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兩日不得空,沒有過來見這些人,大家心裏都有些忐忑,生怕何晚柒回京之後就不再管他們了。今天又見到她,才算鬆了口氣,一個個起身,畢恭畢敬開口。

“夫人,您來了。”

麵對眾多期盼的視線,何晚柒淡淡點頭,隨後從中點了五六人。

其中三名廚子,兩位茶師,還有一個原本也是開茶莊的,不過因為水災,他的家業全部被淹,如今也很難東山再起,索性就投奔了何晚柒,想要看看京城有沒有新出路。

由他來經營茶樓,還是比較穩妥的。不過有了之前的教訓,何晚柒並沒有直接指派這些人,而是緩緩開口:“我準備開一個茶樓,如果你們願意來幫忙,就在這賣身契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不願意的,就先行離開,我再另外找人。”

她為這些人準備好身份,讓他們能夠在京城過下去,這些人自然也要回報她。

為了避免背叛,簽賣身契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好拿捏的。

茶樓事關重大,何晚柒不希望裏麵的人有異心,更不想出現像酒樓一樣的事。

幾人對視一眼,還是那個開茶莊的最先反應過來,他問:“我記得夫人先前同我們說過,這賣身契隻是為了約束我們,如果我們有哪日想離開了,夫人還會還給我們的,是不是?”

這其實也是他們先前約好的內容,對方在這時問起,不過是怕何晚柒臨時反悔,畢竟賣身契是實打實的,一旦簽了,他們可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何晚柒點頭:“我不會騙你們,但我幫你們一路過來,的確需要一些保障,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大家都已經從江南來了這裏,何晚柒說的也是先前大家同意的內容,猶豫了一瞬,他們還是一個個在賣身契上按了自己的手印。

江南跟京城離得那麽遠,他們一路過來已經沒有退路了。

何晚柒不知道這些人糾結的心路曆程,她看著他們將賣身契簽下,點點頭。

“既然賣身契已經簽了,那把這份合約也一並簽了吧。”

“怎麽還有?”

在大家一個個錯愕的眼神中,何晚柒解釋。

“這份合約是對你們的保障,雖然你們簽了賣身契,但我並不會克扣你們。隻要簽了這份合約,往後你們的賺到的銀子都由自己支配。你們除了在酒樓做工外,旁的事我都不會牽扯,也會為你們提供住處,保障你們的日常生活。”

她解釋完的功夫,大家也都把裏頭的內容看的差不多了,的確是如何晚柒所說,這份合約對他們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當下大家都不再猶豫,紛紛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

眼看著這六人都已經安置好,剩下的人也一個個露出了期待的視線,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他們了?

何晚柒能夠感覺到大家的忐忑和激動,她先讓那六人出去。

除去那六人外,剩下的總共還有二十人,這二十人也都各有各的能耐,何晚柒早想好了對他們的安置。

每個人都有所不同,除了賣身契是統一簽的之外,剩下的則都是她一個個叫過去,說明對他們的安排。

大家雖然心有不解,但總歸還是相信何晚柒的,也都一個一個應了。

把這些人安排好,何晚柒領著那六人去了茶樓。

這家鋪子原本是做酒樓的,附近不遠就是天香樓,生意實在不好,也就是侯府自己的鋪子,才能勉強有幾分活路,否則早就該關門了。

侯府都交給她打理,顧長策是默認她隨意處置這些鋪子的。

何晚柒便幹脆讓酒樓停了,準備作為茶樓使用。

但是前期還有不少準備工作,先前的布置擺設都要改,整個酒樓都得重新裝潢。

她在來之前,就已經畫好了草稿,還約了一些工匠。

一進去,大家果然都在等著她了,她也沒有耽誤時間,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說了一遍。

那些木匠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在躊躇。

“這可是個大工程……”

“銀子不是問題。”

何晚柒大手一揮,說的相當闊氣。

“我要的是能達到我要求的成果,隻要效果夠,到時候我給你們付雙倍的工錢。”

“夫人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給您做!”

“您的這些要求我們都會做到的!”

銀子能使鬼推磨。

何晚柒一句雙倍工錢,這些工人們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向她保證,不僅能夠盡快弄好,而且還可以保證讓她能夠在兩月內開業。

何晚柒滿意點頭,交代柳枝,從侯府找幾個人手過來盯著進度。一應材料和用具都要使用最好的,但凡這些工人們有任何懈怠或是推諉,那她就直接換人。

工人們雖然對此有些不滿,但一想到能給雙倍的工錢,還是忍了下來。

何晚柒看他們的模樣,笑了笑:“我這裏的要求有些多。要辛苦大家了,不過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隻要你們好好幹,等你們做出來,我給的銀子一定比你們從中的獲利要多的多。”

大家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是個不缺錢的主,做這個搞不好就是為了哄自己開心,所以要求格外高些。

但這樣的主家也並非全是壞事,他們都比較大方,隻要活幹的好了,賞銀什麽根本不用說,絕對不會少到哪去。

這下也收起了心裏的花花腸子,一個兩個拍著胸脯向何晚柒保證,一定會好好做工。

交代完,何晚柒讓他們先自行勘探著。自己則領著那六人,帶他們把整個酒樓都轉了一圈,雖然酒樓要重新裝修,但具體的框架並不會改變多少,等大家都熟悉一些後,何晚柒給他們講解了一下他們往後大概要做的內容。

她講的很多,大家聽的一頭霧水。

“可是咱們這茶樓不是起碼還要幾月才能開業嗎?現在就看這些是不是有點兒太早了?”

“而且什麽叫不止是做那些,我們還要做什麽?”

在他們困惑的眼神中,何晚柒搖頭。

“我並不想單單隻做一個普通的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