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庭院時,陽光灑下為她鍍上一層金輝,仿佛連周遭景物也因她而更加明亮起來。那雙明亮的眼眸裏閃爍著堅定與溫柔交織的神采,嘴角勾勒出恰到好處的弧度,似是藏著無數溫暖的故事,每一次淺笑都足以令人怦然心動。

這樣的她,不僅讓人為之傾倒,更由心底升騰起一種由衷的欣賞。

這不僅是一份外貌的驚豔,而是源自她整個人散發出的獨特韻味與風采,讓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被折服。

為了今天的針灸更加順利,在治療前,她特地吩咐玄陌離把暗一留下。

“等會兒針灸完後,我就不用費勁再攙扶你去泡藥浴了,”說話之間,她臉上顯出一些小驕傲,到底省了不少力氣和麻煩。

上一次治療過後,玄陌離親身領教了楊珞玥那精湛的醫術,心下對她是十分佩服。而且,他之前已經經曆過一次脫衣過程,這次更是不用楊珞玥多加提醒,就自己麻利地將外衣脫掉,徑直躺好在**。

暗一身處隱蔽之處偷瞥著自家王爺流暢的動作,忍不住暗暗搖頭歎了一聲:往日高冷的王爺何時變得這般隨性?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楊珞玥則全神貫注打開藥箱,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銀針包,細心擺放整齊,周遭的一切紛擾都不足以幹擾她此刻專注的狀態。

但見她輕車熟路拿起一根銀針,準確瞄準穴位之後,手法穩準、力度適中刺入皮肉。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整整四十九根銀針,每一根都精準無誤。接著,她又依照先前紮針順序,熟練撚動那些銀針。

玄陌離這一回始終睜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楊珞玥為自己針灸的動作。無論是那一套複雜精妙的針法技巧,出手的速度快慢拿捏,還是對人體各處穴位的掌控,都讓他感到無比震驚。即便自己對醫學知識知之甚少,他卻深知一點,若非曆經幾十年如一日的學醫和實踐磨礪,斷然不可能達到這等境界。然而楊珞玥才剛滿十六歲不到,並且還被丞相府視為無人問津的棄子,她的技藝究竟是拜何人為師習得的?更或者又是怎麽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臻至這般高度?

其實玄陌離誤解了一件事,未來的楊珞玥年紀已然二十餘載,從她幼齡時起便開始跟隨祖父研習人體穴位及各類針灸技術等內容。

隻不過這些小姐,玄陌離並不可能知曉分毫。他凝望著眼前楊珞玥一臉認真神色,不知不覺中被牽引住目光。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流轉了一個時辰,最終楊珞玥緩緩解下了所有針,隨後輕聲喚了一句“暗一”。

直到暗一站到玄陌離床邊輕聲叫了聲“王爺”,他這才從沉思裏猛然醒悟過來。回頭去看,卻發現楊珞玥正在旁邊擦拭那套銀針,動作幹淨利落。

暗一上前攙扶著玄陌離去隔壁房間進行藥浴,雖然這次不像最初那次痛感強烈難當,可依然絕不是什麽輕鬆事。然而顯然,玄陌離絕非常人所能比。

一個小時後藥浴完畢,他身上的再一次經由肌膚慢慢排解,逐步通過毛孔滲融進清水之中。片刻之後,滿缸原本清澈的水漸漸化作了深墨黑色。

藥浴之後,玄陌離隻覺得通體格外舒暢,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心頭也自浮現出些許欣慰之色。

清晨時分,楊珞玥早早起身,用過早餐之後,帶上丫鬟梅香離開攝政王府,回到丞相府中。

今日正是太師府舉辦認親宴的大日子,不久便會有人前來迎接她赴宴。如此重要的場合,自然要精心裝扮一番才顯得妥帖。因此,她特意換上了一襲色的衣裙,映襯得她儼然如一株待放的桃花,清麗婉約之間透出一抹動人的嬌艷,分外奪目。

剛踏入太師府大門,蕭夫人便迎上來,拉著她的手匆匆往後院房間走去。進入屋內,隻見房中已聚集了不少與蕭夫人相熟的官太太們。楊珞玥隨著蕭夫人進來時,眾人紛紛起立相迎。

然而見到楊珞玥站在廳中,所有人的表情皆有片刻怔住。隨即蕭夫人開口道明情況。

原來幾日前,楊珞玥曾贈送過護膚霜和女性護理用品給蕭夫人,而後這些物品不僅被展出,更由蕭夫人親自試用,果然受到極大的好評。眾夫人都對這類產品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並且均願以金錢購入,絕非貪取之意。

就這些護理用品而言,楊珞玥確實因擁有特殊空間而儲量豐沛,用之不竭。隻是此刻麵對這麼多人,總不能再公開取出空間中的東西罷?

蕭夫人見狀,當機立斷地提出建議:

“依我看,今日珞玥身上並未攜帶這些貨物,大家不如先付清款項,明日我派遣家中侍從將物品一一送至各家如何?”

各位夫人聽後紛紛稱贊此法甚佳。畢竟對她們來說,銀錢並非問題,能買到如此稀缺的護膚品和衛生巾,實在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好事。環顧左右,哪個府邸能夠像太師府一般秩序井然、清潔整齊?大部分官員家中都納有側室,隨著時間流逝,這些婦人們也開始為容貌漸衰感到擔憂。此際,正好楊珞玥所帶來的產品迎合了她們的心願。

更值得高興的是,若是沒有楊珞玥掌握的這些寶貴之物,就算她們坐擁萬貫財富也無從購買。想到這裡,眾人不禁對楊珞玥心懷感謝和敬佩之情。

尤其是那衛生巾,功效非凡,更是令人稱奇!早些時候,蕭夫人拿出衛生巾展示時,眾人均好奇它是否真的有效。當蕭夫人解說後,輕鬆拿起茶杯倒了一點茶水在其上,隻見茶水瞬間滲透,完全被衛生巾吸收得一乾二淨。當有女眷輕輕擦拭表麵時,絲毫未曾覺察濕潤感。此情此景讓眾女眷驚歎不已,連連讚嘆此物真是女子必備的珍貴寶貝!

故此,各夫人此刻都積極掏錢下單,唯恐錯失良機。一位夫人出價一萬兩銀子,又有人不甘落於人後加碼到兩萬兩,不僅要供己使用,還不忘預留幾份給予家中女兒們。具體每個夫人支付金額、預定數量則由蕭夫人委派專人一一記錄下來。

不出片刻,眾位夫人均已完成訂購,帶著滿心愉悅及滿足離開,前去賓館參與盛宴。

蕭夫人撿起地上的銀票簡單點算了一下,總數竟然達到了二十八萬兩之多。隨後她將這筆巨款全部交給楊珞玥,並溫和地說道:

“孩子,這些都是你的了,好好收著吧。”

楊珞玥沒想到自己短短時間竟能賣出近三十萬兩的好成績,而且這些護膚品與衛生巾都是消耗品,那些貴婦人日後定會再回購,可見她們果然富裕。

楊珞玥也不推辭,接過銀票放入囊中。

接著,蕭夫人帶她前往前麵大廳舉辦認親宴的地方。

一進入大廳,院中早已擺好了酒席,賓客按男女分開落座。

主桌上為主賓位置,今日玄陌離也來了,他正坐在主位上望著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心想今天的她真是豔麗動人、溫婉可親,忍不住想立刻將她擁入懷中。

主桌旁放了兩張覆蓋紅綢的大椅子,下方地麵也鋪有紅綢,並擺上了。整個宴會現場充滿了歡樂和諧的氛圍。

太師府認親宴

時辰到時,老太師沒有讓別人攙扶,徑直走到鋪著紅綢的椅子前坐下。

楊珞玥見狀,趕緊走上前,雙膝跪在準備好的錦墊之上。她從丫鬟手中接過茶盞,恭敬地說:

“祖父大人在上,請受孫女一拜!承蒙祖父恩賜,自今日起,珞玥便是您的親孫女了。請祖父大人飲此杯茶。”

老太師含笑接過茶盞,輕輕喝了一口後,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一疊厚厚銀票遞給楊珞玥,意味深長地說:

“孩子啊,祖父沒有什麽能討喜女孩子的東西,也不知道送你什麽才合適。這區區銀票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要是看上什麽合心意的東西,就去買用吧。”

楊珞玥心中歡喜無限,接過後暗自思索:至少也有十幾二十萬兩!之前還贈予了自己的玉扳指,如今又是如此慷慨相贈,這老人家顯然是對自己極為真誠體貼!她滿心感激地叩謝道:

“多謝祖父厚愛!”

臉上洋溢著如同初綻繁花般的幸福笑容。

接著,楊珞玥依次向蕭大人和蕭夫人敬茶行禮,謙遜有禮地說: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請喝茶。”

聲音裏飽含尊重與誠意。

蕭大人夫婦原本就對楊珞玥很是欣賞,聽到這一聲“父親”“母親”,更高興得無法掩飾。

蕭夫人招呼丫鬟端來一個木盤,慎重其事地說:

“孩子,這是娘當年的陪嫁物品,今天送給你作為改口禮。”

楊珞玥仔細一看那翠綠欲滴的翡翠頭麵,頓時驚歎不已。每一件飾物都透亮如水,仿佛蘊含天地靈氣。這樣一套翡翠的價值無疑巨大,即便隻是其中一顆翡翠,也足以讓普通人家無憂無慮生活一輩子。

“母親,這禮物實在太過貴重,珞玥斷不敢收。”

楊珞玥連連擺手,態度堅決。她深知其中的情誼深重,但更明白不能輕易接受如此昂貴的物品。

蕭夫人聽後,輕輕笑著帶了些嗔意:

“傻丫頭,再怎麽珍貴的寶物,都比不上你這個女兒重要!這是娘為你準備的第一份賀禮,哪有不收的道理?”

隨著認親大典結束,宴席隨即展開。

今日的老太師喜氣洋洋,看著朝思暮想的孫女歸位,不禁想要與賓客同飲幾杯。不管蕭念柏如何勸阻,他依舊我行我素,執意飲酒。

可就在此時,楊珞玥輕聲道:

“祖父正在服藥期間,千萬莫讓酒水沾唇才是。”

話音剛落,老太師立刻如同聽話的小孩般放下酒杯,臉上掛著笑容,隨手從侍女手中接過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喝得興致盎然。

蕭念柏看著平時嚴肅頑固的祖父一臉無奈。看來,在太師府中能製衡祖父的人終於出現了。

楊珞玥坐在玄陌離身旁。

“你今天怎麽有空來?”

“不過是隨意看看熱鬧而已。”

玄陌離淡淡說道。

昔日的玄陌離連皇宮每年舉辦的宴會都不願意參加,何談什麽大臣家中的小聚會?然而此次,太師府舉辦兩場宴席他竟皆出席了。這讓蕭大人倍感榮幸,其他參與宴會的官員也議論紛紛,猜測玄陌離親近太師府是否另有深意。

然而官場上這些敏銳之人無一猜透,玄陌離前來隻因楊珞玥罷了。

此刻玄陌離心情格外舒暢,早前見到蕭念柏對楊珞玥流露的眼神,以為自己遇上了情敵。直到今日楊珞玥認太師府為幹親才發現,不過多了一個大舅子而已。

隨後一個個官員前來敬酒,玄陌離正打算舉杯慶祝,卻被楊珞玥偷偷踩了一腳,她微笑輕聲:

“別喝!”

無奈之下,玄陌離隻得放下了杯子,前來敬酒的官員也隻能相繼歸座。

“為何不讓喝?”

玄陌離低聲疑惑。

“你現在正在解毒階段,喝什麽酒?難道忘了?”

楊珞玥一邊笑容滿麵對眾夫人寒暄,一邊悄悄提醒。

一旁的楊丞相與其他官員推杯換盞好不熱鬧,不少人暗自羨慕,畢竟攀上太師府的關係實屬難得,老太師門生遍天下,朝中要職盡握於手中,利益之豐厚自不必多說。

即便認親一事告吹,能結個兒女親家也很不錯。於是,家裏有適齡女兒的大人們與夫人們的目光全都投向蕭念柏。

這位青年才俊言辭溫潤如玉,氣質尊貴非凡。況且太師府規矩家中向無納妾習慣,這一特點同樣討人喜歡。

誰知道,已經被盯上的蕭念柏依然懵懂無知。在後來的日子中,他差點因為那些紛至遝來的媒婆而被迫離家躲避。

此時此刻,在丞相府的淺月居裏,楊珞璿也是坐臥難安。昨天太子哥哥答應她,今日會前往皇上處求取賜婚旨意。而現在,太子應該已經在禦書房了。

不知道事情進展如何?今天早上,父親上朝回來換了衣服就陪母親去太師府赴宴了,而她滿心都在太子身上,哪裏還顧得上去關心那所謂的楊珞玥認幹親的宴會?

管它是誰認幹女兒呢!隻要太子能夠求到皇帝的賜婚聖旨,她就能成為大元國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娘娘了!到那時,楊珞玥還不是要輕易被她踩在腳下?到時候,楊珞玥見了她還不是照樣得跪地叩頭請安?

想到這裏,楊珞璿眼前仿佛浮現出楊珞玥匍匐在地上給她磕頭的畫麵,想著想著不禁嗤笑出聲。

站在門邊的青蓮猛然一顫,完全摸不清二小姐今天的狀態是怎麽回事。她在房間裏一會兒踱來踱去,一會兒又呆立原地;一會兒坐下似乎沉思著什麽,一會兒皺緊眉頭;一會問宮裏是否有太監過來,一會又追問太子是否派人傳信;現在卻又突然自己咯咯笑起來了!

“青蓮,太子那兒可有人送信來嗎?”

楊珞璿終於開口問道。

“回二小姐,還沒有。”青蓮急忙答道。

與此同時,在皇宮的禦書房內,

太子玄浩天正跪倒在地。

“父皇,兒臣還是懇請您恩準此事。”

元武帝坐在案前,凝視著跪伏於地的太子,卻沒有言語。

當年,楊丞相是他在弑殺太子兄長登上帝位後第一個站出來支持的人,也因此,楊丞相成為了如今的朝廷重臣。多年來,楊相為國家鞠躬盡瘁,確實有功於朝廷。但現在的問題是,剛剛與楊丞相嫡女楊珞玥解除婚約,就立刻將另一位女兒楊珞璿賜婚太子,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玄浩天仿佛看穿了父皇心中猶豫的關鍵,於是接著說道:

“父皇,孩兒之前之所以解除和楊珞玥的婚約,全因她已失去了清白。女子失德自然不可錄入皇家玉牒。但楊珞璿則不同,她德才兼備、溫良賢淑,心懷慈悲,端莊優雅,美豔動人。京城中的百姓無不誇讚丞相府二小姐的美好德行。父皇啊,這樣一位出眾的女子,正是孩兒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的確,提及楊珞璿的名聲,不僅在外廣受讚譽,即便身處深宮中的元武帝也略有耳聞。

“薑公公,擬旨吧!”

元武帝轉向身旁的老宦官,下達了命令。

玄浩天看到父皇應允,連忙磕頭謝恩。

“好了,你退下吧。明日朕就命人將聖旨送至丞相府。”

元武帝打發走玄浩天後說道。

此時正值晚餐時分,丞相府中的楊珞璿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接到了玄浩天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她心中尚存幾分不確定,於是問身邊的青蓮:

“太子府派來的人到底怎麽說?”

“小姐,那人說了,明早就會有賜婚的聖旨到。”

青蓮如此答道。

楊珞璿聞言緊緊捂住胸口,感覺自己的心髒好似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竭力壓製住內心的波動,可依舊難掩大喜過望的情緒。稍作平複後,便迫不及待地說:

“快!咱們趕緊去拜見母親大人去!”

說著,步履竟變得輕快了許多,仿佛一陣風似的直奔目的地而去。

得知這一好消息的張夫人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她心下盤算:自己苦心經營多年,傾力栽培的女兒終將成為太子妃。不出多久,必然可以憑借兒子的地位榮登皇後寶座!這些年的所有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從當年殫精竭慮攀上丞相夫人之位,到精心教導女兒嶄露頭角,甚至設計讓楊珞玥顏麵掃地……此刻,所有的籌劃已然結出碩果。

張夫人忍不住暗自得意:明日皇上下詔昭告天下,女兒便可名正言順地坐穩太子妃的位置了,何等風光!念及此,她的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那滿麵笑容怎麽也掩飾不住。

再看那楊珞玥,就算如今成為太師府的義女又能怎樣?還有那個勾搭老爺不成、靠諂媚惑主謀取地位的趙姨娘,到頭來也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在高高在上的權貴眼中,這些人本就出身低賤,實在無足掛齒,更不足為外人所提!

張氏一麵輕輕牽起楊珞璿的小手,一麵柔聲說道:

“走吧,我們去告訴老太太這樁喜事。”

說罷,轉身命令身後的丫鬟:

“速速前往凝翠閣通知老爺,請他盡快趕到安壽堂來一趟。時間緊迫,不可拖延!”

語畢,便攜著楊珞璿快步離開廳堂。

而此時的安壽堂內一片寧謐祥和。老夫人剛享用完一桌豐盛的晚膳,正悠閑地品味著一杯飄散清香的龍井茶。就在這嫋嫋升騰的茶香之間,張氏與楊珞璿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老夫人麵前。

“母親安好,請受媳婦一拜!”

張氏話未落音便已躬身行禮,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之情,緊接著說道,“今日特地前來向您報喜,家裏終於要迎來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聽到“喜事”二字,老夫人微微一怔,原本正悠然細品茶香的她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閃爍片刻,似乎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所謂“喜事”心存懷疑。抬起頭來,略看了看身邊的貼身嬤嬤,周嬤嬤立刻領會其意,迅速上前遞了一塊潔白的手帕給她擦拭指尖。

待氣息稍稍平穩下來,老夫人徐徐開口詢問:

“本府許久未曾逢迎喜慶之事,倒不知這次具體是何‘喜事’?不妨細細道來。”

言語間雖保持著慣常的波瀾不驚,但那眼神深處卻隱約帶著幾分探究之意。

張氏早已迫不及待地答道:

“母親啊,這是前所未有的榮耀!太子殿下與咱們家珞璿的婚事,皇上已經親自定下了聖意。聖旨明天下就會送到府上,這不是天大的喜事麽?!”

此言一出,連一向沉穩從容的老夫人都驚了一跳。她的眉毛微皺,帶著幾分疑惑追問道:

“這消息確實可靠嗎?這可是關係到家族未來的大事啊。”

就在此時,一直靜靜站在一邊不曾開口的楊珞璿向前邁了一步,輕輕啟唇,聲音柔婉清脆:

“祖母,此事絕無虛言。太子殿下派專人送來書信,說是親口告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