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安沒想到她還敢反駁,臉頓時黑了下來,冷冷的看著何晚柒。

“你現在下跪認錯還來得及,真要惹氣了我,可別怪我不給你麵子!”

何晚柒神色平靜,語氣不卑不亢:“不管姑娘是什麽身份,我的身份是陛下承認的。姑娘不認我,那就是不認陛下,姑娘可敢當著陛下的麵這樣說?”

華安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當著皇帝去的麵去說這些。

她原以為這女人鄉下出身,定是個草包,自己說什麽,她受著也就是了,怎麽可能反駁自己?

現在被何晚柒這麽懟了幾句,邊上又有不少人看著,華安掛不住臉,越發的氣急敗壞起來。

“說你是鄉下出身,還不承認,一點芝麻大小的事,就要去找陛下。你以為陛下是什麽身份,還會專門抽出時間理會你這麽個賤人不成?”

“華安,你過分了!”

長公主看何晚柒應付的遊刃有餘,因此一開始並沒有說話。

但華安這樣講,長公主聽著很不舒服,當下也拍桌而起,護著何晚柒。

華安冷笑一聲:“我可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就算你是長公主,也沒有資格管教我!”

郡主?

何晚柒總算知道了華安的身份。

她是太後的娘家侄女,太後對她寵愛異常,陛下便封了她為郡主,享受著無限榮光。

否則也不至於有能跟長公主叫板的底氣。

但她對自己的敵意又是從何而來?

何晚柒不清楚,她站直身體:“就算你是郡主殿下,我畢竟是陛下親封的誥命,殿下也不能一口一個賤人的叫我吧?”

“如果殿下有對我有什麽意見,直說便是。這般上來侮辱人,都很讓人懷疑殿下的教養,是否連我這個鄉下人都不如。”

周圍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大家都在震驚於何晚柒的大膽,竟然敢這樣跟華安郡主說話。

誰不知道這位郡主最是刁蠻無理,有再多的道理,在對方的身份和硬實力麵前,隻會成為笑話。

哪怕何晚柒是侯府夫人,這樣挑釁她也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何晚柒何嚐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視線,她並不在乎。

先前也就算了,現在自己是侯夫人,出門代表的是顧長策的臉麵,如果還能被人隨意欺辱,那豈不是讓人看輕了顧長策?

眼下離自己離開隻剩幾個月,她會守好顧長策的名聲的。

“大膽,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跟我說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華安怒火中燒,伸手就要打何晚柒。

長公主往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和華安對峙。

“今日是父皇組織的秋獵。就算你是群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這般公開侮辱朝廷命婦!”

“哪怕是鬧到父皇麵前,由我為顧夫人作證,你也隻能自作自受!”

長公主堅決站在何晚柒這邊,何晚柒心中一片溫暖。

華安也在心中衡量了一下。

她原本想著何晚柒一個鄉下來的無依無靠,應該很好讓自己拿捏的。

可這長公主不知抽了什麽風,非要給這女人出頭,阻礙她的計劃。

既然如此,華安笑了一聲。

“你這麽緊張她做什麽?我隻是說她兩句,又不能真的拿她怎麽樣。”

她態度突然轉變,並沒有讓兩人掉以輕心。

何晚柒仍然對華安無比戒備。

華安這會兒卻指向獵場:“既然今天是秋獵,不如咱們就用秋獵的方式,比試一場,如何?”

“你既然來了,總不能不敢比吧?顧將軍可是大梁戰神,你身為他的夫人,如若什麽都不會,是個草包,那不是很丟顧將軍的人?”

底下下場的都是些王孫公子之類的,上場的女子少之又少。

華安挑釁不成,又開始慫恿她下去了。

“誰不知道你自幼養在外頭,常有武藝師傅教你,你跟顧夫人比這個,就不覺得自己實在侍強淩弱嗎?”

長公主千萬個不願意,這分明是華安得意的領域,用這個跟何晚柒比,何晚柒必輸無疑。

“什麽叫侍強淩弱?秋獵本就是各家子弟表現的場合,她什麽都不會,還來這裏做什麽?”

華安得意的看了長公主一眼,目光直指何晚柒。

“身為顧將軍的夫人,你果真什麽都不會?”

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敵意,何晚柒明白了。

這又是個顧長策的桃花。

怪不得那麽針對自己,場上這麽多人專挑了自己來挑釁。

她有些無奈。

“郡主殿下想比什麽?”

如果是騎馬,或者直接下去狩獵,那她倒不如直接投降,畢她他對這些是真的一竅不通。

“你一個鄉下人,應該連馬都沒見過幾次,也別說我欺負你,就比射箭,如何?”

華安輕蔑的看她一眼,高昂著頭。

“誰不知道騎射都是你的強項?華安,你不要欺人太甚!”

長公主有些著急拉住了何晚柒的手。

何晚柒要真跟他比,一定必輸無疑,到時候以華安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輕易結束,肯定會再羞辱她一番。

“長公主就那麽護著她,她給了你什麽好處?”

“堂堂大梁戰神的夫人,連個比試都不敢接,是個無用的草包,這消息傳出去,恐怕不少人都得惋惜了。”

華安直勾勾的盯著何晚柒挑釁,“顧將軍英明神武,娶了你這麽個門不當戶不對的鄉下草包,你還洋洋自得的自銘身份,真是把顧將軍的臉都丟盡了!”

何晚柒算是看出來了,不管自己應不應她的比試,她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射箭,是吧?我們比。”

何晚柒直接應下。

華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好好,我諒你還有點骨氣,既然接了,那我醜話說在前頭,咱們這場比試可是要彩頭的。”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何晚柒:“如果你輸了,就當著大家的麵向我磕頭道歉,說你自己配不上顧將軍,是個鄉下來的草包,什麽都不會,德不配位,自請下堂,如何?”

“華安!你太過分了!”

長公主被氣的不輕。

這說的都是些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