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匆忙去叫人不到半刻鍾的功夫,整個侯府就熱鬧起來,連還在院中休息的顧老夫人也被驚動。

顧長安這些日子都是跟神醫待在一起,今天也是感受到了外頭的震動,專程出來看了一眼:“侯府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有個賊人闖入府裏偷了我的東西,那東西是宮中賞賜的,很是要緊,所以在排查,隻要將賊人抓住,把東西找到就無事了,不勞大哥費心。”

何晚柒客氣開口,顧長策這幾天還挺忙的,回來的時間也比較晚,這會人還沒回來,不過她身為侯府主母,積攢的威望也足以讓她將此事解決了。

“我還是守著吧,如果有什麽意外也能幫一把手。”

顧長安猶豫片刻,還是沒有離開。他回到侯府後幾乎沒有管過侯府事務,顧長策為官奔波,偌大的侯府全是何晚柒一人打理。

“我也陪長安哥哥一起!”白玉姍姍來遲,一過來就聽到這話,趕忙站在了顧長安邊上,要跟他一起。

她這幾日都在契而不舍的培養跟顧長安之間的感情,雖說顧長安對她仍然沒有什麽心思,但她並不氣餒。

這樣的鬧騰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有了回音。

人是從華安院子裏找出來的,被找到的時候正在狼吞虎咽的吃東西。

何晚柒不允許別人給他吃的,一天頂天就給他一個饅頭,這幾天可把他餓壞了,現在好不容易被救出來,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大吃一頓。

華安試圖從他口中問出跟何晚柒有關的秘密,便給了他一頓飯。

誰知道何晚柒竟然這麽敏銳,頭頓飯還沒吃完,搜查的下人就已經到了她院裏。

她心道不好,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連人一起捉拿出來。

華安被壓著跪在地上,旁邊的男人再度被綁的嚴嚴實實。

“華安,我記得你進府前就跟你說過,侯府裏不許外男進出內院吧?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華安臉色慘白,她一直想找何晚柒跟別的男人私通的證據,可現在證據沒找著,自己卻被和這個男人一起被抓了個現行。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跟他沒有關係。”

她知道一個已經嫁出的女子,被人搜到和另一個男人待在一起是怎樣的後果,滿臉都是驚恐之色,不住的搖著頭,想要解釋。

“沒有關係,他又為何在你院中?”

“你不會不知道,這人不是侯府的,而是外來的。華安,你貴為郡主,這麽自甘墮落,要跟一個外頭來的男人在院中私會,你可知道這件事情若捅出去,就算是太後娘娘,也保不住你。”

何晚柒原本是想叼背後的人,沒想到中招的竟是華安,當下就有了別的打算。

“夫人明察,郡主對侯爺一往情深,絕不會做出那等**之事,此事一定有冤情啊!”

李嬤嬤不管不顧的衝過來,跪在何晚柒麵前。

華安跟翠蘭出去的時候特意避開了她們,這件事李嬤嬤壓根不知道。

她被宮女著急叫起的時候,華安已經被押出來了。

趕忙跑過來,看到這一幕,隻覺得眼前一黑,但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就衝過來為華安說話。

何晚柒扯了扯嘴角:“李嬤嬤的意思是,前幾日華安郡主無憑無據衝入我院中,說我私會外男,要侯爺休了我,我罰她禁足幾日,隨後她院中就搜出了別的男人,這事是她冤枉?”

李嬤嬤震驚抬頭,看著何晚柒。

難道是她設計的?

顧長安站在旁邊,眉頭緊皺,不是說丟了東西嗎?怎麽現在變成內院女子私會外男了?

“按照大梁的律法,就算她是郡主,發生這種事,也該被浸豬籠,男女一同處死。”

何晚柒平靜開口。

李嬤嬤身子一晃:“求夫人饒了郡主一命吧!老奴一定會向太後娘娘稟明此事,夫人仁善,定會有好報的!”

不管這人是不是何晚柒安排的,華安被抓住現行,隻要何晚柒堅持,華安難逃一死。

當務之急,是保下華安性命。

華安瞪大眼睛,想不到何晚柒竟然這麽狠毒,想要她的命。

她渾身顫抖,不管不顧喊了起來:“我跟他真的沒有關係,他是被你關在柴房的!你一定認識他!我以為他手裏捏了你的把柄,所以想找他問問,絕不是跟他私會!”

何晚柒一個眼神,柳枝上前,對著華安的臉左右開弓,打了十個嘴巴,華安雙臉幾乎腫成豬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己跟別的男人私會,被我們夫人抓住,現在反而還攀扯我們夫人起來了!”

李嬤嬤心情沉重,華安到了這種時候,不會說謊。

這人不是何晚柒塞進去的,而是華安鬼迷心竅自己帶進去的。

再怎麽查都查不到何晚柒身上。

眼看著何晚柒已經準備叫人動手,她顧不得其他,跪地膝行至何晚柒腳邊:“朗讀這裏有皇後娘娘給的信物,這信物是夫人的養母所留!”

何晚柒低下頭,看著李嬤嬤:“你說什麽?”

李嬤嬤顫抖著手從腰中拿出一個荷包,荷包針腳細密,何晚柒一眼看出,這的確是養母的繡功。

她將荷包接過,眼神冷厲:“這東西,是太後給你的?”

“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周圍滿是下人,大家舉著火把,將狼狽的華安和男人圍在中間,旁邊還有顧長策和白玉,怎麽都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何晚柒點頭:“去旁邊說吧。”

事關自己養母,她願意給李嬤嬤這一機會。

到了旁邊的屋子裏,李嬤嬤跪倒在地,說起了太後跟葉婉寧的淵源。

原來葉婉寧被送入宮中後,並沒有馬上嫁去草原,而是又將養了三年,這三年裏,她不通禮數,屢被嘲笑,宮人對她頗有慢待,走投無路之際,她求了當時還是皇後的太後。

太後對她伸出援手,換了新一批人教她宮廷禮儀,琴棋書畫,才讓她的日子逐漸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