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按摩下來雖然沒用多長的功夫,但皇後的確覺得肩膀放鬆了許多。

一時間看何晚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隻聽說顧夫人來自鄉野,卻不想竟是這樣的妙人。”

何晚柒垂眸:“能為皇後娘娘解憂是臣婦的榮幸。”

“難怪月華喜歡你,你很好。”

沒有幾個人得了自己的稱讚不高興的,何晚柒還能這般謙卑恭敬。

何晚柒低頭不語。

“本宮答應你的,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說,本宮今天做主,圓你一個願望。”

“娘娘垂憐,臣婦榮幸之至,不敢居功。”

“你啊,不要太在意別人的言論,你有能力,也很謙虛,又是顧二選的夫人,本宮認可你。”

眼看那邊何晚柒跟皇後已經聊上了,貴妃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豈有此理!

自己是想羞辱這女人,結果羞辱沒成,還反而讓她得了皇後的眼!

底下的何以沫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最是看不起的何晚柒不僅混進了宮宴,還跟貴妃和皇後娘娘都相談甚歡。

她哪來的狗屎運?

一想到這些天顧長策對她的冷淡,還有現下何晚柒的得意模樣,她就恨不得衝上去,揭穿她那醜惡的嘴臉!

這時一個宮女走到皇後身邊,耳語了幾句,原本聲音是極輕的,但何晚柒跟皇後站的很近,隱約聽到一些。

“……皇子……來了。”

是那三位皇子到了嗎?

何晚柒不由側目。

當天陛下總共有三位皇子,均未婚配。

大皇子是賢妃所出,如今賢妃一心向佛,極少露麵。

二皇子是皇後親生,被教養的極好,占了嫡,可惜不是長子,和大皇子隻差了一歲。

三皇子是最小的,生母原本是個宮女,生下他之後就投井自盡了,他如今被記在德妃名下,年紀雖比兩位哥哥小上一些,但性子並不跳脫,相反還相當沉穩,而且極其勤勉好學。

三位皇子都是國之棟梁,各有各的長處。

如今陛下還沒有立儲,朝堂上關於太子之位的歸屬也是吵的不可開交。

有位宗氏夫人提議讓這些小姐們比個才藝,自己給了彩頭。

新到場的德妃湊了熱鬧不說。

皇後也在頂上加注。

那些原本還在疑惑這是做什麽的小姐們,這會兒都打起了精神。

這可是皇後親賜的禮物,要是能得到,那該怎樣風光?

那些原先已經得到消息的,這會兒更是眼露精光,一個個蠢蠢欲動。

何晚柒的目光並不在這些爭奇鬥豔的小姐們上麵,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假山,假山後麵已經出現了幾道身影,顯然是被領來的皇子們。

看來皇後是想通過這樣一場才藝表演,讓這些皇子們看看是否能找到心儀的對象,然後再為他們擇選皇妃了。

能參加這場宮宴的,家中最差也是五品官員。

被帶著過來的,也多半都是嫡女。

在不選秀的情況下,這是最合適的挑選辦法了。

看清了那幾位皇子的位置,何晚柒收回視線。

這會兒,她倒是一眼看到了何以沫。

哪怕沒有提前得知消息,何以沫知道能進宮,也還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此時她整個人都探到了前麵去,急著想要展示才藝。

反倒是被自己通知過的江淮月,這會兒卻沒有看到人影。

她不想嫁給皇子嗎?

何晚柒掃了一圈,都沒看到她,隻能遺憾的收回視線。

看來自己的這個消息對她沒有用,下次,再想別的辦法回報她吧。

有經驗的嬤嬤一一記下了那些要表演才藝的小姐名字。

何晚柒從中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名字。

江攬月。

她跟江淮月有什麽關係?

正好她是第一個上台,女子一身素衣,眉宇間有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這是禦史家的嫡長女,江攬月,素有才女之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隻身體不大好,常常生病,不太適合綿延子嗣。”

何晚柒還沒發問,已經有經驗老道的嬤嬤侯在皇後身邊,說起了台下女子的身份。

那不就是江淮月的嫡姐?

她沒上台,姐姐卻來了。

何晚柒心中拿捏不住,隻等下次見到江淮月,好好問問。

江攬月看著柔柔弱弱,選擇的卻是跳舞。

細腰不堪盈盈一握,何晚柒看著都為她捏一把汗,生怕她腰肢斷在台上。

但隨著曲子漸入佳境,江攬月的動作越發靈巧,大家也都看得如癡如醉。

“臣女獻醜了。”

一舞跳罷,江攬月彎腰行禮,額間有些汗水,聲音輕柔,仍舊是一副病態的模樣。

“舞不錯,下了功夫。”

“可惜了。”

皇後輕輕的搖搖頭。

何晚柒知道她在可惜什麽。

皇室子嗣為大,江攬月身子不好,注定是不能入選的。

哪怕她一舞驚鴻,比江淮月還要更勝一籌。

下一個是何以沫。

她上次跳舞就輸給了江淮月,這次對上江攬月,她必不能輸!

江攬月那病懨懨的樣子,跳舞美則美矣,但沒有精氣神。

她的舞子是上次失敗後,特意練了許久的,不信這次也比不過江家的小姐!

何以沫跳的難度技巧都在線,但比起真正的練家子,還是差了許多。

“太過急功近利,不如上一個。”

皇後點評。

“這位是相府的千金,也是顧夫人的妹妹。”

嬤嬤在這時補上介紹。

皇後看了何晚柒一眼。

“你覺得你妹妹跳的如何?”

何晚柒毫不猶豫:“她不如江小姐。”

江淮月跳舞時,意境和身段都是隨著曲子舞動,將旁人也能帶入曲子的氛圍。

何以沫卻隻顧表現自己,浮誇有餘,內涵不足。

在場的都是大家小姐,自然有些能看出端倪。

“臣妾倒是覺得,何小姐跳的極好。”

德妃緩緩開口。

隨後便聽得一聲嗤笑。

“相府最近頗得聖心,聽說還是顧二爺作保。府中隻剩下這麽一位嫡小姐,娶回來,那可就是拉攏了相府的勢力了。”

貴妃涼涼開口,一時間,也引來了德妃的側目。

德妃身為三皇子的養母,並沒有怎麽說話。

結果剛開口,就被貴妃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