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根本的區別,此話怎講?我倒想聽聽閣下的理論是否成立?”

“外向和內向就像兩個大小不同的容器。外向人天生有一種樂觀性,心理承受能力也較大,而且麵對一些痛苦時也很容易使用一種本能的轉移方法,或傾訴給朋友或參與外界某一項活動時,漸漸就會把這些痛苦彌補遺忘了。而內向的人恰恰相反,他們天生有一種憂鬱性,承受心理也比較脆弱,更不喜歡把自己的苦衷輕易傾訴給別人,隻有自己忍受著隨著歲月的流失慢慢地融化、淡化、但不會遺忘,在記憶的深處都會留下或深或淺的疤痕。甚至一旦觸及痛疼發作或是滲出淤血。”

“從上麵的判斷,我推測你應該屬於後者的那一種了。”

很幸運的對你說:你答對了一半,也很遺憾的對你說:你答錯了一半,讓我哭笑不得是恰恰擁有兩種感覺,我不知道這是我的幸運,還是我的悲哀。

“人生本來就是矛盾的載體,在是非之間來回的搖擺。可以說你主宰著你自己,你支配著你自己去做你樂意做的事。也可以說你無法主宰你自己,有些事情不是你所願做的,迫於現實輿論使你又不得不去做的事,誰也沒這個本事把自己給剖析得一覽無餘,不過倒有一種人可以這樣,他的智商無人所能及的,那就是白癡。”

“有時想想做個白癡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不必為生存而忙碌,也不必為煩惱而痛苦,整天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

“有時,可見你大部分的時間還是不願意做個白癡。人活著雖然有些痛苦,但活著是為了實現自身價值在努力奮鬥中覺得人生過的充實。你羨慕的隻不過是他們對苦難麻木失去知覺,還覺得是意見幸福的事。”

“人各有誌,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也許我們站在個人角度去理解的。你喜歡聽歌嗎?是流行的?還是古典的?”

“對於歌我從來不刻意追求什麽,隻要聽的入耳就是好歌。”

“我則不同了,比較喜歡古典的,能夠渲染一種感情氛圍的。不過我更比較喜歡歌詞的詩性化、哲理性,有的歌詞的確寫的耐人尋味。充滿著哲理。就目前流行的歌,有的聽起來很乏味,沒什麽美感,特別是在當下紅的發紫的歌星,唱的就像和尚念經,並帶有口齒不清。我都納悶他怎麽會紅的發紫,可現實中顯然我的擔憂是多此一舉。”

“嗬嗬……欣賞角度不同,你不欣賞的也許在別人眼中會奉若神靈,現實並不以你的主觀意識而改變,尊重現實。”

“是啊,個人觀點,一家之言不能一概而論,我給你推薦一首名叫《網絡情緣》的歌,挺好聽的,不妨聽聽怎麽樣?”

“網上一個你網上一個我,網上我們沒有承諾,點擊你的名字發送我的快樂,接受吧接受愛的花朵。”

我在網絡的這端,你在網絡的那端,也許天涯,也許咫尺。溝通感情的隻不過是那些毫無表情的文字,然而中國偉大的發明就在於看似毫無感情色彩的文字能夠巧妙地組合後,被目光掃描輸入心裏後,卻會激**起喜怒哀樂層層疊疊的不同感受。

(三)

“我給你推薦痞子蔡寫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你看了嗎?”我問道。

“看過了,並且一連看了幾遍,你給我推薦之後我就迫不及待去圖書館借了回來,他那幽默,詼諧的語言,看似輕鬆淡淡描寫卻是多麽令人傷感的故事。我看了都流淚了,我不喜歡看那種傷感結局的故事。”

“為什麽,是因為那些故事總是深深打動你內心深處脆弱的情感嗎?那麽女孩就是這樣,用核桃來比喻最恰當不過了,你隻要能擊碎外麵的那層硬殼,你就會發現內心是多麽的柔軟脆弱。

“怎麽,難道你不相信那些故事?”

“小說畢竟高於生活,作者用傷感的描寫更能打動讀者同情心理,相信不相信,我都持無所謂態度。”

“你好象沒有感情的冷血人一樣!”

“何以見得?其實我們男孩子對待愛情比你們女孩子更具有理性。愛情麵前,女人感性,男人理性。愛情對於女孩來說是生命的整個過程,但對於男孩子來說隻不過是生命中一段小插曲而已。”

“管中窺豹,今天倒我見識了你們男孩的殘忍。”

“我不否認這個事實,恕我直言,正是你們女孩的殘忍才造成我們男孩的悲哀。”

“洗耳恭聽,我倒想聽聽我們女孩殘忍在何處?”

“就對愛愛情而言,你也許不會懂男人與浪漫是有仇的,也別埋怨男人沒有浪漫情調。許多時候,男人的不浪漫是由物質女孩一手炮製成的。在這個世上,沒有不食人間煙火的愛情,浪漫的愛情不建立在物質基礎上的,因為誰也沒有足夠的浪漫建立在空空的柔情之上的。許多尚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男人還在為生計發愁,怎麽想象他會在平常的日子裏為你考慮鮮花和香水,情調是要用錢買來的,沒有物質基礎做為後盾,愛情中一切隻不過是一紙空文而已。‘也許金錢無法買到愛情燃料,但它卻是絕好的引火物。’這句話說得極有道理,我不是在損你們女孩子都是物質型的,但現實中的一切讓我不得不用這悲觀的眼光來看待。”

“哼,好象我們女孩子怎麽就招惹了你似的,這麽貶損得一無所有,你們男孩子就都是優點了?今天狹路相逢,也恕我直言,一吐為快。”

“多多賜教!”

“我不否認愛情是建立在物質基礎上的,但我否認在你眼裏的愛情已經物質化了,在那些俗不可耐的男人眼裏認為擁有金錢就擁有愛情了。有些男人認為陪女友上高級酒店、逛時裝商店一擲千金就是瀟灑,豈不知在有素養的女孩眼裏這哪裏是什麽瀟灑啊,隻不過是一種淺薄的揮霍罷了。恰恰相反的是,最多他們擁有的是實在的婚姻,而卻不是真摯的愛情。天下男人最大的通病就是具有‘陳世美式’的忘恩負義,男人的花花心腸對愛情不負責任,不念感情的背叛,而這種背叛正是有感情的人難以容忍的殘忍。戀愛時看他是不同於其他男人的白馬王子,到後才發現也不過隻是一隻笨牛而已,更令人生氣的是男人具有的毛病是女人所不能容忍的他所有。”

“嗬,如此深刻帶有深度、力度的真知見解,一針見血地全盤否認,是不是研究過,親身體驗實踐後的理論?”

“去……去……這些隻不過是眾家理論,拿來主義觀點。現實卻不曾為我所用。所以綜上所訴,用一句歌詞說:愛情其實沒有那麽美,我漸漸變得無所謂。”

“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哦。我也用一句歌詞告訴你:我的世界裏沒有愛情,誰來誰往都不要緊。但你所說的也有些可是心非了,我們男孩子可以到而立之年成家也不會晚的,你們女孩子能奉陪到底嗎?年輕對男人來說可能是一種膚淺,以後慢慢地會變得有成熟的魅力,而年輕又對於你們女孩來說卻是價值連城的黃金鑽石,然而很遺憾的告訴你這種價值是不能夠儲存的,與歲月會成反比的,而且以後還會越來越貶值,說不定人老珠黃,到那個時候你就……”

“你……”

“我?!”

“哼,你別自以為是了,你傲慢的表麵隱藏著內心掩飾不住的寂寞,大學校園裏流行這樣一句話:寂寞啊,寂寞,不在寂寞中戀愛,就在寂寞中變態。我看你屬於變態的那種了。”

我發了一個頭上流汗的表情,幽她一默地說;“瞧你把我的本質都**裸的揭露出來了,批判得如秋風掃落葉般寒風徹骨,讓我如坐針氈,渾身冒著冷汗。”

為緩和一下人民內部矛盾我轉向一個話題:“我能否問你一個關於個人的問題,如果你感到有侵犯你個人隱私權的企圖的或有損你個人形象的企圖的話你可以拒絕回答。”

“幹嘛說的那麽客氣,直接問就是了。”

“有特別的異性朋友嗎?”

“問的那麽委婉,現在也沒有考慮那麽多,隻感覺一個人過的無拘無束的,挺自在的。”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就給你推薦一個特別的異性朋友吧。”

“嗬,你是搞扶貧的啊,居然把好事做到家門口了,我今天倒要領教領教你介紹一位怎麽樣特別的朋友了。”

“你聽好了,那個人說遠,遠在天邊,說近,近在眼前。”

“別買關子了,這一會像個姑娘家扭捏,倒不如說那個人就是你了。”

“知我者非你莫屬。我這是采用別具風格的推銷方式。在這個世上很多人抱怨懷才不遇,其實我看來一是他們缺乏推銷自己的方式,二是自己懷的那點才真是太小了。”

“某些人就是這樣經不得誇獎,說他胖他就喘了。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洪水就泛濫。我很欣賞你的幽默,給我的生活帶來點點快樂。關於感情方麵,我不想過早的涉足。看著身邊的朋友為愛情折磨的叫苦連天,我對此便有一種敬而遠之的心理,不敢越雷池半步。我們彼此都不需要付出什麽,如果接受感情而不能回報時,心裏有一中負罪感。人世間什麽都可以欠,唯有情債不可以。我知道我們在感情上都不是那麽隨便的人,理智地看待吧。謝謝你的關懷,我隻希望我們是朋友,是心靈上能夠溝通默契的朋友,是那種比友情深一點,比愛情淺一點的朋友,這樣受了傷我們還是朋友。”

看了這些話,我傻傻的坐了半天,我不知道你的出現是不是個美麗的錯誤,但我最怕也已經愛上你這樣冷漠而又溫柔的人,讓我不斷墜入癡情輪回的痛苦中。那些在我心中策劃多日的計謀,本以為可以兵不血刃地讓她解除武裝,不攻自破,輕而易舉地進入一座沒有防護的城門,想到這兒時為自己的精明策劃而頗有些春風得意。然而現實出乎意料地讓我吃了個閉門羹,被撞得頭破血流,內心似乎五味瓶被打破又不斷翻騰著,不爭氣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今天怎麽了,理智到那裏去了?是啊,我本以為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把小鳥伊人的她攬入懷中,我低估了她,她溫柔的背後卻隱藏著一種理性的冰冷,我為我的盲目自信而傷感,也為意想不到的拒絕而失落。我不否認日久生情的愛慕,但我也沒有那麽多的勇氣麵對不堪一擊的脆弱。

“怎麽了,在想什麽?還是在忙什麽?”

“沒什麽。你的話已經證實了一句讓我以前頗有置疑的話,那就是:男人通過友情來換取愛情,女人通過友情來拒絕愛情。”

一種莫名壓抑的痛苦使我無心再說些什麽,同時卻又有一種看似解脫感情虛幻的矛盾,但讓我無法輕鬆。我把自己比喻成一個潛伏在樹叢中的狩獵者,以追蹤多時的獵物眼看就要落入手中,不僅信心十足的竊喜,然而外界的風吹草動卻讓它驚嚇跑了,內心深處,難免有一種久久揮之不去的失落感。

“明天是我的生日,有什麽祝福的問候嗎?”她問道。

“我又能為你做些什麽呢?”

“明天希望你給我放一首歌聽,那首叫《網絡情緣》的歌。”

網上一個你,網上一個我,網上你的溫柔我就犯了錯,網上的情緣也唧唧我我,愛一場,夢一場,誰又能躲得過……

(四)

明天我們還繼續著網上一個你網上一個我,也許網上的你永遠是你,而網上的我,還會是我嗎?現實中我們仍然還在形同陌路,並沒有刻意的去扣開彼此的心靈之門。

“網上一個你網上一個我……你的哭你的笑深深牽動著我,你總是說這真真假假難一琢磨。”

這個故事要繼續多久?

這個故事有沒有結局?

網上一個你,網上一個我……

等待愛情的號碼牌

我給藍寶兒發短信,說同是北京淪落人,何時有空,出來喝杯咖啡吧。藍寶兒很快的回複,說好啊好啊。隻是老同學,記得先去排隊機前取個號碼牌,慢慢等著,輪到你時,我自會與你聯係的哦。

我知道藍寶兒在開玩笑,但也知道沒有愛情的她,周末的時候,絲毫不乏男士的約會。還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她就是校花級的漂亮女生,突舍裏黨常擺滿了不知名的男生送來的玫瑰,情人節的時候,會因為該去趕赴哪個男生的約會,而苦惱地向我訴苦。

我記得4年的大學,藍寶兒的眼淚,幾乎可以為我洗幹淨一件襯衫。她究竟談過多少次戀愛,又有過多少次兩段愛情間的情感空白,怕是連她自己也記不清了。我隻知道,每一次藍寶兒都會來找我,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依偎在我的身邊,不管我說什麽,都不再爭辯或者刻薄。那一刻,她隻是一個小女生,需要一個肩頭的溫暖。

畢業後藍寶兒繼續讀研,我則在家鄉的城市做一份無聊的文員工作。一年後,才終於有勇氣辭了工作,奔藍寶兒所在的北京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歡北京,還是因為北京,有一個與我毫無阻礙可以自如交流的藍寶兒。當火車一步步接近北京,我的心,又像回到了一年前未畢業時的校園時光。我沒有告訴藍寶兒,我想我要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混得至少人模狗樣的,才去見她。

這樣一個目標,支撐著我,在兩個月工資後,終於尋到的一份在外企做文案策劃的工作。當我拿下第一筆不匪的薪水的時候,我發短信給藍寶兒,告訴她,我要請她喝咖啡。我沒有指望藍寶兒會即記得打電話過來,失聲尖叫,笑罵我一會兒,為何來了不告訴她。她身邊從來不缺乏“送花工”,我估計當我發短信那會兒,她正與某個癡情人糾纏不清,所以才會告訴她,讓我先去排隊機前,取一張號碼牌等著。

我不計較,隻要藍寶兒同意與我見麵,那麽我就能讓她一次倚在我的肩頭。我始終懷念那些歲月。或許是因為我始終難忘藍寶兒的眼淚,滴在我肩頭的溫柔的重量。

第二天,當我從地鐵口出來,看見藍寶兒穿著我曾誇過的棉布裙,站在春日懶洋洋的陽光裏時,我似乎,再一次回把酒言歡的校園時光。

我們最終還是棄掉洋人的咖啡玩意,去了酒吧,一人一瓶啤酒,又丟掉杯子,直接用瓶子幹杯。大約半瓶下肚之後,我才有了勇氣,問藍寶兒:有沒有想起過我?

藍寶兒的臉上,泛起喝酒的紅暈,調笑道:你是說難過的時候還是開心的時候?

我再咕呼咕呼飲下一通酒說:當然時傷心開心的時候都想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可不想隻借給你肩膀用。

藍寶兒突然舉起酒瓶,將雙眼藏在後麵,隔著茶色的瓶子,一本正經地說:先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失去原來的模樣。

我在藍寶兒的心裏,究竟是什麽樣子呢?藍寶兒始終沒有告訴我。但我卻從她的眼睛裏,讀到了一絲難掩的憂傷。

我開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約藍寶兒吃飯,逛街,看電影。我們在一個又一個周末,將北京的大小胡同幾乎走遍了。與藍寶兒啃一串糖葫蘆,穿行在這些古老的胡同裏,聽著天空上不絕於耳的鴿哨聲我常常想去擱淺住藍寶兒的手,告訴她,我想要在北京,給她一棟房子,一棟聽得見深藍天空上,清脆哨聲的房子。她喜歡哪能兒,我就會跟到哪能兒,將她想要的東西,買下來,送給她。

其實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拉住藍寶兒的手。比如她像哥們一樣,將胳脯搭在我的肩膀上,擺出POSE等人拍照的時候,比如她惡作劇似的蒙住我的雙眼,讓我在狹小的巷子裏,左衝右突,像一個傻瓜一樣的時候。

但我知道,一旦捉住那雙手,我便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或許這會讓藍寶兒更快的離我而去。那麽多癡情的男生,都等在她的門外,懇求她可以給一抹微笑,或者罵一句也好。而藍寶兒,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她連看都不肯看他們一眼,又能怎麽會隨便地愛上一個人。璧如我這樣不高不帥,又懶得說甜言蜜語討好她的男人。

這樣翻來複去的困惑,像一條蛇,在我心裏攪來攪去,直撐到我心裏承不住這條奔騰不息的蛇,眼看著它就要急吼吼地遺容上來了。

我終於在一個陽光稀滿的午後,站在藍寶兒的教學樓下,等她下來去長城遊玩的時候,發短信給她說,寶兒,我想做我獨一無二的臂膀。短信發完,我期待陽光可以明亮一點兒,而後抬頭,看向天空。

我就在這個時候,看到藍寶兒與一個男孩,說笑著從三樓的窗戶旁經過。而那個幫藍寶兒背著書包的男生,眼裏的蜜意,快要淹沒整棟大樓。

當藍寶兒站在樓下,焦急地等我背著大大的旅行包,去長城遊玩的時候,我早已經坐上回公司的汽車。我將手機關掉,打開MP3,用海底撈月越瘋狂的音樂,讓自己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切。

可是,當我從灰塵仆仆的車窗上,看到後排一對情侶親密說笑的影子,我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落下來。我的心裏,被藍寶兒的紫藤盤密密麻麻的葉子,爬滿了。她笑的時候可愛的酒窩,她明淨的彎月一樣的眉毛,她溫潤的掌好,她伴裝生氣的時候飛給我的眼白,她在夜色下突然躥到麵前來的鬼臉。還有,她被一段又一段愛情折磨時,倚在我肩頭無助的哭泣。

原來我早已經不能能夠將她忘記。原來我千裏迢迢的非機動車赴到北京來,其實隻是因為這個繁華的城市裏,有她。原來我在家鄉的城市裏苦熬過的一年,隻是為了證明,她在我心裏刻下的痕跡太深,深到我為之連父母親朋的苦勸都可以不顧,深到父母將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女孩兒,拉到我麵前相親,我看都不看一眼,便冷臉走人。

隻是我忘了,藍寶兒,她是枝頭上一隻隨時準備高飛的鳥兒,離不開熱鬧俗世的快樂。她想要的是繁華與新鮮,芬芳與璀璨,站在地上爺望的我,或許永遠都不能給。

而藍寶兒,就在某天午餐的時候,出現在公司一層的餐廳裏,隔著玻璃突,我看到她,穿一件孔雀藍的裙子,安靜的捧著一杯綠茶,出神地看著麵前桌子上,那一片在風裏跳躍的陽光,臉上,寫滿了憂傷。

我猶豫著,推開門,走過去,藍寶兒抬頭看到我,沒有說話,低頭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大大的盒子子,推到我的麵前,這才說:看到你的QQ上的答名了,既然要離開,也不至於小氣到連那天爬長城,都不陪我去,這些東西,還給你,也不枉我們這幾年相識一場。

我疑或地打開來,就像打開潘多拉的盒子。隻是,潘多拉的盒子裏,飛出來的是魔咒,而藍寶兒的盒子裏,則是那些純真美好的記憶。一點一滴,藏在我送給她的一枚徽章,一塊巧克力,一支彩筆,一袋檳榔,一分硬幣,一張卡片裏。所有的過往,那些我們一起走過的時光,就這樣,濱紛著,雀躍著,溫情地柔軟的將我擁住。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我手足無措,無所適從。

而藍寶兒,則在我手抓耳撓肋的笨拙相裏,習慣性的擰住我的左耳,嘻嘻笑道:看你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怎麽會逃呢?藍寶兒的掌心,那麽溫暖,我想賴在那裏,像一隻小狗一樣,睡一會兒覺,就一會兒,結實的守住這個夢,守住那張唯一的最後的號碼牌,再也不要醒來才好!

重拾舊時光

2007年的那會兒,我總是把自己的一些塗鴉搬到論壇上。結果也有不少人看,有的人還發表了評論。

有個叫伊顏的女孩一直坐著我的沙發。她的評論直指人心。我坐在電腦前後怕,是那種被揭穿的無力感。我坐在電腦前寫字的時候甚至要回頭張望,看看是不是有個叫伊顏的人在看我寫字。這讓我曾經一度有些神經錯亂。

終於在一天,我查看了她的資料,記下了她的QQ號碼。

在我加她的同時,我的耳邊響起了信息提示音。我打開一看,嘴巴半天沒合上。如你所想,加我的人正是伊顏。

這件事讓我驚奇了很久。日後每每和伊顏說起,總是很興奮。

我想,要是網速稍微出點問題,或者我加她晚點,要麽她加我晚點,就不會出現這麽美好的事情了。

我樂此不疲地和伊顏說起這件事。她站在我右邊,目光平淡。聽完後,她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麽。

我的心裏有微微的失落。我說,你以前不是很興奮的麽,怎麽今天這麽平靜了?

久了嘛,總不可能像第一次那麽驚喜了。

我靠在路邊的欄杆上。天空明淨,雲朵流動。我拍拍伊顏的肩膀說,我們去吃東西吧。

我跟在她身後,忽然發現找不到從前的默契了,心跳與心跳之間仿佛漏了一拍。

在我印象裏,伊顏應該是個眼神清澈,笑容燦爛,會拉著你的衣服然後拍手大叫的人。就像在QQ裏一樣。

在QQ裏,伊顏發了一串長長的驚訝表情,然後說,怎麽有這種事情,你也在這個時候加我!

我說,這叫默契。

對啊對啊,這叫默契。

我問她,你在忙什麽?

她說,不忙,我還沒從驚訝中走出來呢。

我說,那你再沉醉一下。

十分鍾後我問她,你驚訝完了沒有。

她說,驚訝完了,已經在看散文了。

在看什麽散文,我問。

關於童年的。

說到童年,我就想到麥杆,我小的時候總是把麥杆做成哨子,放在嘴裏吹。

哇,真的嗎?好像我也做過這種事情誒。我們以前總是把番薯藤做成項鏈,掛在脖子上,很好玩。你玩過嗎?

玩過。你都玩過,我怎麽可能沒玩過呢。

切。

我覺得和你早就認識了似的,我說,我們之間貌似沒有陌生人之間的那種距離。

哼,誰認識你呢,我才不認識你。

每年十月,是我們學校的藝術節。在閉幕式晚會上,我唱歌了一首歌,是陸毅的《非同尋常》。曾經在那個夏天十分紅火。我唱完後,掌聲雷動。我沉浸在往事裏不可自拔,忘記了聲音怎樣從我嘴巴裏流出來的。

我想起那個夏天,陽光晃眼,樹影斑斕。我想起小佩的微笑,以及縈繞在耳旁的笑聲。

那天晚上,我們同寢室的人給我慶祝。有人頻頻舉酒,說,你唱歌真是好聽。我笑著回應,眼前越來越迷糊。

回到寢室的時候,我已經有些頭重腳輕,走廊在我眼裏變得曲曲折折。

穿過走廊,我耳邊不時響起QQ的提示音。這些夜貓子,快半夜了還不睡覺。

我突然想到,伊顏可能正在上網。於是打開寢室的電腦,她的頭像果然亮著。

你來啦?我有預感你會上。她說。

我也是,我懷疑我們真的是心靈相通。

我覺得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

那我愛上你,不是等於愛上自己了?

切,我才不用你愛呢。說完,還加了一個特得意的表情。

對了,你唱歌唱了嗎?她問。

唱了,同學還為我舉行慶功宴了。隻是,又想起了她。

她,誰啊?你很愛她?

恩,她叫小佩,但是你不認識。

真好,伊顏貌似很高興的樣子。

你高興什麽?

我當然高興了,為她感到高興嘛!

暈。

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呀。

那是2003年夏天,農曆六月十九。是拜觀音的日子。我和外婆一大早就去了西天宗教寺。住持和外婆是故交,她定要挽留外婆在那過夜。

下午的時候我就遇見了小佩。她也是隨外婆來拜觀音的。那時,我正坐在路旁的小樹林裏,陽光落在我眼前。她就像一朵花,飄浮在一群人當中,其他人仿佛都沉了下去。她的長發,柔和的微笑,在我心裏形成了溫暖的陣風。

她往樹林裏看的時候,我的心跳忽然加速。我甚至感到了來自耳根的灼熱。即使她並沒有看到我。

我覺得我和小佩仿佛熟識已久。她的軌道和我的軌道輕而易舉地重合,於是我們很默契,不約而同地走向寺廟旁邊的閣樓上。她微微地抬起頭,看著夕陽,那樣子純淨而迷茫。她跟我說起她學校裏調皮的男生,嚴肅的老師,和同學的生活。我聽得不亦樂乎。我想起她一臉燦爛地走在學校裏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些失落。

後來我們在樹林裏唱歌,是當時很火的《非同尋常》。

盛大的朝拜儀式在晚飯後舉行。二樓的平台上都是人,我和小佩擠在一大堆人中。我們總是很默契地一起笑,然後一起從人群中走出來。小佩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說我肯定會喜歡。

我沒頭沒腦地跟著她走。夜間的露水打濕我們的褲腳。

果然是好地方,是一大片光禿禿的岩壁,四周是墨綠的西瓜地,有流螢在西瓜地上空竄動,頭頂的星光洋洋灑灑。

我們可以聽到那邊傳來的念經的聲音,一群老太婆把它念得起伏跌宕,抑揚頓挫。我知道我的外婆和小佩的外婆都在。

在我的記憶裏,那晚小佩坐在我的右邊,她的頭發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樂不可支地拍著手,雙腿不停地晃動。

我們看了好久的星光,然後小佩說,太晚了,我好困,得回去睡覺啦。站起來的時候我們異口同聲地說,我永遠不會忘記今夜的星光。

那天晚上我躺在**,感覺像做了一場夢。我想,在明天早上我得去問她的電話號碼,然後好好地和她說再見。於是我安然入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落在我腿上。早晨的水汽湧入窗口。我睜開眼睛就跑到小佩的房間去,但是房間已經空了。

我問住持,小佩她們走了?

你說這房間裏的人嗎?她說,早走啦,人家要趕路的嘛。

我的眼前忽然暗淡下去,世界隻分黑白。我跑到路口,隻見蜿蜒的小路和疊翠的山巒。

茫茫人海,你叫我怎麽才能找到你。

2007年十二月中旬,我們學校舉行了一次征文比賽。我得了一等獎,還得了五百元現金。

那天晚上我又去喝了酒。一群人走在午夜清冷的街頭。有車輛在清冷的街道上飛馳而過。我準備去通宵,我對同學說。然後一大群人去了網吧。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征文比賽得了一等獎,還有五百元現金噢。

哇,伊顏附加了一個兩眼冒愛心的表情,請客!!!!

誰叫你不在我身邊呢,我室友可是都請過了。

嗚……

我知道喜訊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可惜你現在卻隻能最後一個知道了。

嗬嗬,我早就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你那文章我看過了呀,對了,還有我的功勞呢,我還幫你修改了。

多謝多謝,那你來我這裏,我請你吃飯。

你有這個心意就好了。

對了,告訴我你的電話。

不給。

為什麽?

沒為什麽,原則問題。

不和我視頻也是原則問題,不給我看照片也是原則問題?

對啊。

萬一哪天我們在街上相遇不是錯過了嗎?你給我看看你的話,我就認得出來。

這理由……真是蹩腳。

……

從網吧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七點半,街上有了喜慶的色彩。

誒!有你的包裹!我台起惺忪的睡眼,是宣傳委員。

我的?我很驚訝地指著我的鼻子。

對的,你自己下去看看。

是伊顏寄來的包裹!!!!我打開包裝盒的時候,眼睛睜得老大,下巴差點掉下來。居然和我買的是同一款,那款墨綠色的摩高情侶圍巾。

我抱著盒子跑上樓,周圍的嘈雜聲和歡笑聲都被我排擠在我的世界之外。一整個上午,我都興奮得不行。這是我經曆過最最激動人心的聖誕節。幾乎每節課都有老師走過來敲我桌子。

我望著窗外喜氣洋洋的街道出神。我想像著伊顏看到我的包裹後驚喜的眼神以及興奮的心情,微笑不知不覺爬上嘴角。

禮物收到了嗎?

禮物收到了嗎?

收到了!

收到了!

這是我最開心的聖誕節!

這是我最開心的聖誕節!

我懷疑我們是否連呼吸和歎息都這麽有默契,伊顏說。

你搶了我的話了,伊顏。我說。

嗬嗬,乖,不哭噢!

靠,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我終於知道了伊顏的手機號碼。她說,我隻會和你發信息,不會打電話的。

為什麽,我問。

為什麽?!一,長途太貴;二,打電話會有輻射,損傷腦細胞。

……

除夕夜,我們那裏放了許多煙花。煙花在空中綻放,然後紛紛隕落。我的肩上滿是灰燼。我想,要是伊顏在就好了,我可以和她一起看煙花,一起走在煙花下,一起讓肩上落滿灰燼。

煙花持續了很久,夾雜著孩子們的歡呼。我躺在**,時光從屋頂滑過,一年又過去了。今年我的幸運是認識了伊顏。我總是產生錯覺,伊顏和小佩重疊著在我腦海裏閃現。

午夜,煙花比任何時候都熱烈。房間裏是被煙花映成的紅色。樓下的警報聲響個不停。

十二點,我給伊顏打了電話。在我聆聽了半分鍾的彩鈴後,電話被掐斷,盲音襲來。

手機震動起來,新年快樂,伊顏說。這時候我才打好新年快樂四個字,還沒發送。

新年快樂,我說,隻是很遺憾不能和你一起去觀望2007年末的煙花。

嗬嗬,新年有什麽願望嗎?伊顏問我。

我希望2008年能見見你。行麽,這是我新年的第一個願望。

手機沉默了。這個時段發短信很是艱難。

行麽?你別這麽殘忍吧,這是我的第一年願望啊。我又給她發了一條。

恩,行,伊顏說。

我合上手機,走到窗前,煙花漸漸平息了。回到**,我安然入睡。

伊顏把時間定在五月一日。她說,五月有她喜歡的鳶尾花,妖豔嫵媚。

我說,在我記憶裏,五月是最豐盈的時節。我總是在五月的時候去田裏捉青蛙,然後把它們放進泥罐子裏。

那你走路有沒有踢石頭,她問。

當然有,我說。

哈哈哈哈,活該,罪有應得。她說。

隻怪我不能早點擁有保護動物的意識,嗬嗬。我又和她說起我童年時候因為去捉知了而被卡在樹椏上。

後來怎樣?

後來我爸來把那枝椏鋸掉了。

這是五月的事情?

恩。

然後她說,我們總在五月的時候拿棕櫚樹的花來打仗,那花跟火腿似的,我們叫棕櫚火腿,你知道不?

我說你都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

我說你來了我帶你去看紫荊花,喜歡吧?

恩。

我還想再說什麽,她的頭像卻黑了,我想她是死機了。

現在,這些回憶好像突然遠去。仿佛被潮水衝走,擱淺在很遠的地方。

我和伊顏坐在市區的KFC裏,陽光落在桌子上。伊顏默默地吃著漢堡,我們好像失去了原有的契合點。

我的腳下,車輛如織,五月的陽光跳動,我產生了一瞬間的恍然。

從KFC出來的時候是午後兩點。陽光有些刺悲。我帶伊顏去我們那裏最有名的寺廟。我想你一定會喜歡吧。

伊顏笑笑,默默地走到站牌下等車。原來,虛擬和現實有這麽大的落差,我的心裏掠過一絲冰涼。

寺廟裏人頭攢動,香煙嫋嫋,現在是五一節,遊人格外地多。

哎,我給你拍照好嗎。伊顏問我。

好啊,我說,然後我走到一處開滿鮮花的地方。

我叫一個路人幫我們拍幾張,卻被伊顏阻止了,她說我不喜歡拍照,你拍就好了。

我帶伊顏去了紫荊公園看紫荊花,帶她去萬安塔看日落。但我總覺得心裏的某一塊一直空白著。

她離開的時候是五月三號。我去車站送她。她上車的時候朝我揮手,欲言又止。

上網的時候,我發現找不到伊顏的頭像了。於是我給她打電話,沒想到伊顏換號碼了。我很後悔沒有記下她的Q號,原來我們之間的聯絡這麽的脆弱,我很沮喪。後來我想起07年常去的論壇,伊顏卻已經把資料刪除了。這下,我和伊顏徹底失去聯係,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我是夏夕,是伊顏最好的朋友。伊顏是個很孤獨的人,很安靜,總是安安靜靜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有時候真是令人心疼。

我從程北的城市回來後,她變得很沉默。她總是呆滯地看著程北的照片,外麵的世界仿佛與她無關。

好多個夜晚,我聽見她的低泣,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知道她很喜歡程北,隻是她無法跨越出那片陰影。

我可以感受到程北的失落。他在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神明顯地暗了下去。他帶我去繁華的寺廟,那裏香火旺盛,人頭攢動。帶我去萬安看落日,去紫荊公園看紫荊花。我知道這些都是伊顏喜歡的。和程北坐在那裏聊天的時候我心裏很不是滋味。程北坐在我旁邊不停地玩弄著手機上的掛墜。

去寺廟的時候我幫程北拍了許多照片,這是伊顏拜托我的。她說,她隻要看看程北,看看他生活的城市,這就夠了。

為什麽?我問她,你明明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你。伊顏用力地搖搖頭,眼角淚光閃閃。我不敢再問。那一場車禍讓她生活在不可逾越的陰影之下。

上火車的時候我的心情很亂,我想告訴程北,我不是伊顏,真正的伊顏不會講話,這樣你還會喜歡嗎?

我想起伊顏哀求般的眼神,她說你別告訴她我的事情,你就當你是伊顏。記得,千萬要拍些他的照片回來,我隻要這樣默默地看著他,就夠了。

我終於忍不住。一天,我加了程北。

我說,程北,我是夏夕,就是上次你見到那個,我不是伊顏。

他足足驚訝了一分鍾。

我說,你愛一個人,會包容她的缺陷嗎?

什麽意思,他問我。

我說真正的伊顏不能講話,如果你喜歡就來找她,不喜歡,那麽請你遺忘。

十一

我是伊顏,十八歲那年的車禍帶走了我的聲音。那是段絕望的日子,我處處躲避著認識的人。我總是怕見到別人時那種說不出話的尷尬,以及他們見到我時眼中忽然暗淡下去的光芒。

我不敢想像程北知道我不會講話時會有怎樣的表情和眼神。我真的不敢想像,所以,我寧願逃避。

夏夕是我的好朋友,她為了能和我交流而去學了手語,隻有在她麵前,我才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2007年,我總是去逛論壇,當我看到程北時,整個人都怔住了。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旋轉得很緩慢。

大年三十的時候,程北給我打電話。我拿著手機,怔怔地看了三十妙,然後掐斷。我的眼淚打在指甲上。我無法和他進入現實。

程北說,他的新年願望是見我一麵。我的心像注入了鉛。我想,我的歡樂日子即將結束了。

我把見麵的時間定在五一節。那天晚上程北和我說他要帶我去看紫荊花。我心裏無比難過。眼淚不知不覺地就往下掉。我隱身。看著他的頭像一閃一閃的,心疼得厲害。

我叫夏夕給我帶些程北的照片。那天晚上,我把手機號碼換了,把程北拉入了黑名單。

十二

我花了許多時間學習手語,然後我找到了伊顏所在的學校。是個很漂亮的海邊城市,寬大的馬路,可愛的小島,濃密的法國梧桐。

見到伊顏的一瞬間,我愣了,竟然是小佩。我好像置身夢中,時光在我眼前變幻莫測。難怪她一直不肯給我看她的照片,不肯跟我視頻,她一直都躲著我。她和多年前一樣,純淨而迷惘。但是這一刻,我突然心痛得厲害。

沒想到,能再次見到小佩,我好像看到了五月的花朵在時光裏紛紛開放……

我拉住她,我說,我喜歡你,自然也包括了你的缺陷。我會帶你走出那片陰影,我已經專門學習了手語,在我麵前你就是很完整的小佩。

良久,她的眼角濕潤。她低低地說,我叫伊顏,小佩是那時候騙你的名字,那次的不告而別,真是不好意思,時間急,我來不及跟你說再見。

嗬嗬。現在不是一樣找到了嗎?

讓我們從現在開始,我們重拾舊時光,然後一起走下去。

答應了不愛你!

明明愛很清晰,卻又要接受分離?

我隻剩下的卻隻是思念!

難過還來不及,愛早已經融入呼吸。。。

不存在的存在心底

雖然很努力練習著忘記。。

真的對不起答應了你不再愛你

可是我的心卻還沒答應可以放棄了你

。。也許這就是人們說所的。。我愛你與你無關。

記憶就像風箏的線。。總是在天上盤旋

望著天,緊閉上雙眼我看見了。。以前美好,鮮明的畫麵。

我想就這樣時間一直倒退。。倒退到原點。

耳邊。。。我們的誓言還在回旋

眼淚也掉下,證明了什麽?痛?

原來是告訴了我。。心裏麵,你始終不曾走遠。我會好好珍惜沒有你的明天。

人生如夢亦如霧,緣去緣滅還自在。

緣也滅,可自在在那?

北京的夜是那麽的美,也許有我的存在,顯得是那樣的孤獨,轉身的一瞬間,時間把我們定格,公交車從身邊滑過,

眼淚也就這樣絕了堤,拖著滿身的疲憊,放棄了一切,以為得到了一生的幸福。。可最後你就這樣離開了。

現在能想到的全是落寞的畫麵我是那樣的想忘記它,卻還幻想著什麽時候還能一起唱那首廣島之戀,也知道一個人總要有個新的開始

可我卻被過去栓在悲哀的殿堂。

守望著舊日的照片,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早已經沒有意義了,可我還在沉思著,對我的意義....

我不會去抱怨什麽。能怪的是自己沒有把握好這份感情,謝謝你讓我明白了相愛不懂相擁,會失去真愛,同時也給我留下了這樣美好又帶著一絲酸楚的回憶。如果把時間都作廢。。就隻有你在我眼前,我會努力說我愛你,請在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錯了我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相信自己的直覺,愛上你我不撤退!等你的依賴。等你的偏愛,痛我也愉快!!!!

我找不到能緩解內心傷痛的辦法,也許隻能用這單調的文字敘說我的故事。

以為這樣會讓自己好點。。。。。原來是我在自欺欺人。

麵對情感我已無力回頭,不是害怕,就是猶豫,結束的思念,也隨著一千個傷心的理由而結束,曾經的滄海,曾經的巫山,也在一瞬間化為烏有,而我的愛情卻不需要苛求什麽天長地久,獨自的彷徨與失落已像流水一樣東流而去。

認識她或許就是一種錯,那年我到一所普通高去回圓我的重點大學夢,第一天見到的便是那個流著小辮的女生,不太耀眼,也不太張揚,樸實無華,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我們之間會發生故事,由於要回報父母,要上大學,要出人頭地,剛開也便平靜,越是平靜越是淩亂,我的心裏卻從我走進教室門的那一刻起,就在心裏愛上了這個城市的姑娘,就是她的淡淡的一笑,從此讓我終身難忘。那天上完體育課,我和同學打完籃球,滿頭大汗的走進教室,剛好和她走對麵,沒有說話,她隻是微微一笑,笑的那麽輕鬆,那麽自然,那麽輕盈,然而就是那不經意的一個表情,卻刻在我的記憶裏。

一開始我就覺得我們會很熟悉的,隻是沒有機會,記得元旦的那晚,樸素的女孩變成朗朗大方節目主持人,流利的普通話,自如的發揮簡直就是美女加才女,一向內斂,沉默的我第一次拿起拉麥克風清唱了我最拿手的《鴿子情緣》,這是劉德華經典的粵語歌,我很投入,我的投入是唱給我暗戀的姑娘,唱給我自己的壓抑。

時間過的也算快,沒幾天,我們班調整了座位,我就坐在她後麵,那晚她的眼鏡是我輕輕的遞給她的。我很激動,說真的,我很害羞,當天晚上我就主動和她說話,她很隨和,也許就是她的隨和才讓多情的我一錯再錯,放在平常我是沒有勇氣的,那晚課間,我又給她唱了一遍《鴿子情緣》,她說簡直和原聲一樣,我很高興,那當然了,我模仿了好久的一首歌,就這樣一來二往的我們熟悉了。後來我發現她的數學很差,所以就要幫她,每一天我都用心的給她講數學題和原理,每天我都盼望那一刻的到來,也隻有那時我才找到自己的價值。真的那時我沒有多想,隻要她能夠上本科,隻要她以後能在回憶裏有我,我也就覺得夠了。然而生活的路上出現了許多意料之外的事,我沒有實現我的承諾,沒有把她送進本科院校,我怕她成功,怕她成功之後再也見不到她的微笑,因為我知道我的成功會漫漫落空,我怕以後的路再也見不到這高飛的姑娘,是我的自私和狹隘,阻擋了我被欲望遮蔽的視線,是我的強烈的成功心,要發誓孝敬父母而要上重點大學,是我的家鄉的那種門第關係,要我光耀門楣,衣錦還鄉,我全心的投入到我的學習中。那天放學以後,我看見她一個人留在教室裏,麵對四十幾分的考卷而哭,我有意識的想去安慰她,可我還是走了,我在我的逍遙中,心理也有說不出苦與難受,特別是在上學的時候愛上她。

留影的那天她打扮得很漂亮,淡淡的妝,淡淡的笑,而我卻沒有照,拿著別人的集體照片,久久的去找她,一眼就能看見黑暗裏的一朵美麗的百合花,而我也隻能傷心,流淚,那天她拿了許多自己的單身照,分給了許多人,而我也沒有要,我知道這傷心的過去將永久的隨著傷痕而去,今天當我靜靜的回味那些美好的時候,我想誠摯的對她說一聲,愛你的心沒有任何請求。

這些年,不知道她在他鄉過的還好不好,是不是有了新的歸屬,是不是忘了我給她的遺憾,如果她在他鄉還能上網,我希望她能看到這篇文章,能夠知道我對你愛沒有任何請求。一首我寫的歌送給今生今世永久的你,隻要他對你好,愛你心就再也沒有任何請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