住了去路。

“發生何事?為何停下?”

楊珞玥掀起厚重的簾布向外張望,語氣略顯疑惑。

外麵的車夫迅速回稟道:

“王妃,前麵似有人群聚集爭執不下,道路都被堵塞了。若無妨,咱們是否可另尋他徑繞行?”

楊珞玥凝神打量了一下遠方的情景,發現不少人擠在一起議論紛紛,還有些孩子在四周追逐喧鬧。隱約之間,還能聽到一陣尖銳而恐懼的女聲喊叫。刹那間,一種隱隱的好奇感讓她下定了決心。

“過去看看!”

她命令道,語調沉穩且堅定。

話音未落,楊珞玥已經推開門跳下車來,踩著柔軟的地毯站在冰冷的地麵上。緊隨其後的梅香慌忙撐起傘為她擋風避寒,兩位侍衛則警惕地左右護衛。圍觀的人群察覺到這位氣度非凡的女子到來,紛紛認出是攝政王夫人楊珞玥,頓時肅然起敬,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通路。楊珞玥皺眉穿過人群,視線很快鎖定了現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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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個淩亂的地方,一場隱秘陰謀正逐漸浮現水麵……

等楊珞玥擠到人群,才發現情況比想象中的糟糕得多——

五個穿著奇特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年輕姑娘。他們戴著特別的四耳鍋盔帽,裹著厚重的牛皮長袍和羊毛坎肩,身材高大魁梧,麵容粗獷而凶悍。

那年輕姑娘顯得柔弱無助,嚇得身體不住顫抖,嘴裏不斷尖聲呼救。然而,盡管周圍的百姓心中滿是義憤,卻沒人敢站出來阻止。那些人明顯是外國使團的成員,不是普通人可以招惹的。

楊珞玥迅速掃視了一下現場,眉頭微微蹙起。旁邊的侍衛湊近輕聲說道:

“王妃,他們是騰龍國的大皇子及其隨從。”

“哼!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楊珞玥冷冷一聲,抬手喝道,“住手!”

話音剛落,那一夥正作樂的人頓時愣住了,紛紛轉過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為首的男子的目光停留在楊珞玥身上,眼中掠過一抹貪婪。

“大皇子,這位小姐看起來更美豔幾分,不如也將她一起擄走吧!”

其中一名隨從嬉笑著打趣。

其他幾人聽完之後立即笑成一片,笑聲猥瑣下流,氣氛令人作嘔。

站在楊珞玥身後的兩名侍衛看不下去,怒火中燒,猛然衝了出來。其中一個嚴厲訓斥道:

“大膽!這是我們大梁攝政王妃,豈容你們肆意羞辱!”

那自稱“大皇子”的男子仔細打量了楊珞玥一番,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攝政王妃啊……確實頗有幾分姿色。不過本皇子今天心情正好,隻要你乖乖隨我回國,或許還能享些榮華富貴呢。”

語氣之中充滿傲慢與不屑。

楊珞玥冷笑一聲,毫無懼意地迎視著他:

“真不知死活!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囂張跋扈!來人,立刻將這幾個廢物抓起來,明天送進牢獄等候審訊!”

忽必巴特爾聽到侍衛的話語後,便仔細端詳了一番楊珞玥,開口道:

“你就是玄陌離的妻子?”

他被譽為草原上最強的勇士、第一英雄,被視為騰龍國子民心中的保護神。幾年之前,他曾敗於元國戰神玄陌離之手,在那一役受重傷,修養了整整半年才逐漸康複。自那痊愈以後,他便夜以繼日苦練武藝,如今技術已有了大幅進步。若是再次與玄陌離對陣,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可他沒想到自己眼前的女子竟然是玄陌離的配偶。

其實,楊珞玥一踏入這個圈子就注意到了這幾人身上傳出的濃烈腥膻氣息,特別是當大皇子靠近她的時候,這種氣味更加明顯。這是因為騰龍國人的飲食從小以牛羊肉為主,因此身上氣味獨特。雖然難以忍受,她也隻能忍住不說。於是她冷靜地站定位置,提醒對方道:

“這裏是元國京城的所在地,無論你們來自何處,懷有何種目的,都必須遵守我國律法,並且尊重我們的百姓!”

聽到要遵守元國法令、尊重元國民眾這樣的要求,忽必巴特爾簡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身邊的騰龍國將士們聽完楊珞玥的話後,也都紛紛嘲笑起來。

“讓我這個皇子向他們道歉?哈哈哈,想都別想!”

忽必巴特爾邊狂笑邊說道,身體幾乎直不起腰來。

“是嗎?”

楊珞玥唇角微微一揚,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冷意,“本姑娘今天給你們一個台階下。如果現在向這位小姐認錯並賠禮,那過去的紛爭便可一筆勾銷;否則後果由你們自行承擔。”

人群裏隨即有不少人為楊珞玥的提議附和呐喊:

“對!快點給人家道個歉吧!”

然而,這群粗魯之人不僅沒有因此動怒,反而更加放肆地笑出聲。

“什麽?”

忽必巴特爾轉頭看向隨從索南,“你聽見她剛才說的那些蠢話了嗎?”

“她說要你道歉,要不然會有什麽嚴重後果——

嗬,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索南忍住笑意回答道。

“笑話!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會低頭跟這些元國賤民道歉?真是可笑至極。”

騰龍國皇子依舊猖獗無比地狂笑著諷刺道:

“我很想看看你會用什麽樣的後果來懲罰我們!”

就在這時,楊珞玥已經悄悄將一枚暗藏的藥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入了忽必巴特爾口中,而對方絲毫未察覺。接著,她輕輕後退數步,並抬手遮掩住口鼻。

圍觀的人看到這裏,無不搖頭歎息,心中猜測:這個年輕姑娘怕是沒有辦法與來自騰龍國的人抗衡。但就在一瞬間,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隻聽忽必巴特爾猛然抱住肚子,臉色變得異常扭曲痛苦,肚子內的咕嚕聲此起彼伏且愈發強烈,緊跟著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襲遍全身,仿佛有一團洶湧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無法遏製。終於,當他再也控製不住時,一聲巨大無比、震耳欲聾的屁響從他身上傳來,整個街道仿佛都為之一震!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伴隨著這記驚天動地的屁聲,一股刺鼻的惡臭迅速彌漫開來,甚至夾雜著黃色的**和穢物沿著褲腿流淌到了地麵!四周圍觀的元國民眾瞬間捂住了鼻子,爭相四散逃離,臉上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目睹這一切,那些追隨忽必巴特爾前來的騰龍國眾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尊貴的大皇子居然會當眾出如此糗事。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忽必巴特爾既憤怒又羞恥,指著楊珞玥質問道。

他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還愣著幹什麽?回驛站!”

聲音因羞憤幾近撕裂。

幾名侍從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攙扶著大皇子倉促離場。走的時候,忽必巴特爾還不忘狠狠盯住楊珞玥丟下一句威脅的話語:

“你給我等著!”

而周圍的看客則一個個忍俊不禁地哄堂大笑,議論紛紛,都覺得能親眼見到平日趾高氣昂的騰龍國大皇子這般狼狽模樣,實在解恨無比,堪稱今夕難得的樂子。

還沒返回營地,玄陌離就已經得悉了有關騰龍國大皇子的情報。入夜用餐後,玄陌離向楊珞玥提起了這個人,“這是一個極為記仇之人,隻要他覺得自己吃了虧,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報複,除非你讓他徹底信服。”

玄陌離解釋道。

“你怎會如此了解他的個性?”

楊珞玥滿是疑惑。

玄陌離隨即便說起自己十九歲那年與忽必巴特爾的一場對抗往事。

騰龍國是一個多民族遊牧部落融合而成的國度,以牛、羊、馬等牲畜維係其生計和經濟。人們的日常飲食非常簡單,主要依靠牛肉、羊肉和牛羊奶製品為生。不過有趣的是,他們從來不吃馬肉。

在騰龍國民的心目中,馬匹不單止是一般的財富或動物,更是生死相依的戰友。無論是在戰亂中還是和平年代,這些馬都象征著不可取代的存在,因此騰龍人對馬懷有深沉的情感,視它為非尋常牲畜可以媲美。

騰龍國和元國在北方邊境地區相互鄰接,每到秋冬季節糧草稀缺的時候,騰龍國的百姓往往會突襲元國邊界村寨,搶奪糧食以維持生存。

最初元國尚能容忍這種騷擾,可是久而久之,騰龍國民已經不再局限於小規模搶糧行為,反而演變成大規模掠奪財物,更甚者還侵犯婦女,嚴重破壞邊境居民的生活秩序,激起了極大的憤慨和怨言。

於是,當權者便派遣玄陌離去率軍清理這幫日益囂張跋扈的入侵者。

這次對陣中的敵方首領,居然是一名年輕氣盛但尚且青澀的新一代騰龍國戰士——

忽必巴特爾。但盡管如此,他的實力依舊不容忽視,早已經在族中憑自己的力量坐上了“第一勇士”的位置。

原本,玄陌離隻是打算給他些教訓示威一番,讓騰龍國的人清楚認識到我們元國的實力不可挑釁,希望通過此次懲戒能夠促使對方罷手退兵。未曾想到的是,這個少年忽必巴特爾竟然如同骨附在影一般難纏。

若不能將他徹徹底底擊敗,並使他失去再次犯境的能力,我們的邊境就將會遭受持續不斷地侵擾,雞犬不寧的局麵將會愈發嚴峻。最後,忍無可忍的玄陌離決定收起仁慈之心,全然施展自身的絕技對付忽必巴特爾展開攻勢,一頓狂暴狠打,使得後者足足半年時間臥病在床不起!從那時起,忽必巴特爾果然消停多年沒有動靜。

然而最近風聲漸緊,似乎那家夥又要有所動作不安分了。聽聞這樁舊事的楊珞玥立刻對此產生強烈興趣,“哼!那就讓我再施加點猛藥,讓那些人知道我們大元也非易於之輩!”

她言語中透露出濃烈的戰意與殺機。

玄陌離一聽就知道這丫頭腦子裏又打上了壞主意。他愛憐地撫摸下她的頭發,帶著笑意調侃道:

“你又在策劃什麽詭計啊?”

楊珞玥則是悄聲細語地在他耳邊低語著......

夜幕低垂,萬物歸寂。兩道如幻影般的人影在黑夜裏迅速遊走,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騰龍國使者團駐紮的驛站。他們動作敏捷輕盈,完美地與黑暗融為一體。

抵達驛站後,兩人並未魯莽行動,而是先冷靜觀察地形和布局,隨後緩緩靠近後院的馬棚。正在打瞌睡的一名守衛毫無防備之下,被突然襲來的點穴手法製住,連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昏倒在地。

馬棚一側栓著騰團帶來的戰馬,另一側則是體型肥美的羊群,顯然是騰龍人特意挑選的禮物,用於向元武帝賀壽。看著這一幕,玄陌離的眼神亮了起來。他對騰龍戰馬的力量和速度早有耳聞,這些戰馬體魄健壯、奔跑極快,遠勝過中原普通的馬匹。眼下這些高大的駿馬,毛色油亮如綢緞,在黑夜中顯得格外耀眼。

與玄陌離全神貫注欣賞戰馬不同,楊珞玥的目光完全被那些安靜啃草的羊兒吸引。她望著這些圓滾滾的羊,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各種令人垂涎的羊肉美食畫麵:香氣四溢、皮脆肉嫩的烤羊腿;湯汁濃鬱鮮美的燉羊肉;色澤誘人、香味撲鼻的紅燜羊肉;甚至還聯想到熱辣爽口的羊肉火鍋……回過神時,她才發現玄陌離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咳,那個……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呢?”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提議道。

玄陌離微微點頭。心念一動間,所有的馬匹和羊隻統統收入楊珞玥的私人空間。

隨後,兩人來到驛站主廳屋頂的一處隱蔽地點。隻見忽必巴特爾帶著一群隨從正歡享手抓羊肉,一邊豪飲帶來的羊奶酒。

今天她給大皇子下的瀉藥劑量非常輕微,僅需讓其下午拉幾次肚子即可恢複正常。

“大皇子,屬下猜到您今日八成是被人下了藥,那肯定就是元國攝政王妃幹的。”

一個手下推測道。

“說到這個,咱們不得不感歎,這元國的女人當真水靈無比。看看那什麽王妃吧,膚白貌美不說,身材還極其火辣——

胸前高聳,屁股渾圓。晚上要是能抱著這樣的兒入睡,想必十分愜意。”

那人未說完,周圍已經響起一陣**邪的哄笑。

聽到這句話,忽必巴特爾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楊珞玥那勾人的模樣。

“太好了!本皇子定要把這女子弄到手!”

他的語氣滿含貪婪,“讓她為我效勞,乖乖躺在那裏,等著被本皇子征服。哈哈哈,各位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