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寧尊稱太後一聲母親,臨出嫁時,親手為太後繡了荷包,感念太後恩情。

這荷包,太後一直留著。

原本是打算留作紀念,不再拿出的,結果出了華安這檔子事,她最後將荷包交給了李嬤嬤,就是擔憂華安惹事。

這東西給何晚柒,興許能保她一命。

何晚柒細細端詳著手中的荷包,半晌後,她將荷包放入懷中。

“走吧。”

李嬤嬤看她收下荷包,總算鬆了口氣,垂首跟在她的身後,一路往外。

院內華安哭的不能自已,渾身顫抖,她真的隻是想問一問何晚柒的把柄,壓根沒想到把自己的命也送進去啊!

她甚至還沒有得到侯爺的寵幸,就這麽死在今日,她心中實在不甘願。

顧長策便是在這時回來的,看到院中一片燈火通明,心下一緊,以為何晚柒出了什麽事,過來後,才被下人告知了情況。

“侯爺,救救我!我發誓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心裏隻有侯爺,侯爺你是知道的啊!”

華安一看到他,便拚命掙紮著,試圖讓顧成策保下自己。

可顧長策看也不看她一眼,隻對柳枝問:“夫人去哪了?”

“我在這兒。”

何晚柒和李嬤嬤一起走過來,對顧長策道。

“今日侯府闖進了賊人,想要偷盜我的東西,所以我命人封鎖了侯府,搜查過後,才發現這人躲到了郡主房中,若不是有李嬤嬤作證,我怕是要誤會這人是郡主的奸夫了。”

“你們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郡主鬆綁!這賊人好生可惡,不僅偷了我的東西,還要連咱們院中女眷的清譽也要算計。我將此人交給侯爺,侯爺可一定要重重處置這個賊人,絕不可讓他逍遙法外!”

聽了前因後果,顧長策神色冰冷。

“竟有這樣膽大包天的賊人!來人,將他拿下!”

其實這句話都是多餘的,因為男人已經被捆成了粽子,嚴實的不能再嚴實了。

顧長策話音落下,男人被提溜起來。

“不必送官府,直接送到城外練兵場,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顧長策冷著臉,暗衛自暗處出來,將男人帶走。

男人嗚嗚的叫著,但嘴被堵上,一句為自己求饒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當然,就算他說了,也無人在意。

華安身上的束縛被解開,發髻散亂,一雙眼睛哭的紅腫,雙臉更是被打的高高腫起,哪還有半點郡主的體?

看著比周邊的丫鬟還要淒慘。

看著何晚柒,她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麽。

李嬤嬤和一個宮女衝出來扶住了她。

“郡主,您今晚受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華安被半托半拽的離開,鬧劇散場,下人們也逐漸散了。

顧長安和白玉還沒走,他們目睹這一幕,一句話也沒插上。

直到眾人都散去,白玉才忍不住湊過來問:“那老嬤嬤找你說了什麽?不能是賄賂你了吧?”

何晚柒回頭看她,臉上噙著笑:“怎麽叫賄賂呢?隻是說清了誤會而已。”

“你肯定是收了她什麽好處,不然怎麽可能就這麽把人放過了?”

白玉說著,想起何晚柒說把人打死時的表情,抖了抖身子。

她覺得何晚柒那時是真的動了殺念的,不過也是那嬤嬤有本事,能讓何晚柒放華安一馬。

何晚柒沒再說話,顧長策倒是走了過來,握住何晚柒的手,對兩人道:“今天的事情也驚動你們了,天色不早,大哥,白玉姑娘,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顧長安點頭,白玉跟著他離開。

第二天,華安院裏送了位丫鬟過來。

“這是?”

何晚柒看這丫鬟,覺得有些眼熟。

對方被綁著,堵了嘴,太過狼狽,她一時有些記不起。

那宮女對何晚柒行了禮,答道:“一開始便是這個不安分的丫鬟告訴郡主,有外男來了夫人院子,拾掇著郡主過來。後麵也是這個丫鬟帶了郡主去了柴房,才有了昨日之事。一切都是這丫鬟算計指使,李嬤嬤讓我們將這丫鬟綁來由夫人發落。”

“原來是她啊!”

宮女這麽一說,何晚柒就想起來了。

她前幾日從華安院子裏路過,就看到一個丫鬟在趾高氣揚的教訓這幾個宮女。

仔細想想,應該就是眼下這個丫鬟的模樣。

“好,李嬤嬤的心意我收到了。不過你們既然是自小跟著郡主長大的,也該好好規勸一下郡主,免得她犯了什麽錯,不可能每次都像昨日那麽碰巧,隻是個誤會。”

她話裏暗含深意,宮女脆聲應是,又把人留下,才離開。

何晚柒讓人解開翠蘭堵住的嘴,喝了口茶,才問:“是誰讓你來侯府鬧事的?”

翠蘭麵露恐懼,她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可還沒來得及發揮,就被何晚柒一鍋端了。

不僅華安險些被處死,她也被人扭著送了過來。

“奴婢,奴婢……”

她還在猶豫,何晚柒已經對柳枝道。

“看著這個嘴硬的,想必不會老實回答,這樣吧,你聯係人牙子,把她送到最下等的窯子裏去。再派人盯著,不讓任何人去救她,看看她能活幾日。”

這話一出,翠蘭頓時臉色蒼白,拚命搖頭:“求夫人開恩,奴婢什麽都願說!”

何晚柒看她。

翠蘭閉了閉眼,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她原本就是侯府的下人,可後麵邂逅了燕王,對燕王心生情愫,甘願幫燕王做事。

這次的事就是燕王派人找上她,讓她幫忙的。

燕王的意思是盡量將事情鬧大,讓何晚柒沒法遮掩。

要麽將那位靈兒姑娘送出來,要麽就要禍及她自己的名聲,要讓她做出取舍。

可她萬萬沒想到,最後中招的,反而是自己挑中準備輔佐的華安。

翠蘭嚶嚶哭著。

何晚柒已經很久沒聽到燕王的名號了,此時皺了皺眉。

“燕王?”

所謂的抉擇,的確很符合燕王的行事風格。

但,他在京城已經很久沒有冒頭了。

這會突然出來要給自己找點麻煩,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