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沅寧連忙福了個禮。
她還不習慣在他麵前不著麵紗,低垂著頭,有些無所適從。
時聿眼神從她的臉上淡淡掃過。
麵前少女膚若凝脂,白皙無瑕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櫻唇翹鼻,淺瞳似秋水盈盈。
微微上挑的眼尾將純真與魅惑渾然天成地相融,仿佛一眼便能勾人心魄。
時聿微怔。
這張臉他十分熟悉,與他白日的妻子沅錦幾乎一模一樣,但偏偏眼角眉梢處那些細微的不同,讓她整個人鮮活靈動,氣韻上千差萬別。
縱然已經有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這抹豔色所驚。
她比夜裏看起來更美,更令他驚豔。
夜裏燭光昏暗,他雖早已猜到沅寧的身份,卻從未認真端詳過她的容貌。
如今一見才知,怪不得沅錦要千防萬防這個妹妹,單憑如此美貌,就足以將她這個王妃的風頭壓下去。
更別提二人還那般相似。
正因相似,才會高下立現。
“你與你長姐的確很像。”時聿道。
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許久,沅寧緊張地捏著手指,輕聲開口:“許多人都這樣說,說我與長姐並非一母所生,卻如雙胞一般相似,實屬稀奇,從前在侯府也時常被錯認,如今住在王府,怕是也要平添困擾,今日何小姐之事便是如此,不如…”
時聿卻道:“天下之大,容貌相像之人何其多,更何況是姐妹,我倒覺得沒什麽奇怪的。”
“外祖母既留你在府中養病,你便安心住著,不必在意其他。”
他接著道。
“婉秋的話你無需困擾,我會約束她,旁人不會知曉今日之事。”
沅寧頓了頓,麵露難色。
她哪裏是怕外人議論,她怕的是時聿察覺什麽。
如今她的容貌已經暴露,日後免不得要時常與時聿碰麵,他又心思敏銳,她實在害怕。
她隻想盡快離開王府。
沅寧道:“其實我的身體沒什麽不適,真的不必再勞煩霍太醫了。”
時聿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心中不悅,麵上卻不顯:“霍太醫是國手,他說你氣血虧損,需調養一年半載。”
沅寧咬唇,說不出話來。
心中不禁懷疑起那霍太醫的醫術來,她身子怎麽可能那麽虛弱?即便這幾日真有些虧損,也是夜裏被時聿折騰的。
若因此故,即便在王府住上一年半載,她也不會好轉,反而會更虛。
想到此處,看向時聿的眼裏帶了絲怨氣,偏偏又不敢發火,隻能羞惱地別過了頭去。
時聿隻當沒看到,心中卻好笑,臨走前還板著臉囑咐了一句:“白日裏多睡些,身子才好得快。”
沅寧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待時聿走遠,她才皺起眉來。
他為何要自己白日多睡些,而不是晚上?正常關心人不都應該說夜晚好眠麽。
沅寧悶悶地想。
她倒是想晚上睡個好覺,前提是時聿不來棲霞院。
這頭,時聿轉頭從月亮門去了榮桂堂偏房。
何婉秋已經醒了,正由小丫鬟伺候著喂藥。
她一把打翻了藥碗,發火道:“都說了我沒病,喝什麽藥?外祖母呢,我要見她!”
丫鬟被她這模樣嚇到了,忙道:“老夫人正在午睡,表小姐有什麽話且等等吧。”
“那表哥呢?我有急事一定要告訴他,我去書房找他!”
丫鬟急忙去攔:“王爺吩咐了,讓您在偏房好好休息,您還是莫要亂跑了。”
“我若是再不去找他,他還不知要被沅寧騙成什麽樣!”
何婉秋掀開被子,急三火四地下了床,心中又憤怒又激動。
方才在堂上她已經想明白了,沅錦才是那個偷偷生了孩子害了落紅症的人,而沅寧則一直以相似的容貌冒充她,在夜裏與時聿同房,隻有這樣才能解釋那奇怪的脈象,和沅寧身上莫名其妙的痕跡。
她要將這個發現告訴時聿,他一直以來都被人騙了!
看似賢惠的妻子背地裏偷了男人,還瞞天過海地生了孩子,看似無害的妻妹則在晚上偷偷爬了他的床。
她們姐妹二人竟敢如此玩弄時聿,若讓他得知真相,一定繞不了她們!
何婉秋深吸了口氣,剛下了床,忽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人,正臉色冷沉地盯著她。
“表哥!”
何婉秋十分激動。
“你來的正好,我這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