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瞧我把誰帶來了?”

何晚柒還來不及在人群中找自己熟悉的人,長公主就已經扯著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直接越過了那些人·流,來到最前方的位置。

何晚柒才剛大著膽子打量了一下皇後娘娘。

看著年約三十,保養得宜,年華尚在,隻是妝容刻意畫的端莊大氣,穿的也是象征皇後娘娘的吉服,讓人看到隻覺得尊敬,不會想到其他。

隻是何晚柒想不到,才看了一眼,就被長公主拉了過來。

“臣婦拜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何晚柒連忙跪拜行禮。

“起來吧。”

皇後淡淡抬手。

何晚柒站起身子,這次沒敢抬頭,又聽得那溫柔端莊的聲音,歎了口氣。

“月華,說了你多少次了,不能那麽調皮,整個禦花園,隻有你最顯眼。”

長公主吐了吐舌頭:“知道啦,母後,這是我不久前新交的朋友,急著帶給你看看嘛!”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又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是貴妃也來了。

皇後看到她,眉頭皺起。

“今日宮宴都是些小孩子打鬧,你怎麽來了?”

何晚柒侍立在一邊,也注意到說是宮宴,其實這裏最多的都是大臣家眷,後妃們還真沒見到幾個。

貴妃這般大張旗鼓的過來,也難怪皇後不滿了。

“臣妾想來看看熱鬧嘛,在宮裏待的久了,實在是無聊,姐姐不會不願意見到臣妾來吧?”

貴妃嘴上說著,其實人已經在皇後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了,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

皇後皺了皺眉。

“你喜歡熱鬧就待著,不要橫生事端就好。”

“妹妹知道,姐姐放心吧。”

貴妃咯咯的笑,斜倚在椅子上,端的是一副嬌媚的模樣,和正襟危坐的皇後形成鮮明對比。

底下不少人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一個個探頭看了過來,對貴妃多是好奇。

“月華,帶著你的朋友去跟姐妹們玩吧,別在這裏站著了。”

皇後一句話,終於把何晚柒解放了。

長公主正要拉她走,就聽得一聲。

“且慢。”

一抬頭,貴妃笑意盈盈的看著何晚柒。

“顧夫人,今天是那些未出閣小姐們的場合,你不如在這裏陪陪本宮和姐姐,嗯?”

她聲音甜美,語氣卻帶著威脅。

“長公主殿下去吧,臣婦能在這裏守著貴妃娘娘和皇後娘娘,是臣婦的幸事。”

何晚柒悄悄歎了口氣,她就知道貴妃不會放過自己。

算了,刁難就刁難吧,反正今天是皇子的相親宴,跟她的確沒什麽關係。

長公主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何晚柒,還是在她鼓勵的眼神中下去了。

周圍有宮女圍著,宴會上嬉鬧的小姐夫人們都聽不到這邊的聲音。

貴妃伸了個懶腰,往後靠了靠身子:“本宮突然覺得肩膀有些酸,不如顧夫人幫本宮鬆鬆肩頸?”

“是。”

何晚柒走過去。

她還以為貴妃會怎麽刁難她,原來是想指派她一些宮女幹的活,借此羞辱她。

但她找錯人了,自己從來不怕這樣的羞辱,也根本不在乎。

而且……

何晚柒走到貴妃身後,剛搭上她的肩膀。

“哎呦!”

貴妃狠狠剜了她一眼。

“就不能輕一點嗎?本宮肌膚嬌嫩,要是被你這鄉野之人按出了傷口,小心你的皮!”

皇後看著這一幕並未多言,隻是眼中帶著幾分不滿。

自己還坐在這裏,貴妃就這麽張狂。

實在不妥。

“貴妃娘娘近日應當是失眠多夢,而且容易夢魘,經常驚醒吧?”

何晚柒並沒有道歉,也沒有驚慌,隻是淡然開口。

“你怎麽……本宮如何,輪得到你來說?”

貴妃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轉而怒視著何晚柒。

“先前貴妃娘娘又說自己肩膀酸痛,臣婦覺得,娘娘是憂思太重,傷了心神,平日裏可有熏香?”

何晚柒說著,手上已經按了起來。

前些年為了掙點銀子,她去醫館給大夫做過一陣的藥童,雖然行醫問診並不熟練,但給人按摩的功夫倒是實打實學到了。

貴妃雖然想挑她的錯,但很奇怪,她的手落在肩膀上,昔日那些隱隱的酸痛竟然都隨著慢慢消失了,取代而知的是一陣舒暢。

因此這會兒他也顧不上針對何晚柒,而是順著她的話回答。

“宮中自然是時常點著熏香的,用的還是上好的花神香,才能養得本宮技術嬌嫩,令陛下念念不忘。”

“這熏香娘娘最好還是別點了,雖然時日久了的確能讓娘娘身上染上香味,但香味濃鬱,卻會驚擾娘娘的心神,讓娘娘無法安睡,不如改換安神香,先讓娘娘解決眼下的問題,再減少用量,避免舊疾複發才是。”

何晚柒手上的力道時輕時重,拿捏的恰到好處,貴妃舒服的閉上眼,聽著她的話,也不由帶了幾分認真。

“此話當真?”

“臣婦不敢欺瞞貴妃娘娘。”

貴妃思索著,並未第一時間言語。

“顧夫人還懂醫術?”

皇後看著貴妃滿臉享受的模樣,也不由問了一聲。

其實她近日也有些不舒服,不過太醫院那邊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隻說她興許是累著了,但宮宴在即,她還要操辦,應付六宮,自然也無暇歇息。

隻單單一通按摩就能緩解疲憊,她也有些心動。

“回娘娘的話,臣婦隻是學了一些調養身體的法子,並不算什麽醫術。”

何晚柒低聲解釋。

“本宮觀你剛剛為貴妃捏肩很有章法,本宮最近也覺得有些疲憊,不如你也來幫本宮捏捏,如果能讓本宮舒服一些,本宮重重有賞,如何?”

真正的主角還沒到場,重頭戲也沒開始,皇後才起了心思。

“是,臣婦領命。”

何晚柒從善如流的鬆開貴妃,朝著皇後走去,貴妃睜開眼,麵帶不滿,但又不敢截皇後的胡。

“這樣的力道可以嗎?”

何晚柒按上皇後的肩,一邊從側邊注視著皇後的臉色,一邊試探。

這畢竟是一國皇後,她不敢妄自斷言,隻能慢慢的給她按摩,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