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陛下自會調查清楚,還輪不著你們在這大殿之上說話。”

皇後眉頭一皺,那新科狀元便一句話不敢再說。

隨後是五品小官的夫人,她含著淚說這東西是她夫君送給她的,因她年初的時候才失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想要為孩子誦經祈福,而這東西則是她那位好夫君,說是專從廟裏求來的。

五品官員低著頭不說話,明顯十分心虛。

到了何晚柒,皇後眯起眼:“顧夫人,你手上這東西又是從何而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三皇子妃腹中皇嗣險些被害,當日也有你的嫌疑。這次你又帶了這樣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情況?”

何晚柒跪下去,行了一禮,隨後才沉聲道:“臣婦手中此物乃是太後娘娘所賜,臣婦想要時刻感念太後娘娘的教導,所以將東西留在身邊,不料這裏麵竟然含有麝香。臣婦對此一無所知。”

太後?這件事還牽扯到太後?

皇帝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這件事不可能是太後做的,因為沒人比太後更期盼皇室能綿延子嗣,又怎麽可能親自害了自己腹中的皇室?

除非……

他想起剛剛進了侯府大門的華安。

除非太後想要為華安鋪路,才專門給何晚柒賜下這樣的物件,可這樣一來,三人各執一詞,那謀害三皇子妃的人究竟又是誰?

情況一時陷入僵局,皇後馬上就有了決定:“把這三人都暫且關押起來,有專人去驗證他們話中真假,從而確定三皇子妃究竟是何人所害。”

說完,她又看了何晚柒一眼:“你既然說這東西是太後禦賜,敢不敢去找太後對質?”

何晚柒點頭:“臣婦願意。”

皇後點頭:“來人,把其他兩位夫人關起來,顧夫人隨本宮一起去麵見太後。”

禦花園那邊的監測還不能鬆懈,對方已經膽大包天到謀害皇嗣,這三人之中未必有真正的凶手,一切都要慎之又慎。

皇後帶著何晚柒,匆匆進了太後的養老宮,說明來意後,太後便咳嗽起來。

太後宮中的宮女更是震怒:“你這意思是我們太後娘娘不想讓你要孩子?”

“華安郡主入了你的府,太後仁慈,才給你賜下諸多寶物,如今你倒反過來攀咬太後娘娘一口。顧夫人,狼心狗肺,也不是你這樣的吧?”

何晚柒垂著頭:“臣婦不清楚其他,隻知道這東西是太後所賜,臣婦帶在身上,今日出了這樣的事,若不能及時佐證。便是死路一條,這樣的罪責,臣婦又怎敢一人擔當,自然隻能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並無任何要攀咬太後之意。也請太後娘娘給臣婦一個清白。”

她向太後行了跪拜禮,皇後盯著她,轉而看太後:“母後說呢?這東西若不是你所賜,那就是顧夫人在說謊了好。三皇子妃腹中被打下來的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陛下震怒,此次但凡有牽扯的,陛下的意思是不留活口。”

這便是把何晚柒的性命都交給太後衡量了,太後看著這一幕,笑了起來:“皇後,你說此情此景,是不是有些眼熟?”

皇後心頭一跳:“臣妾不明白母後在說些什麽。”

“也罷,哀家年紀大了,記不住事,賜給這丫頭的東西也是往年宮中你們進貢的,包括今天被收的這個,如果哀家沒記錯,這東西應該就是你皇後宮中給哀家送來的吧?哀家也是今日才知道裏頭含的大量麝香,皇後,你這東西倒是頗有新意,給哀家一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骨頭送這個,真是難為你了。”

皇後臉色驟變,她這下總算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在查到那東西時,她看著便有些眼熟,但當時沒想太多,被太後這麽一提點,才猛然想起這東西正是從自己手中流出的。

當時她沒想太多,畢竟太後都這個年紀了,想必也不會再起什麽風波,結果太後竟然把東西賞給了何晚柒,又牽扯到了這件事中去。

她連忙去了殿中下跪:“臣妾有罪,這東西也是其他妃子進獻給臣妾的,臣妾不知裏頭有這種東西,是臣妾不察著了別人的道,險些危害了母後鳳體,還請母後降罪!”

太後似笑非笑的看她:“這東西是不讓女子生育的,哀家都這麽一把老骨頭了,還哪能生?你這東西可傷不了哀家的身體。”

“不過,皇後記得這東西是什麽時候送進哀家宮裏的嗎?二皇子的母妃……”

太後沒有說完,隻滿臉的意味深長,皇後心中驚懼。

二皇子都已經娶妻,事情過了這麽久,太後如今竟還記得這件事!

她麵上浮現懼色:“如果按照母後這話來說的話,那當年的案子興許是有些冤情,不過已經過去太久了,二皇子早已長大成人,此事怕是……”

“怎麽?事關皇嗣,還能有小事不成?依哀家來看,不如直接叫了皇帝和當年參與的人過來,好好查查這事,也能還二皇子的母妃一個清白,為二皇子正名,你說是不是?”

“時日已久,此時再去調查,實難推敲,也找不出凶手來,母後,不然還是算了吧?”

皇後自然不願,眼下就要列出了三皇子有著大好的機會,這會再讓二皇子出頭,算什麽事?

而且三皇子妃這件事就夠她忙碌了,更不要說再給她新攤上一遭事,那件事的始末究竟如何,她心裏清楚的很,讓她如今再重新翻出來調查,隻會徒惹皇帝猜忌。

“是嗎?那看來宮中近日真的是忙得很,連皇後都沒時間了。既然這樣,那正好哀家娘家有個適齡的丫頭,在管理儀式上頗有心得,不如召她進宮,為皇後分憂如何?”

這老東西,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叫新人進來分自己的權!

再說,皇帝的三位皇子都多大了?太後還想要新人入宮!

皇後在心裏把太後罵了無數遍,麵上不得不端著笑:“母後考慮周全,為臣妾分憂,臣妾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