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我怎麽會騙你?我就是因為發現這事,拆穿她,她才惱羞成怒,就要把我禁足幾日,連侯爺的麵都不讓我見,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進宮來找姑母。”

華安假惺惺擦了幾滴淚:“姑母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侯爺娶了她那麽一個惡毒婦人,可想而知,我往後在後院要怎麽受她蹉跎!”

她哭著,太後卻沒全信,而是看向她身後的李嬤嬤:“李嬤嬤,華安說的可是真的?”

李嬤嬤跪在地上:“此事老奴並不知情,郡主也是聽了一個小丫鬟所說,我們去時,並未看到那所謂情郎,此事暫不能定奪。況且不管真假,郡主終究隻是側室,哪有側室去搜羅主母院子的,此舉實不合規,因此郡主便被侯夫人給禁足了。”

“你還是太衝動了些,如果真有想法,怎麽都該等到證據齊全,方能動手,你隻道聽途說,就衝入侯夫人院裏,她豈能放你?”太後對華安魯莽之舉並不讚同。

華安抿著唇:“我也是擔心侯爺嘛,侯爺對她情深意重,她若是趁機混淆侯府血脈,那侯爺又是拳拳愛國之人,總不能讓她一個女子在後院橫行霸道吧?”

太後歎了口氣,搖搖頭:“你畢竟已經進了侯府,哀家也幫不了你多少,那侯夫人是個聰明的。你也不要想太多,隻管將自己的日子過好,若能得到侯爺的寵愛,自然是好,哪怕沒有,也不必憂慮,隻要哀家活著一日,看在哀家的麵子上,她也不敢拿你如何。至於情郎之事,你隻當沒有見過吧,除非你能掌握足夠的證據,讓她不能翻身,否則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舉妄動,記住了嗎?”

這可不是華安想聽到的。

她是想太後絕對站在她這邊,然後跟她一起去處置何晚柒。

可太後卻讓她忍讓,她又剛剛得罪了皇帝,眼下更不能惹的太後也不滿,隻能把自己那些心思都收了起來,委委屈屈的點頭:“姑母的教誨,華安都記住了,華安一定按照姑母的意思做。”

太後這才露出笑容,摸了摸華安的頭,歎息道:“你這孩子,姑母給你選了那麽多好人家,你都不願意,偏生要嫁到侯府去,如今受了委屈,哀家也幫不了什麽。”

“姑母……”華安眼眶含淚,俯首在太後膝下。

劉青青侍立在側,看著這一幕你,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

華安隻在空中待了小半日就回來,回來後安分守己,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何晚柒也就不再管她。

挑了個日子,喬裝打扮一番,何晚柒領著柳枝從側門出了侯府,準備去男人說的那個地方看一看。

那地方並非是滄州那戶豪強的私產,而是一個販賣情報,幫人做事之所。

據說隻要給足銀子,他們什麽事情都敢接,何晚柒對此持懷疑態度,總不能讓他們進宮行刺皇帝,他們都敢做吧?

那處跟何晚柒想的並不同,半點也不張揚,是在一個小巷子裏,外頭看著和尋常宅院沒有區別,她跟柳枝反複確定幾次,知道自己沒有走錯,這才扣響了院門。

房門沒開,裏頭傳來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入門費十兩銀子。從門縫塞進來即可。”

何晚柒眉頭微皺,竟然要這麽多。

可對方說完,裏頭便沒了聲音,門也沒有打開的意思。

她又帶著目的前來,猶豫片刻,還是拿了張十兩的銀票塞了進去。

那門這才打開一道小 縫,探出半個腦袋。那人生的賊眉鼠臉,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隻是打量,都能讓人覺察到不適,仿佛被什麽黏膩毒物盯上一般。

“你不是要十兩銀子嗎?我們銀子都給了,還不讓我們進去!”

柳枝有些不滿,她們夫人何等尊貴的身份,就要生生在這裏等著,還被這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如何能忍?

何晚柒沒有製止柳枝,她帶了錐帽,裏頭還有麵紗,遮了臉,就是那人盯出個洞來,也看不出她本來的模樣。

不過這人的眼神的確讓她很不喜,她們初來乍到,雖不懂這裏的規矩,卻也不能被人看扁,當成好欺負的,展露一些鋒芒沒有錯。

“一人十兩,你們給的,不夠。”那人慢悠悠開口。

柳枝更生氣了:“你們這裏是黑店吧,光進個門就要這麽多錢財。”

“嘿,小娘子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又沒有逼你進來,你不想來可以回去呀!”

那人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越發的得意,捋著山羊胡須挑眉,頗有幾分小人得誌之感。

柳枝氣急,看向何晚柒。

要是小姐也說走,那她肯定就走了,絕不留在這裏受氣!

何晚柒沉吟片刻,開口:“我們有朋友來過此地,那時並未收取太多錢財,不知這每人十兩的規矩,是何時興起的?”

“竟然不是新客。”

那人愣了一下,不情願的開口:“趕緊進來吧,別讓外頭的人瞧見了。”

話是這麽說,但原先的那十兩銀子他也沒有退回來,何晚柒心知肚明,並未言語,隻是垂首進了裏麵。

院內灑掃的幹淨整潔,到這個時候,看著仍然像是尋常人家的住處,和所謂的神秘情報組織半點沾不上邊。

“兩位在這裏稍等吧,我去看看我們家大人什麽時候有空。”

一進院子,那人就收斂了先前的種種行徑,人也變得客氣起來,跟先前堵著門要銀子的簡直判若兩人。

柳枝不想這人的前後差距竟然這麽大,看了一眼何晚柒,何晚柒沒開口,她也就沒說什麽,默默的待在何晚柒身邊。

等那人進了屋子,院子裏隻剩她們兩個,柳枝才小聲開口:“夫人,他口中的大人,究竟是何人?好大的架子,進來見他還要花那麽多銀子。”

其實她更想問何晚柒是怎麽知道進門不要那麽多銀子的,一句話就唬住了那男人,好生厲害。

但這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她這會不敢問,怕壞了何晚柒的事,隻能說些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