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晚言聞言連忙搖搖頭,臉上帶著平靜且鄭重的神情。

“爺爺,我答應張老是因為他強烈要求我,我實在拒絕不了,而不是因為我想借助張家的力量,事實上我沒有什麽好借助的,我知道你和阿年是真心的對我好,這就足夠了。”

魏晚言聲音誠懇地開口說道,應老爺子聽聞這話,則是立刻挪到了魏晚言的身旁,伸出手拉住魏晚言的手,輕輕拍了拍,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疼惜,良久緩緩歎了口氣。

“好孩子,你心裏在想什麽?爺爺當然明白,但是你也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你那個魏家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之前和你斷絕關係,你住院更是連麵都沒有露過,他們與你而言已經沒有了什麽親人的本分。”

“如今張家既然願意收你做幹孫女,那麽以後他們就是你的倚仗,在這裏就沒有人敢低看你一眼,即便沒了應家的庇護,你也能夠活得很好。”

“張老頭雖然有時候極為固執的,但他是個十分護短的人,你成為了張家的幹孫女,這對於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你相信爺爺,爺爺既然這麽說,那肯定是有我自己的道理。”

魏晚言聽到應老爺子這一番話,突然感到鼻頭微酸,她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應老爺子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其實都是在為了她好,於是她用力的點點頭,表明自己都知道了,看見她點頭之後,應老爺子臉上的神情才總算是放鬆了許多,這才又一次展露笑顏。

如果接下來有張家會幫忙保護魏晚言的話,那麽即便是他這個老頭子駕鶴西去了,也不會再擔心了。

“爺爺你放心,你說的話我心裏都明白,我清楚接下來到底該怎麽做。”

魏晚言輕聲說道,此刻屋子裏充滿了溫馨。

應柏年望著他們二人之間溫馨動人的場景,嘴角也忍不住緩緩勾起,可是解決完了一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畢竟這些事根本就耽誤不得,遲早都是要被解決的。

“爺爺,剛才過來的時候,我聽管家說之前二爺來過了是嗎?並且還跟你發生了很不愉快的爭吵。”

應老爺子原本臉色還不錯,正在和魏晚言說笑著,知道聽見二爺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充滿了陰鬱,甚至還有幾分無奈,緊接著長長歎了口氣,對著應柏年淡淡搖頭。

“罷了,罷了,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也不要聽管家說的,我已經解決了,接下來不會有任何問題。”

“你們既然已經教訓過了應戌,那麽從今往後也就別再提起這件事了,我們就這樣繼續過下去吧,隻當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就足夠了。”

應老爺子一邊說,起身走到他原來的地方坐下,隨即目光看向了電視,無形之中似乎又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遠了不少。

魏晚言和應柏年都沒有想到,老爺子會是這樣一副狀態,此刻二人看向彼此都有些疑惑不解,甚至於無奈,不知道下來到底應該如何。

客廳裏隻有電視正在播放,氣氛卻過分的詭異和尷尬,魏晚言見狀隻好立刻揚起一張笑臉,剛想對著老爺子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隻聽見老爺子又歎了口氣。

他渾濁的目光直視著自己的眼眸,那樣平靜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會將她徹底看穿一般,對著他溫柔地,緩緩地開了口。

“你們兩個忙活了一早上剛回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休息,時間差不多了,我待會兒也要去午睡了,不能陪你們年輕人在這裏說話了,畢竟人年紀大了,睡覺的時間也就跟著多了。”

“那我們就在這裏散了吧,趕緊回去吧,放心,我真的沒問題,要是有什麽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們了,別擔心我。”

魏晚言看得出來,老爺子其實根本就不是真的想睡覺了,他隻是不想去提這個話題而已,可他越是不提,魏晚言的心裏就越是難受,她知道老爺子這其實是在替他們解決難題。

他想要把這件事情就這麽給平靜地揭過去了,說到底還是為了維護他們,越這麽想,魏晚言心裏越是充滿了感激和歉疚。

畢竟事情是他們做的,可結果應二爺不敢來找他們,反而找了老爺子,還和他吵了一架,說到底全都是他們的錯。

於是她剛起來想要對著老爺再開口說些什麽時候,手腕卻突然之間被人拽住,她不由得一愣,轉過頭時剛好對上了應柏年平靜的眼眸。

魏晚言看著他,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然而應柏年卻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那副表情很明顯在告訴他,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

於是魏晚言隻好歎了口氣,強行壓抑住心裏的感情,跟隨著應柏年一起告別了二人。

走向小樓的時候,魏晚言的心情依舊是難以言說的差,尤其是一想到老爺子為他們承受了這麽多之後,那股歉疚之情簡直要把她給淹沒了。

“難道我們就真的假裝是個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可是我實在是裝不下去,難道你真的能裝得了嗎?”

魏晚言急得直撓頭發,根本不知道現在到底應該怎麽做了,應柏年見她一副焦躁的模樣,也隻能安慰的握住了她的手,眼底帶著清明。

“和你一樣,我知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甚至還知道,因而也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但現在至少他還什麽都沒有做,我們沒有證據,也不能去過多的指責他。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根本就不是像他一樣來找爺爺理論,而是靜下心來慢慢地等,”

“他怒氣衝衝地來找了爺爺,並且這一次還發了這麽大的火,加上我們把應戌打了,這些事情時時刻刻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或許不需要我們去動過什麽,很快他自己就能夠露出破綻,而我們所需要的就是等待這個破綻。”

應柏年聲音平靜,眼底卻閃過一抹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