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半日，這起桃色新聞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大皇子跟相府二小姐私相授受，在酒樓裏作樂被人撞破。
百姓們都很熱衷於傳這些八卦，更不要說是跟皇室有關了。
街頭巷尾滿是有關這件事的討論，何以沫把相府的臉都丟盡了。
“荒唐，她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也是意外被人撞到的，而且對象還是大皇子殿下，咱們沫兒要是能嫁進皇室，也不虧啊！”
趙氏急著想要平息何相的怒火，還在幫何以沫說話。
“你就是這樣教女兒的？”
何相看著自己寵愛的妻女，頭次氣得想動手。
“現在外麵到處都是流言，說我教女無方，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那些同僚們要怎麽笑話我？”
何相深吸一口氣：“就這還說要嫁進侯府，拿什麽嫁？拿她這殘花敗柳之身，還是拿她這浪**之名？”
房內傳來壓抑的哭聲。
“大皇子殿下強娶豪奪，沫兒又如何能夠拒絕？這事終究是怪大皇子，你怎麽能將錯處全部推到沫兒身上？”
趙氏仍護著何以沫。
何相狠狠瞪了她一眼。
“腳長在她身上，她自己跑到天香樓跟大皇子幽會，全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了，難道是大皇子逼著她去的嗎？”
“是姐姐！”
房門被猛地推開，何以沫哭著跑了出來：“是姐姐約了大皇子殿下，又說她有事不能及時到，讓我過去幫忙穩住殿下，我也隻是坐在那裏喝了一杯茶，誰知那裏麵被下了東西，之後就……”
“既然爹爹也不信我，那我還不如不活了，我現在就死了清淨！”
她哭著要去撞柱子，被趙氏和一幹下人攔下。
何晚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喧鬧的一幕。
“妹妹還沒嫁給大皇子，怎麽就要尋死了？”
她這話才剛說出來，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何相更是直接走了過來，揚手要打她。
滿是怒意的大手並沒能落下，在何晚柒頭頂被人攔住。
顧長策冷著臉：“嶽父大人，這是何意？”
顧長策會幫自己擋，何晚柒有些意外，她原本已經打算往旁邊躲閃的。
“是不是你不知廉恥，約了大皇子，反倒叫你妹妹過去，讓你妹妹被大皇子戲弄？”
“她是你妹妹，你怎麽能那麽狠的心？”
何相怒氣衝衝的看著何晚柒。
“妹妹是這樣說的嗎？”
何晚柒笑笑：“我今天的確也在天香樓。”
“她是你妹妹，就算你嫉妒她，你也不能這樣對她啊！女孩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你讓她沒了清白之身，她以後還怎麽活？”
“我怎麽會生出來你這樣禽獸不如的女兒，連自家姐妹都能下這麽狠的心！”
“早知道你是這樣爛心肝的東西，我該早在你一出生時就把你掐死！”
趙氏撲了過來，情緒激動。
何晚柒往後讓了讓身子，站到顧長策身邊。
趙氏看她的眼中充滿恨意。
“你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的姐妹？”
“你是要逼死她才行嗎？”
“我真後悔生下你！”
她一字一句的話，都蘊含著滔天恨意。
那個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女兒，是她的心頭肉。
她會為了她付出一切。
而自己這個親生女兒對她來說，遠比不上何以沫的一根頭發絲。
何晚柒冷眼看著趙氏發癲，好在她從來沒有把她當做過母親，所以聽了這話，心裏也沒有絲毫波動。
“我今天是在天香樓沒錯，但我是應了長公主殿下的邀約，和長公主殿下在一起。”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約過大皇子，也不知道大皇子跟妹妹的那些事。”
“你們若不信，可以直接去找長公主殿下求證，今日我是否一直和她在一起。”
何以沫猛的抬頭，滿是怨毒的目光注視著何晚柒：“這一切都是你們算計好的，對不對？”
“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要算計我！”
她聲音淒厲，身上的衣裳和發髻都在方才的掙紮中亂了，此刻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女鬼，十分可怖。
何晚柒欣賞夠了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勾起嘴角。
“妹妹說是被下藥，那你知不知道天香樓背後的東家是誰？”
“天香樓的生意經營多年，可不是妹妹這樣說，就能夠被動搖的。”
她說著掃了一圈，何相想到什麽，麵露忌憚之色。
“妹妹被下的藥，要麽是妹妹自己帶進去的，要麽是大皇子下的。”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進去過那個包廂，也不曾跟你們有過接觸，這件事又怎麽會算到我的頭上呢？”
何晚柒噙著笑意：“妹妹，你說這藥到底是誰下的？”
“一定是大皇子，一定是大皇子，覬覦沫兒的美色，所以才做了這些事！”
趙氏最先開口。
“娘，明明是何晚柒……”
何以沫還想指證，就被趙氏一把抓住了手。
“我的沫兒，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你已經沒法嫁人了，隻能一死全名節啊！”
“這件事隻能是大皇子做的，你嫁到大皇子府，有相府在背後撐著，才能給你換來一線生機！”
趙氏撲在何以沫身上，哭的肝腸寸斷。
何以沫怔怔的看著趙氏。
亂糟糟的腦子閃過了什麽，但她並沒有抓住。
“既然事情真相大白，那我也不多留了。”
何晚柒看夠了熱鬧，瀟灑離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顧長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跟著她回了侯府。
看著沉默的顧長策，何晚柒笑了笑：“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她，也可以把她納進府，做個妾。”
她這話說的惡意滿滿。
畢竟以何以沫的身份，是萬萬輪不到做妾的，但偏偏她現在名聲盡毀，讓她進府作妾，已經是憐憫她了。
“為什麽？”
顧長策發問。
何晚柒回頭看他，她原本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顧長策如果足夠喜歡何以沫的話，在相府的時候就會開口，把人接進侯府。
隻是那樣，顧長策的名聲也差不多到頭了。
但顧長策沒開口。
不過沒關係，並不影響她的計劃。
“如果我說，是她自己想嫁給大皇子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