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魏謙和此刻也尤為氣憤,不過一聽說要報警,他臉上的神情還是有片刻的變化。

看那副模樣,似乎並不是很想報警處理,想了許久了,他淡淡的搖了搖頭。

“我們可以找機會教訓她,或者是明天把她喊來家裏,我親自當著你們兩個的麵教訓,但是報警這種事還是算了,傳出去實在是不太好聽,即便她現在已經是應家的人了,而並非是魏家的,可她畢竟是從這個家出去的,倘若媒體拿教育的事情大做文章的話,隻會讓我們家也站在風口浪尖上,實在是不太劃得來。”

魏謙和細細的思慮著,於是搖搖頭,並不同意他們二人的看法,魏明月和沈方舟對看一眼,眼裏帶著失落的神情,不過早在他們開口之前,就已經猜到到魏謙和,肯定會為了家裏的狀況而決定不報警。

他們自然也為這個情況,準備了相對應的辦法,那就是盡全力去激起他心中的怒火,以及和他說明白,現在除了公安機關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教訓得了魏晚言。

隻因為應氏隻手遮天,他的能耐是眾人所不能夠想得到的。

“爸,您現在顧忌著和親情血濃於水,可她魏晚言真的放在心上嗎?您知道今天在餐廳裏,她還說了什麽嗎?她說這些年來,她根本就看不起您,明明以前魏家應家旗鼓相當,結果現在應家蒸蒸日上,逐漸成為了不可撼動的存在,而魏家則是一天不如一天。”

“她說爸您實在是個窩囊廢,就是因為聽了這話之後,我才生氣和她爭吵起來,最後才被她打了的!爸您確定即便這樣,還要顧忌什麽嗎?”

魏明月言辭鑿鑿地說著,仿佛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在他眼前的事情。他說的難聽,而魏謙和聽在耳朵裏,臉色比起剛才自然也就更加難看了,臉上帶著青白色。

眼看這話有用,魏明月當然是愈發乘勝追擊,她明白現在必須要把一切想說的都給說出來才行!

“再說了爸,您真的覺得明天把她叫到家裏來,就教訓得了她嗎?別忘了魏晚言的背後到底是誰,是應柏年!隻要應柏年一出手,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所以現在我們隻能去找尋更公平公正的地方,來幫我們處理這個問題!”

魏謙和從魏明月剛才開口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始終沉默不語,倒不是因為她不想說,而是此刻他實在是無話可說,額頭處青筋暴起,雙手更是緊握成拳,身體微微顫抖,無處不在彰顯著此刻的她心裏到底有多麽憤怒。

沈方舟見狀心中竊喜,他們提前早就已經把所有的情況都給預料到了,才能夠如此準確的摸到魏謙和的怒點,否則他們還真不確定能不能去報警呢!

今天在商場,他們原本就已經打算報警了,不過一想到報警之後,魏謙和和很有可能會怪他們亂報警,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說不定還會被指責。

一番思考過後,沈方舟還是決定回來之後細細的思索,如今她的所有計謀都派上了用場,心裏自然是感到開心的。

“真是豈有此理,這個魏晚言,還真不把這個家放在眼裏了,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明月你說的沒錯,的確是該給她點教訓了。單獨把她叫到家裏來,難免她會拿出應柏年威脅我們,既然她打了你們,做錯了事那就應該去警局好好的說說,現在就報警!”

魏謙和下達了命令之後,魏明月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喜色,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不過還好最後忍住了哈,連忙起身去拿座機,打通了報警電話。

魏晚言,走著瞧吧……

這一次人證物證俱在,你一定會死的很慘的,就算不能關你多久,但也一定要讓你坐牢!

魏明月眼底帶著陰狠毒辣的光,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魏晚言進了監獄之後,她就想辦法花錢買通監獄裏的犯人,讓她們折磨魏晚言,一定要折磨到讓她生不如死才行!

……

於是夜晚,整座應家老宅都已經在慢慢安靜下來的時候,客廳裏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魏晚言這時還在房間裏睡得正香,直到有人急急忙忙地敲響房門,她立刻從睡夢中驚醒,慌忙的翻身下床。

打開門,卻發現張媽一臉緊張擔憂地站在門口,魏晚言心中滿是不解和疑惑。

“怎麽了張媽,是吃飯了嗎?還是阿年或者爺爺不舒服了?”

張媽連忙搖搖頭,急得馬上都快要哭出來了似的。

“不是的少奶奶,出事了,出大事了。樓下來了一群警察叔叔要帶你回去調查,你趕緊下來看看吧!”

警察?

不得不說,這兩個字還是很提神醒腦的,和警察打的交道多了,魏晚言倒也沒有怎麽害怕,她點點頭轉身回到房間,穿上外套,便跟著張媽一起來到了樓下。

這時才發現,應老爺子和應柏年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當看見她的時候,眼中顯然都帶著不解。

下一刻,魏晚言又在警察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老麵孔,女警胡青青。

胡青青看到魏晚言的時候,臉上帶著一抹無奈,單手叉著腰搖了搖頭。

“魏小姐,我們可真是有緣呀,又見麵了。麻煩你跟我去警局走一趟,有人報警說你毆打他人,我們需要帶你回去調查。”

說著,胡青青上前,將手銬不由分說地落在了魏晚言的手上,應柏年在一旁目光深沉,聲音冷若冰霜。

“是誰報的警?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胡青青一愣,“有沒有誤會,去警局查一查就知道了,應先生若是想去的話,可以跟著一起去。”

“柏年,你跟著阿言一起去。”

還沒等應柏年做出什麽回應,一旁的應老爺子就開口向他命令道。

應柏年立刻點頭,“那我也一起去。”

於是他們夫妻二人在一次坐上了前往警局的警車,車上他們相互望向彼此,眼中帶著無奈。

“你沒必要和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