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千金身份金貴,想嫁入皇室有很多種辦法,沒必要……”

顧長策眉頭微皺,並不太認可何晚柒的話。

“如果她不是真的相府千金呢?”

何晚柒反問。

顧長策抬起頭。

一直以來,相府對外公布的都是找回了失落在外的女兒。

除了他們自己人外,根本沒有人知道何以沫不是相府親生的。

“我自小被調換,親生父母將何以沫視為親子,將我找來,也隻是為了幫她替嫁,這樣一來他就不必嫁給瀕死的相府世子,還是能有更好的未來和前程。”

“但他們沒想到,世子死的那樣急,我成了二爺的兼祧之妻。”

何晚柒原本因為養母的事受製於人,所以才幫他們遮掩。

但現在養母已經回到了她身邊,何以沫名聲被毀,她沒必要再幫她們藏著掖著了。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所以他們一直想讓我撮合二爺跟何以沫,讓她能夠嫁進侯府。”

“隻是計劃一直沒能得逞,眼下皇子擇妃,他們自然選了更高的枝幹,而非二爺。”

何晚柒說這話時,一直注視著顧長策。

顧長策這幾天因為大皇子的事,沒少同她置氣。

她也想看看自己把他心中白月光的真麵目揭開給他看,顧長策又會是什麽反應。

但顧長策臉上並沒有多少惱怒的神色,一直等她說完,也隻是點了點頭。

“這麽說那相府是要站大皇子陣營了。”

“二爺要是喜歡二小姐,大可以一同跟隨大皇子,說不定還能得她的青眼。”

顧長策的反應在何晚柒的意料之外,她並不怎麽喜歡。

索性又挑釁了一句。

“誰說我喜歡她?”

顧長策這話,頓時讓何晚柒愣住了。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在府外聽到的那句話,他將自己當成何以沫的替身。

所以她才會心如死灰,選擇認命替嫁,隻是沒想到兜兜轉轉,替嫁的對象還是他。

現在顧長策這樣說,更是讓何晚柒心生疑慮。

“大家都說你跟何以沫……”

“外麵的傳言幾分真幾分假,你來京城這麽久,難道也不知?”

顧長策一句話,堵住了何晚柒。

見何晚柒怔怔的看著自己,顧長策平靜道:“相府先前沒有站隊,所以陛下並沒有動他們。現在他們迫不及待的要跟大皇子扯上關係,相府的風光也維持不了幾時了,你以後少跟那邊親近,免得被牽連上。”

“你那個妹妹就算想嫁進皇室,手段也太過陰毒。哪怕她嫁去,你也不要跟她來往。”

顧長策說起何以沫,那態度跟提起一個陌生人也沒有區別。

何晚柒仔細打量他的神色,好一會兒,總算能確定,他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在乎何以沫。

兩人的關係,很可能就是市井胡亂傳言,並非真的。

可是那晚他們明明……

何晚柒心頭亂的不像話,諸多過往交雜在一起,讓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顧長策。

而且如果他心裏沒有何以沫的話,那自己又是誰的替身呢?

還是說,他心裏有自己?

何晚柒不敢過多推測,隻深深的把頭埋了下去。

“你既然嫁入侯府,你我夫妻一體,我不會害你。”

顧長策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並不相信自己,又提點一句。

“皇室情形複雜,帝心難測,我們不宜過多牽扯。”

何晚柒胡亂點頭,甚至不敢跟顧長策對視。

馬車一停穩,她就匆匆下去,完全沒了從相府出來時的開心。

使者來臨在即,顧長策的確沒什麽時間,因此也並未去追她,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去想通。

就在何晚柒心中焦慮不定的時候,又收到了一個極為意外的邀約。

這天她隻是來酒樓裏視察生意,畢竟張娘子上任後,她還沒有正式來過。

但才走進去,掌櫃的就悄聲跟她說,有位尊貴的客人,等她好幾日了,幾乎天天都來酒樓裏蹲守。

“誰?”

何晚柒皺起眉頭。

是誰這麽鍥而不舍要見自己?

“是我。”

掌櫃還沒答話,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已經響起,連同本人也一並來到了麵前。

是燕王。

何晚柒雖然隻跟他見了一麵,但因為何以沫的事,對他記憶猶新,此時心中警鈴大作,戒備的看著他。

“燕王大人關臨小店,還專程要見我,不知有何貴幹?”

他接連來了幾天,看樣子是早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越是如此,何晚柒心中就越是警惕。

“這裏人多眼雜,咱們去裏麵談,如何?”

燕王出手闊綽,直接包下了酒樓裏最好的包間,而且包間裏美酒佳肴樣樣都是頂好的。

粗略估計,這一桌要花不少銀子。

而且根據朱掌櫃所說,他這幾日每天都是如此。

他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麽?

何晚柒讓掌櫃安排人在外麵守著,如果有任何異常就第一時間進來。

隨後才跟著燕王一起踏入包廂。

何以沫的前車之鑒還曆曆在目,何晚柒麵對燕王的邀請,半點東西都不想吃。

“燕王殿下有什麽事可以直說。”

她冷著一張臉,無意跟燕王周旋。

“上次的事情,你辦的不錯。”

燕王也不在乎,獨自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勾。

“殿下誤會了,我什麽都沒做。”

何晚柒不明白他的目的,他慫恿何以沫跟去勾引大皇子。

現在何以沫的下場絕對算不上好,他反而說做的不錯。

這人不是個好東西。

“是,長公主殿下出手,跟你的確沒什麽關係。”

燕王容貌本就帶著幾分邪性,一笑起來更是邪魅無比。

他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何晚柒。

“出身鄉野,有這樣的膽識和本事,隻能在顧家做兼祧之妻,實在是委屈你了。”

他話風一轉,提起這茬。

一雙含情的丹鳳眼瞧著何晚柒。

仿佛全世界隻她一人。

那深情的目光,若是碰到春心萌動的少女,定能將其迷的三葷五素。

“殿下若無事,我就走了。”

何晚柒不吃這套。

不僅麵無表情,甚至聽著語氣,還對他平添了幾分厭惡。

燕王哈哈大笑起來。

“有趣!你是頭一個這麽對本王說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