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柒看著這一群人離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何以沫也不過是個紙糊的老虎,自己態度稍微不客氣一些,她就隻能回去找母親為她做主。

這幅姿態,簡直令人恥笑!

她揣著手離開,並不知道在店鋪外還有人正關注著自己。

顧長策也沒想到自己隨便走走,竟然就又遇上了何晚柒。

尤其是發現她跟何以沫對上時,她下意識的想過去幫忙,但還不等她走過去,就發現那邊的情況已經兩級反轉。

何以沫沒能討到好處,反而還被何晚柒打了。

隔著一道街,也得虧是他眼力好。

看到那隱藏鋒芒的小丫頭,露了爪子。

“怎麽了?顧兄?是看到熟人了嗎?”

朋友在旁邊詢問。

顧長策搖搖頭,麵上帶著一絲笑容:“沒,就是看到了一隻小貓。”

——

何晚柒才在外麵兜了一圈,回到侯府,就聽說相府來人了。

“奴才瞧著那邊的還挺生氣的,要是夫人心裏拿不準的話,不如奴才去派人把二爺請回來,也有人為夫人您做主。”

跟之前不同,這次來報信的是管家,言語間也十分恭敬。

何晚柒明白他的意思,卻並沒有答應。

她隻是搖搖頭:“隻是一點小事,不必驚擾二爺,我自己過去應付便是了。”

她也想看看,經曆了那兩次事件,如今相府還要怎樣去庇護何以沫?

才到會客廳,迎麵見到的就是哭哭啼啼的何以沫,還有站在她身前的趙氏。

“娘,女兒不過是想買些好看的首飾,約了朋友一起,姐姐看到我就譏誚,隨後更是動手打我,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裏惹了姐姐不開心。”

何以沫一邊說著,一邊可憐巴巴的拉扯趙氏的衣袖。

趙氏本就偏袒何以沫,聞言更是氣火攻心,直接就叫嚷著要帶她來侯府給她出氣。

何以沫嘴上說著這樣不好,但心裏早已樂開了花,半推半就的就跟著過來了。

“她是你妹妹,你怎能待她如此惡毒?有你這樣做姐姐的嗎?傳出去旁人會怎麽想咱們?何家的臉麵又該往哪擱?”

趙氏劈頭蓋臉就是對何晚柒一陣責罵,看她的眼神凶惡的像在看仇人。

何晚柒早就對趙氏心涼,沒有人會在南牆上一撞又撞。

這個從來不曾考慮過她的感受,也沒把她當成女兒的娘,她早已不要了。

如今麵對著她的責罵,何晚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甚至等趙氏說完了,還揮揮手,讓旁邊的下人給她上茶水。

趙氏以為她是想討好自己,冷笑一聲:“別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你妹妹被你欺負,受了這般大的侮辱,你自己說該怎麽辦吧?”

“那母親還記得前些是妹妹是怎樣害我的嗎?”何晚柒一句話,趙氏的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不是已經給你送來賠禮了嗎?那件事已經揭過去了,你不要再提了!”趙氏皺著眉,覺得何晚柒貪得無厭。

已經索要過好處的事還反複提起,她總不能要用這個揪住何以沫一輩子吧?

“是嗎?”

“那些東西不是我要的,我寧願不要那些東西,隻要你們將事情說出來,把妹妹送去大理寺秉公處理,該判多久就判多久……”

她話還沒有說完,趙氏就猛然一拍桌子。

“有你這麽對親妹妹趕盡殺絕的嗎?”

“她是我的親妹妹嗎?”何晚柒反問。

“你真是反了天了,別以為你現在嫁進侯府就能無法無天!”

趙氏是真的被氣狠了,抬手就要過來打何晚柒。

“住手!”

門外響起男人的聲音,緊接著顧長策大步走了過來。

管家還是不放心,派人過去找了他,顧長策第一時間趕了回來,正遇到這一幕。

他快步進門,帶起一陣冷風。

“二爺來了?你來評評理,他在街上碰到未出閣的妹妹,張口便是辱罵,還當著其他貴小姐的麵對妹妹動手,哪有這樣做姐姐的?”趙氏握著拳,對顧長策告狀。

顧長策看向何晚柒。

衣衫齊整,發髻也沒歪。

自己來的正好,她沒受委屈。

他鬆了口氣,沉聲道:“是這樣嗎?”

何晚柒仰頭:“沒錯,妹妹先前要將我賣給傻子,我覺得這事處理不公。相府送來的東西不是我想要的,妹妹至今也沒有向我道歉,還在外頭宣揚她是相府最受寵的小姐,我什麽都不是,我氣不過,就打了她。”

“二爺不是這樣的,姐姐她……”

何以沫垂著淚,想要辯解。

顧長策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你說的對。”

何以沫還以為是自己說動了她,臉上的笑還沒仰起。

顧長策的下一句就讓她臉色發白。

“二小姐先前做的事的確有些過分,是要好好向晚柒道歉。”

“二爺?”

何以沫錯愕的看著顧長策。

她不應該是相信自己的話,然後嚴懲何晚柒那個賤人嗎?

怎麽反倒說起自己的不是了?

當時的事情不是已經揭過了嗎?責任都推到了車夫身上,她憑什麽要道歉?

她滿臉的疑惑不解,顧長策眼神冷漠。

“怎麽?你們有意見?”

賠償的問題是他自己去相府談的,畢竟當時何晚柒剛剛經曆這樣的事,相府的人又對何晚柒並不友善。

在幫何晚柒要了不少好東西以後,他就帶著禮單回來了。

現在想來,她的確缺一個正式的公開道歉。

“二爺,當時不是說好的嗎?東西都送來了。”

趙氏原本是帶女兒來出氣的,卻沒有想到竟然還要給那丫頭道歉,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那東西隻是你們相府做出這些事的賠禮,並非是對她的道歉。”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道歉!”

顧長策冷著臉,哪怕對麵的人是何以沫,他也沒有絲毫留情。

何以沫抿著唇,委屈的不行。

何晚柒也沒想到他會站在自己這邊,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二……”

“春桃是誰的人?”

顧長策一句話,成功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他知道春桃的事?

何晚柒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