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請吧。”

能夠參加今天這場宮宴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官員家眷,嬤嬤們就算是搜身,態度也是極客氣的。

何晚柒往周圍看了一圈,其他人離她都很遠,這時候想把東西轉移走,顯然是不太可能了。

柳枝也意識到什麽,拚命的朝何晚柒這邊伸手。

何晚柒最終還是沒有把東西遞給柳枝,而是跟著嬤嬤離開。

不多時,嬤嬤驚呼一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顧夫人,你身上竟帶了含有大量麝香的東西!”

霎時間,禦林軍們拔刀出鞘,將嬤嬤和何晚柒團團圍住。

“顧夫人,你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嬤嬤也沒想到這東西會從何晚柒身上搜出,當下也沉了臉,皇後跟月華同時看向這邊,月華更是瞪大眼,滿臉驚訝,甚至還不由自主的往前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將人攔下,但不知顧及到什麽,她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竟然是顧夫人嗎?不都說顧夫人跟三皇子妃在閨中時就是好友,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今天顧夫人一來就躲在角落裏,誰也不接觸,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她今天是打了主意,要害三皇子妃,怪不得不同咱們這些小人物說話。”

“這也太大膽了,三皇子妃腹中可是頭一個皇長孫,就這麽被害了。這下就算顧家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了她了吧?”

“她做出這種事,要說就該被誅九族!”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柳枝臉色格外難看,她其實也察覺到了不對,原本是想要幫何晚柒擋下這一罪名的,可何晚柒卻說什麽都不願意把東西給她,眼看這會何晚柒被人圍住,她心中焦急的很,想要將這邊的事情告訴給侯爺,又不知該如何脫身。

“等等,我這裏也有發現!”

就在何晚柒被嬤嬤以及侍衛的押解下往外走時,又一位搜身的嬤嬤開口了,也把其他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這次被查出身上有麝香物件的人是一位年輕的夫人,也是去年新科狀元才過門的妻子。

她將那手鐲戴在腕上格外顯眼,一查便被查了出來,此時她臉色慘白:“我沒有要害三皇子妃,我今日都沒有跟三皇子妃接觸過,絕不可能是我做的!”

如果是一開始,肯定有人不會相信她的話,可現在嫌疑人就找出來兩位。

三皇子妃身上的確有跟大量麝香接觸過的情況,麝香這東西雖然名貴,可在這些權貴之中並不算顯眼。

尤其是一些大院中,有不少勾心鬥角,用的都是這樣的物件。

“我也查出來了!”

最終整個禦花園裏總共查出了三個身上帶有麝香物件的人。

最後那位是一個五品官員的夫人,她身上含有麝香的物件,是她一直佩戴的佛珠,被查出時,她同樣是不敢相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東西是夫君給我的,怎麽會?”

她渾身顫抖,顯然無法接受這一情況。

這下周圍議論的聲音反倒是小了不少,大家看向幾人時,麵上都帶了幾分同情。

不過也還是有人想要趁機攪渾這灘水,哼聲道。

“其他兩個一看就是被冤枉的,倒是這顧夫人從一開始被抓,就沒有言語,我覺得她才是那個最有嫌疑的人!”

“可是顧夫人今天一直待在角落,不是也沒有同三皇子妃接觸過嗎?”

“你傻呀,顧夫人那樣的身份肯定是經常出入皇宮的,她找個宮女什麽的裏應外合,把東西給對方,讓對方接觸三皇子妃,這不就能把東西傳過去了嗎?弄完再回來,還能假裝自己沒跟對方接觸過。”

“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此次行凶之人就是顧夫人了,不然他怎麽不像其他人一樣說這東西的來處?”

“可顧夫人要真有這樣的本事,為什麽不直接將那個讓那個宮女背鍋踢死,何必把東西又還到自己身邊?”

聽著周圍那些夾雜了不少惡意的議論,何晚柒這會反而平靜了下來。

如果是按照他們說的,自己的嫌疑的確很重,但她手上被查出有大量熏香的物件,乃是太後親賜的東西。

此事關係重大,就算將她們帶走,也一定會嚴查那東西的來處,屆時知道了這東西的來曆,便能一切真相大白。

起初她也擔心這是一場針對她一個人的殺機,但發現還有其他兩位夫人後,她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不管如何,總歸也能拉上一兩個墊背的。

跟著侍衛們離開,不多時,她們就被送到皇帝麵前。

因為事出緊急,被帶過來時,那些男賓都還在場,看著被拉過來的幾人,場上的人臉色都變了。

顧長策捏著杯盞的手剪了剪,不知何晚柒是怎麽被這件事卷進去的。

那位新科狀元更是惶恐不已:“夫人,你竟然……”

他指著自己新娶進門的夫人,滿目驚訝,那貌美夫人眼含淚光:“夫君,這事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我手上的東西怎麽就有了麝香……”

她辯解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皇帝一聲怒吼:“都閉嘴!”

這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那兩位夫人都瑟瑟發抖和晚期,反倒成了其中最鎮定的一個。

皇後和負責搜身的嬤嬤也都來了,將她們搜查出的東西呈上。

“你們說說,這物件是從何而來?今日又是怎麽用這個謀害三皇子妃,和她腹中胎兒的?”

說話的人是皇後,這種事讓皇帝去做當然不合適,她冷著臉掃過一圈:“不要想著隱瞞,你們所說的每一句都會由專人前去調查,但凡有任何遮掩,那就是砍頭誅殺九族的大罪!”

皇後這麽一說,更是將那兩位夫人嚇得抖若篩糠,一五一十的說出了那東西的來處。

新科狀元夫人手裏的這物件,是她進門時婆婆賜下來的。

“不可能!我母親向來仁厚,她盼著你給我們家綿延子嗣,又怎會給你這種東西?”

貌美夫人含著淚搖頭:“妾身也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