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何晚柒的視線,華安還瞪了她一眼:“看什麽看?我警告你,回了侯府,你不準欺負我,我現在身邊可是有人的,還……哎呦!”

華安的狠話還沒放完,就被旁邊的李嬤嬤掐了一把。

華安眼中更是閃著淚光:“嬤嬤,這還沒出宮呢!”

這位李嬤嬤是跟在太後身邊的老人,華安跟她的關係也不錯,換做平常,她肯定也是縱著自己的,可這次得了太後的令,對她也這般不客氣起來,華安越想越覺得委屈。

她明明是來趕走何晚柒,取代她成為侯府女主人的,怎麽事情完全不像她想的那樣發展?而且似乎身邊所有人都在向著何晚柒,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郡主慎言。”

李嬤嬤也心疼華安,但她更知道太後的意思,如果放任華安這樣下去,哪日她捅出了天大的簍子,誰都保不住她。

畢竟哪怕何晚柒真的處置了華安,以以往的情誼,太後也不會……

李嬤嬤看著走在前方的何晚柒,歎了口氣。

都是孽緣啊!

何晚柒壓根不知道主仆二人的心思,她已經在盤算著要給華安安排哪裏去住了。

既然太後已經開了金口,那當然不能像先前那樣給她找個偏僻的院落,得換個熱鬧點的地方。

人又動不得,那也隻能……

何晚柒正想著,前方忽然撞上一個人的身影,她抬起頭,發現是顧長策。

他不知在這裏等了多久,正笑盈盈的看她,她小聲喚了一聲:“侯爺。”

“侯爺,你是來接我的嗎?我就知道你心裏肯定是有我的!”

顧長策才剛點了點頭,還沒應答,一道花蝴蝶般的身影就跑了過來,伸手要去拉顧長策的衣擺。

不是華安還能是誰?

顧長策的臉色頓時難看幾分,側身躲過,瞧見後麵這些陣仗,眉頭更是皺起:“這是做什麽?”

“回侯爺的話,我們是太後娘娘安排著去伺候郡主的。”

李嬤嬤開口,後麵的幾個宮女也跟著齊刷刷行禮。

伺候華安的四位宮女也都是精挑細選的,容貌端正姣好,站在一起如花骨朵一般,十分賞心悅目。

顧長策掃了一圈,臉色有些黑。

“還有太後給郡主備的嫁妝,昨夜太著急了,沒能送去,今日便一起往那邊送。”

其實太後對此事也是不知情的,她知道的時候,華安人都已經進了侯府的大門,如今再想後悔,也已經晚了。

顧長策對這些不感興趣,隻淡淡點點頭,便握住了何晚柒的手。

“咱們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前頭,華安心中萬般不願,但顧長策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她隻能不甘願跺腳,不情不願的跟在後頭。

李嬤嬤看著這一幕,更是歎息。

明明有大把的俊秀青年等著華安挑選,她卻偏偏給自己找了個地獄難度的人家,不管什麽,都低對方一頭。

往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

“真要給那郡主安排新住處嗎?”柳枝還有些不太情願。

“就住到白玉旁邊吧,她不是喜歡熱鬧?讓她們兩個好好熱鬧熱鬧。”

何晚柒回來的時候已經想了一路這事了,最終還是覺得讓她跟白玉住在附近是最好的選擇。

顧長安已經在侯府留下,白玉跟神醫也順勢住下。

顧長安每日都會去給顧老夫人把脈,檢查顧老夫人的身體情況,白玉跟在他身邊,一起陪著顧老夫人嘰嘰喳喳。

華安先前既然覺得那地方冷清,那就換到熱鬧的地方去,看她願不願意。

柳枝不是做決定的,何晚柒一發話,她也隻能應下去準備。

另一邊那些嫁妝也已經入庫了,除去華安自己手裏的那一份,何晚柒收到的這一份同樣令她驚訝。

她原以為太後會隨便給點東西糊弄她,不料太後給的竟然都是好東西。

那些珠寶首飾都是上等的珍品,金銀更不必說。

還有一些器物,一看就是宮中的,華貴非凡,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

上麵還列了清單,明寫著給她的單子,看著倒不像是從華安那裏勻出來的一半,倒像是單獨給的一份。

柳枝安排好,回來看到何晚柒身邊的單子,正準備收起,目光掃過上麵的物件,也是倒抽一口氣。

“太後給她這麽豐厚的嫁妝?”

不過想想也是,那畢竟是她的親侄女,給的多也正常。

何晚柒搖搖頭,在柳枝不解的目光中,無奈道:“太後給她的嫁妝已經讓她自己收起來了,這些是給我的。”

“啊?”

柳枝瞪圓了眼,覺得自己聽錯了。

誰不知道太後是華安的親姑母,她不疼華安,幫著華安對付自家夫人就是好的了,怎麽會給自家夫人這麽貴重的東西,總不能是年紀大,頭腦發昏,弄錯了吧?

“她把這些東西送過來,要讓華安下輩子平安順遂。”

何晚柒盯著這單子,就算如此,太後給的也還是太多了,畢竟她心裏清楚的很,自己再怎麽也不可能真的對華安喊打喊殺,她畢竟是郡主,這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動得了的。

“太後真是有錢,這麽多好東西,說給就給。”

柳枝沒想到這一茬,隻盯著那單子感歎。

何晚柒讓她把單子收起來,自己準備去顧老夫人那裏看看,可才過去,就發現華安竟然也在。

華安一口一個老夫人叫的親熱,畢竟是太後的親侄女,又是已經被陛下點名送進府的側室,是過了明路的,顧老夫人也不好給她臉色看,笑著應付著,這在華安看來便是自己的努力有效果,當下更加殷勤了。

看到何晚柒進來,華安還有些驕傲的往顧老夫人身邊坐了坐。

“姐姐怎麽來了?姐姐不是也要來給老夫人請安吧,可你今天來的實在是太晚了,給長輩請安,不勤勉些怎麽行?”

顧老夫人聽著這針鋒相對的語氣,搖搖頭:“她平日管家辛苦,請安一事,有份心意在就好,不拘什麽時辰。”

“那怎麽行!”華安一下子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