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香的精心梳理下,她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被打理成了一個優雅別致的發髻,楊洛克親手選了一支溫潤潔白的白玉簪插在其中。

她並未塗抹濃厚的脂粉,僅用少量唇膏略作點綴,凸顯了其本身細膩如瓷般的肌膚。

當那輕盈如雲霧般、帶著淡藍碎花紋飾的白色絲質長衫穿在身上時,整個形象越發顯得端莊秀麗。

她的纖長脖頸自然顯露,鎖骨線條流暢而動人,而曳地的裙擺則如同月下灑滿銀霜的冰雪般澄淨透明,行走之間更增添了幾分超凡脫俗的魅力。僅僅佩戴著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她就像是一位冰肌玉骨的仙子降臨人間,散發出一種清新淡雅又高貴絕塵的氛圍。

一番整理完畢後,楊洛克帶著貼身丫鬟梅香步出了內院,向著門外而去。府邸之外,早已停靠著兩輛裝飾精美的馬車。

與此同時,張氏和楊珞璿也剛好出現在另一邊。張氏的臉色雖已比從前恢複了些許光澤,但依舊顯露出些許疲憊之態,盡管她今天的裝扮頗為華麗。

繡滿五彩紋樣的綢緞長裙配上珍珠鑲嵌的奢華頭飾,然而整體效果略顯淩亂,稍顯浮誇。

反觀楊洛克的堂妹楊珞璿,則是一副令人矚目的裝扮。她穿著一件粉紅色點綴金線刺繡圖案的紗裙,據傳這可是太子特意賞賜的服飾,再加上全套翠綠色翡翠首飾相映襯,氣場頓時倍增!見到這一幕,楊洛克內心不禁冒出了一句俏皮話:

“嗯……果然,粉色加綠色才是真正的絕配啊!”

楊珞璿一眼瞥見楊珞玥的裝扮,滿心盡是輕蔑。

京城高門貴族的夫人出席遊園會,哪一個不是盛裝華服,花枝招展?

不就是想引起那些皇子、侯爵和世家公子們的注意嗎?

可再看看楊珞玥這一身打扮,實在太過樸素!

也罷,畢竟她可是當今太子親退婚約的女子。

莫非還想勾搭其他皇族公子不成?

張氏瞧見楊珞玥走出來後,隨即帶著楊珞璿登上頭一輛馬車。

若非太師府的蕭夫人特意派人單獨給楊珞玥送來請柬,這種場合她壓根不會帶上楊珞玥。

她自己和楊珞璿不過隻收到了一份共用的請帖罷了。

這個小姑娘,真是讓人……哼!

楊珞玥眼看著她們上車,隨後帶著梅香上了後麵的馬車。

等到主人們都登車後,車夫揚鞭催馬,朝著太師府駛去。

當天的太師府熱鬧非凡,因為老太師的身體康複得極好,這讓蕭大人都欣慰不已。

這停辦一年的賞荷會也在蕭夫人的精心準備下重新開辦起來。

辰時一到,不少官員夫人們和公子們陸續抵達太師府,整個門口一時人聲鼎沸。

而就在大門口的石階上,一位風度翩翩、俊雅非凡的年輕公子正站在那裏翹首期盼,仿佛在等待著某個人?

不錯,他正是太師府的小公子蕭念柏,此刻他的等候目標不是別人,正是楊珞玥。

這是他祖父。

老太師親自交給他的任務。自從老太師第一次見到楊珞玥,就對她青睞有加。

老爺子一生從未納妾,原配夫人隻生下了他唯一的兒子便因身體原因再無子息;而兒子也沒娶側室,蕭夫人目前也隻有蕭念柏一個獨子。

這令渴望孫輩的女兒的太師每次看到楊珞玥就如同看到自己的親孫女一般親近。

而這恰好也是蕭念柏樂於接受的任務。

然而,蕭念柏立在那裏引起了眾多女子暗暗注目,一個個都想博取他的青睞,哪怕隻是一個眼神也好,可惜最終全都失望離去。

眾人均在猜測:蕭公子到底是在迎誰呢?竟是這般風光!

正在蕭念柏焦急等待楊珞玥之際,遠遠瞧見相府的兩輛馬車朝這邊行來,他的心情頓時歡喜起來。

待馬車停下,張氏與楊珞璿依次從車內走出,緊接著便是由梅香攙扶下來的楊珞玥。

當下的楊珞玥讓蕭念柏不禁愣住了片刻。

習慣了欣賞各種濃妝豔抹宛如畫中人的姿容,現在眼前的楊珞玥清雅脫俗,讓他覺得格外耀眼。

蕭念柏馬上朝著相府的馬車走去。張氏和楊珞璿本以為蕭公子是為她們而來,準備禮貌幾句,卻看見蕭念柏徑直越過她們走到楊珞玥麵前,滿臉帶笑道:

“楊大家小姐,我祖父已經等您許久了,請允許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楊珞玥輕微笑道:

“好。”

她對這位老太師也極為敬重,覺得他就像自己前輩子的爺爺,威嚴裏透著親切和藹,那眼中的疼愛更是藏都藏不住。

兩人說說笑笑地邁入了太師府大門,卻沒有察覺身後已經掀起一陣八卦狂潮。

這身著素雅簡樸的女子到底是誰?居然能讓蕭公子心甘情願在門口等那麽久,還親自護送進府?

此時,尚書府的孫家千金。

孫婉泌正和母親孫夫人以及幾位夫人坐著,看見楊珞璿來了,立馬迎上前去。孫婉泌可是把楊珞璿當好朋友,一直以她為榜樣和心中的偶像。

“珞璿,你可來了,咱們快進去吧。”

孫婉泌拉著楊珞璿的手就一起進了門,張氏也跟著孫夫人們走了進去。

“珞璿,剛剛從你們丞相府馬車上下來的那個人是誰呀?怎麽能讓蕭公子心甘情願在那兒等那麽長時間?”

孫婉泌好奇地問。

“哦,那是我大姐,被太子退婚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搭上了蕭公子。”

楊珞璿故意大聲說話,像是生怕旁人聽不到一般。

這一下可引起了效果,後麵的孫夫人聽見了,疑惑地對著旁邊的張氏質問:

“楊夫人,你難道不清楚,帶著喪失名節的女兒來太師府賞荷宴,是很不合適的事情嗎?”

關於楊夫人的女兒失德傳聞雖然被玄陌離壓下來了些許,但太子退婚的事早已傳遍京城的官眷圈子。

張氏假裝委屈地回應:

“孫夫人不知,我也想阻止這事的,帶她出來本來就不體麵。隻是她的請柬是蕭夫人特意額外送去的,並且你也瞧見了,連蕭公子都被迷得神魂顛倒,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唉,要是我的話,早就把這個狐狸精治得服服帖帖了。”

孫夫人歎了口氣,其他的夫人都表示讚同。

孫婉泌聽了眾人的意見,轉頭看向楊珞璿說道:

“放心吧,今天我就讓她嚐嚐眾目睽睽之下出醜的滋味,讓她明白什麽叫顏色。”

“謝謝你,婉泌。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不過……其實也不需要這樣做的。”

楊珞璿表麵感謝地看著她,心裏卻暗暗好笑。

不用自己親自動手就能讓傻子主動上鉤,看來今天大姐楊珞玥肯定要吃大虧。

孫婉泌輕輕拍拍楊珞璿的背:

“你不用擔心啦,不用你動手,看我的表演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