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柒同樣眉心微皺：“郡主殿下不是說了嗎？隻是一個小比試，竟然要決定我的婚姻。如果是這樣，那我不比了。”
華安臉色一變：“說出來的話你還要反悔不成？”
何晚柒知道她不會放過自己，所以才無奈應下。
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個傻子，可以被她隨便刺激。
這會兒也隻是平靜的看著華安：“是郡主殿下非要跟我比試，我才答應的，可郡主殿下定了這麽嚴苛的懲罰，我無法做到。”
“怎麽就嚴苛了？如果我輸了，你讓我做什麽我也不會拒絕。”
華安瞪著眼，何晚柒還是搖頭。
“你都已經答應同我比試了，這會兒還要耍賴，出爾反爾，你就不怕別人看不起你？”
華安氣急。
哪還有應下又反悔的！
“殿下要下跪道歉也就算了，還要我自請下堂，我做不到。”
何晚柒看著她：“我雖在鄉下長大，但畢竟是相府的小姐，跟侯爺門當戶對，兩家又是自小指了親，前幾日還被陛下封為誥命，我自認跟侯爺就算不甚般配，也不至於到殿下所說那般，德不配位。”
“殿下所言太過極端，恕我無法做到。”
華安冷哼一聲：“你倒是把自己說的冠冕堂皇。行，那就不讓你自請下堂了，就跪在我麵前道歉，說你配不上顧將軍，是個鄉下人，是你自己高攀，這樣總該能做到了吧？”
“晚柒，別跟她比試。”長公主拉著何晚柒，就算沒有自請下堂，華安說的也太侮辱人了。
“這是什麽意思？你自己說下跪沒什麽，不能下堂，我也聽了你的，現在還要再拒絕一次不成？玩不起一開始就別逞強，說要答應，現在又出爾反爾，真是笑死人了！”
華安繼續挑釁，話語充滿惡意。
何晚柒安撫的拍了拍長公主的手，點頭：“可以，那如果殿下輸了呢？”
華安像是聽到什麽搞笑的事情一般：“輸？我怎麽會輸？”
“你既然認為自己贏定了，又提出這樣侮辱人的條件，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長公主怒視著華安。
好不容易交了個朋友，她是一丁點傷都不想讓何晚柒受。
“殿下既然要比試，那自然是有輸有贏的，我輸的懲罰已經定了，殿下輸了又該作何處理，想必殿下也該給個說法吧？”
何晚柒從頭至尾都平靜的看著華安，並沒有怯懦，也沒有被激怒。
華安輕哼一聲：“如果我輸了，那我就也跪下向你道歉，承認你跟顧將軍是最般配的。是我在故意挑釁，無理取鬧，行了吧？”
何晚柒轉身向長公主行了一禮：“既然雙方的懲罰都已經定了，那就讓長公主殿下做個見證，咱們這就去比試。”
“走吧！別在這磨磨唧唧的，耽誤時間了！”
華安計謀得逞，得意的看了長公主一眼。
他率先走在前頭，長公主不情不願的在後麵跟著。
除了兩人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夫人小姐們，也在旁邊聽了許久，這會兒都對接下來的比試好奇的不行，一個個跟在後頭。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吸引到了男賓那邊。
顧長策並沒有出場的打算，隻在位置上跟幾位同僚聊天。
這邊動靜一大，不少人都看過去，顧長策也轉過頭，就發現走在前方的華安和何晚柒。
這是要去做什麽？
他皺起眉頭，有一些好事的已經打聽完情況回來了。
“說是郡主想跟顧夫人比試射箭，那頭不少人都去看了，顧侯爺，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同僚對顧長策擠眉弄眼。
顧長策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轉到那邊。
良久，他開口。
“那邊女眷太多，不易被衝撞，就在這裏看著好了。”
“這麽遠，哪裏有靠近一些看的清楚？你不去，我們可要去了。”
同僚開著玩笑，作勢要往那邊走，卻被顧長策拉住。
“你還未成婚，那邊不少未出閣的小姐，就這麽過去，不合適。”
其他人被顧長策視線掃過，原本想看熱鬧的心也慢慢淡了下來，畢竟那邊比試的其中一位，是顧長策的夫人。
他不想讓他們去，他們直接過去，反倒惹了顧長策不快。
於是所有人便都安分下來，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伸長腦袋往那邊看。
“你們說，郡主跟顧夫人哪個會贏？”
“郡主自幼就學習騎射，顧夫人在鄉下，應該沒有這個條件吧？”
“這倒是，看來還是郡主更勝一籌。”
“顧侯爺，一會兒你家夫人要是輸了，你可得好好去哄哄，別讓夫人傷心啊！”
同僚們胡亂猜測一番，話題又轉到了顧長策身上。
顧長策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她不會輸。”
同僚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顧長策是哪來的信心。
顧長策喝了一口茶，想起自己從前教導何晚柒箭術的日子。
他希望何晚柒能有防身的本事，但手上又沒有稱手的武器，最後給她選了箭。
袖中的暗器也是由此而來。
他相信何晚柒。
何晚柒已經握好了長弓，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就比十支箭，誰射得的分數最多，誰就勝。”
射箭的區域並不小，她跟華安各站一邊，手中都多了弓和箭。
她點頭。
華安那邊就開始了。
華安對自己的技術十分自信，整整十支，沒有一隻脫靶的，還有六支正中紅心。
她估算著，怎麽也都該有七八十分。
這下，何晚柒輸定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那麽多支箭都中靶心了！”
“還是連著的！”
華安聽著身後傳來的驚呼聲，嘴角勾起。
沒錯，箭術是她最得意的領域，跟那些常年被嬌養的女子們比，她絕不會敗！
她收起弓箭，得意的轉過頭：“怎麽樣？你射中靶了沒有？別說我欺負你，你一個……”
話還沒說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滿臉都是驚訝之色。
何晚柒同樣剛剛射完。
十支箭，一支接一支，除了第一支是九環外，剩下的全部都在靶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