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自家夫君的事,張娘子現在是何晚柒絕對的擁躉了。

不管何晚柒說什麽做什麽,她都覺得夫人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們這些下人跟著做事就行,無需提自己的意見。

朱掌櫃歎息一聲,點點頭:“你說的是,夫人見多識廣,不是咱們能比的。”

何晚柒交代完酒樓,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又看了在自自己在這條街上其他的鋪麵。

雖然經過她先前的提醒,都有了些許的改進,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像現在改進的這些,的確能夠挽回一部分生意,但還不至於說讓鋪子脫胎換骨。如果想要讓鋪子整個熱火起來,她還要想別的法子。

何晚柒隻是在外麵看了一圈,並沒有進去。

她現在精力有限,當務之急是應該集中一切將酒樓給收整好,別的那些隻能之後再提。

在巡視完最後一家首飾鋪子,她正準備離開,卻迎麵撞上了何以沫。

何以沫身後跟了一大票的世家小姐,都是她的閨中密友。

“這家鋪子最近的式樣很是新穎,我娘好不容易放我出來,我可要好好逛逛!”

“誰不知道何夫人是最疼何小姐的,也就是你這些天受了驚,否則京城但凡有新樣式的飾品,不都得先讓何小姐你品鑒一二嗎?”

“是啊,就連顧二爺都是以沫你的裙下之臣,對你情根深重呢,這可是我們比不了的!”

何以沫被這群小姐們誇的有些飄飄然,臉上帶著笑:“我娘她今天給了我不少銀子,讓我隨便買,隻要遇到自己喜歡的就別吝嗇。”

“哎呀,你沒長眼睛嗎?”

話還沒說完,自己就被人撞了一記,何以沫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怒視著這個不長眼的罪魁禍首,然後便看到了何晚柒。

她怒極反笑:“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那些小姐們也一個個看著何晚柒,但都對她沒有多少印象。

何晚柒一個個掃過去,她記憶力是極好的,看出這些都是一些小官家的女兒,家底不厚,所以才想方設法的討何以沫的歡心。

那些身份高的,早就在前段時間,何以沫在賞花宴上丟人後,就跟她少了來往,如何還會陪她買首飾?

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何晚柒臉上多了幾分嘲諷之意。

“這路長在這裏,誰走不行?”

養母的是有顧長策去操心,她現在已經不會像之前那樣去忍讓何以沫了。

“你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你就不怕……”

何以沫確定顧長策不在周圍,對何晚柒的態度十分不滿,直接就揚起了手,想給她一個教訓。

但何晚柒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在她憤怒的眼神下,冷聲道:“跟我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這下,何以沫身後的那群小姐妹頓時炸鍋了。

主動幫何以沫聲討起她來。

“你是誰?”

“你知不知道這位的身份?她可是相府最受寵愛的千金,你竟敢這樣跟何小姐說話,真是活膩歪了!”

“哪來的野丫頭?一點規矩也不懂,還不趕緊向何小姐認錯!”

這些小姐們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的,全是在幫何以沫的。

何以沫也驕傲的仰起頭:“她們都是我的人,識相點,你趕緊衝我低頭道歉,我還能給你一點麵子,不然你就等著吧!”

何晚柒好笑的看著她。

何以沫現在還以為自己跟之前一樣,能隨意使喚自己,讓自己無條件被她欺負呢?

隻可惜,現在的她,早已不是先前的她了。

“你是相府小姐?好巧,我也是。”

何晚柒這一句話說出來,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大家都不是傻子,私底下也會聊一些八卦,其中有關相府的也會有一些。

比如像這個突然冒出來,隨後就嫁給了顧二爺的小姐,難道她就是?

在眾人的眼神中,何以沫莫名有些不安,她冷嗤道:“你有本事去找爹娘,你看看他們究竟是選誰?他們最喜歡的孩子還是我,你不過就是個替身!別以為自己現在嫁人,有了身份,就能夠耀武揚威了!”

“你到底是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你的……”

她正想拆穿何晚柒的身份,讓她在這些小姐們麵前丟人。

何晚柒兜頭一個耳光過來,直接把何以沫打蒙了。

她不可置信的捂著臉,瞪著何晚柒:“你,你敢打我?!”

何晚柒輕飄飄的收回手,嘖了一聲:“臉還挺硬,把我的手都打疼了。”

周圍那些小姐們大氣都不敢喘,這位究竟是個怎樣的神仙啊?相府千金說打就打,一點也不給何以沫麵子。

她就不怕被相府的人清算欺負嗎?

“何晚柒!”

何以沫都快氣瘋了,盯著一個巴掌印,她喘著粗氣,眼睛瞪得老大:“你完了,我要去跟爹娘說,讓他們收拾你!”

在眾人震驚的視線中,何晚柒點頭:“你盡管去,我打的就是你。身為姐姐,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妹妹,有什麽問題嗎?”

她目光看向周圍那些小姐們。

在不知道何晚柒身份的時候,她們還敢幫說上兩句話,現在知道了何晚柒的身份,發現兩邊都是她們惹不起的存在,這些小姐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何以沫原本也想著這些小姐妹還能幫她說上兩句話,但大家一個個觸及到何晚柒的眼神,都是在躲閃,她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早知道這些都是指望不上的,她就不該帶她們出來。

“何晚柒,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告訴爹娘的!”

“爹娘會給我做主,你就等著給我登門道歉吧!”

何以沫狠狠地瞪了何晚柒一眼,轉頭就往外走。

那些小姐妹們也一個個追了上去。

畢竟她們過來全靠的是何以沫,現在何以沫遇到這樣的事,她們幫不上忙,生怕自己會被遷怒,一個個跑的飛快。

不過這會兒何以沫的關注根本不在這些人身上。

她幾乎攪爛手裏的帕子,怎麽都想不通,那女人怎麽就突然這麽囂張了?她怎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