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柏領著楊珞玥朝祖父休養的清風院走,越走心中跳動越劇烈。原本他對楊珞玥就有特別的好感,今日再相見,越發覺得她超凡脫俗,宛如降臨凡間的仙子。

沒多久,就到了老太師住的清風院。這一回,蕭念柏居然覺得院子裏的距離有些短了,因為一眨眼就到門口了。楊珞玥一到,老太師十分高興,親自出門迎接,拉著她的手一直走到庭院裏擺放桌椅的地方讓她坐下。

桌上已經準備好各樣的茶點水果。

現在老太師已經能夠行走,不需要旁人攙扶。楊珞玥看著走路穩健的老太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等老太師坐定後,她輕輕為他把脈。

“丫頭,我這身子恢複得怎麽樣?”

老太師笑嗬嗬地問。

“老太師爺爺,您的身體恢複得很好,隻要按時服用我的藥方,一定可以長壽百歲!”

楊珞玥滿臉笑容地回答。

“不過那藥實在太苦了,我都快不想喝了。”

老太師像個小孩子一樣對楊珞玥撒嬌說。

“老太師爺爺,是我不夠考慮周全,過幾天我會把湯藥做成小藥丸給您送過來。到時候吃的時候就不會那麽苦了。”

楊珞玥耐心地說道。

“好,好!我就等著你的新藥丸了。”

老太師開心地說著,還熱情地遞給楊珞玥各種糕點品嚐。

自打蕭念柏走進院子,好像就成了一個透明人。從頭到尾,老太師連正眼都沒看他孫子一眼。然而此刻,他卻與楊珞玥如此親切互動,甚至撒嬌抱怨藥物的味道太苦,並且始終帶著一臉笑意。

這一切讓蕭念柏驚訝不已:這真的是每天板著臉,一見到自己就詢問功課進展的那個祖父嗎?

即使並不怎麽餓,楊珞玥還是接過老太師遞來的各種點心大口咬下,並連聲稱讚好吃。這讓老太師更加歡喜,心中暗暗感歎要是有這樣一個乖巧甜美的孫女多好啊!反觀自己的孫子,每次到這裏就像坐在針尖上一樣,沒幾分鍾就要離開,從未在他麵前展露過笑容。

想著這些,老太師不免心生不滿,冷冷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孫子。這一掃視嚇得蕭念柏渾身一震。這時一個小廝匆忙跑了進來,“見過老太爺。”

“什麽事?”

蕭念柏急忙問道。

“老爺讓我告訴公子,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都已經到了,攝政王也來了。前麵的宴會馬上要開始,老爺和夫人請公子您帶著楊大小姐前去。”

小廝稟報道。

他居然也來了?楊珞玥心裏不覺感到有些驚訝。

“念柏,你帶楊大小姐前去就好,我不去了。年紀大了,不愛湊熱鬧了。”

老太師吩咐道。

於是,蕭念柏陪著楊珞玥前往宴會場地。

這場宴席並非設在室內,而是布置在兩個麵對而立、中間隔著一片約兩丈寬荷塘的大亭子之間。一邊是男賓區,另一邊則用紗簾稍作隔斷作為女賓區。

蕭念柏安排一位丫鬟帶領楊珞玥去往女賓所在的亭子,自己則返回了男賓區。

當楊珞玥被領到女賓區的亭子裏時,她原本應走向張氏與楊珞璿那邊就座。然而蕭夫人瞧見了她,立刻低聲對身邊的侍婢交代了幾句,丫鬟很快行動起來,將楊珞玥引導至蕭夫人身旁入座。

楊珞璿眼看楊珞玥被蕭夫人請到前排主位旁落座,心中甚是不快,“娘!你看那個賤人。”

楊珞璿小聲向張氏抱怨道。

張氏隻能輕言安撫女兒,“忍著點,璿兒。”

旁邊還有不少官宦家的小姐,今天她們都覺得這場麵非常值得一看。因為不僅太子和幾位皇子來了,甚至連難得現身的攝政王也到了。攝政王是誰?在眾人眼裏,他可是元國第一美男子,也是每個少女心中無可替代的白馬王子。

楊珞玥坐在最前一排,能聽到後麵的下人們私下議論紛紛,大家都為能看到攝政王而激動萬分。

嗬嗬,真是天生就長了一張招爛桃花的臉。楊珞玥心裏這麽想,不知何時目光已直視向玄陌離。

對麵的玄陌離正安坐在前排首位,恰好與楊珞玥麵對麵。自楊珞玥步入亭子並坐到蕭夫人身邊後,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他注視著她好奇地打量四周,看著她同蕭夫人笑語不斷。可是突然間,她的目光怎麽變得如此充滿敵意?好像他是犯了什麽罪過似的。

楊珞玥此刻已將目光移向池中的荷花。滿池荷花顏色豐富,潔白中透著粉色。有雍容華貴的深紅色花,亦有清新淡雅的淺白色花朵。

綠如翡翠的荷葉搖曳多姿,與荷花相互映襯,組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啊,太子在看我!”

坐在楊珞璿後方的一位小姐小聲驚呼起來。

“說什麽呢,太子明明是在對我微笑才對!”

邊上的另一位小姐立即爭辯道。

楊珞璿順著說話聲回頭掃了一眼,心底滿是輕蔑:就你們這種樣子還想讓太子哥正眼看你們?

可別汙了他的眼睛!她轉回頭,暗想剛才太子明明是在看向她自己!

此時,蕭夫人熱情招呼各位夫人享用點心、茶酒,並一同欣賞這荷塘美景。而另一側,蕭大人和蕭念柏則專注於接待攝政王、太子及諸位皇子。

今日不知是何風吹來了攝政王玄陌離。以往不論哪家宴席都會送上請柬,但他從未參加過,總是隻以賀禮應付。

今次雖正式發出邀請,可誰都未曾料想到他會真的親自到場。因此,蕭大人也隻能全程陪同玄陌離。既然大駕光臨,自然需要格外用心招待。

當下有人在男賓客間提議,“這般良辰美景,何不來幾首詩詞唱和?”

眾人聽後,無不點頭稱是。

為了博取對麵小姐的青睞,各大家族的公子競相展示苦練多時的才學,現場作詩一首,隻為換取一聲稱讚,獲誇者自是得意非凡。

“純白無暇如玉琢,玉立池心靜默守。荷葉青青接天碧,唯她嬌豔動人心。”

太子玄浩天緩步起身,酒杯在手,對著池中荷花輕輕吟誦出自己的詩篇。

好!四周傳來齊聲叫好,“真是絕句!簡直妙到巔毫!”

眾人紛紛讚不絕口:

“潔白無瑕宛如璞玉初雕,玉立其中又見高潔氣質”,直道此為千古名句。

前幾位公子雖有幾分自負,卻被太子這首詩壓下些許傲氣,乖乖地坐回原位。

“哎呀,太子殿下的詩果然超凡脫俗!”

“這可畢竟是太子親手所著之作,豈能不好?”

女賓那邊也泛起一陣低語,楊珞璿聞聽此言,不由輕揚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