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跟那兩人不同,她一開始是跟他們去皇宮檢舉的重要人證,她的父親又親自參與了此事,是一定要跟他們一起回京的。

趙雙心裏也清楚,又沒有提及跟母親,弟弟團聚的話,在救治災民一事上處處親力親為,似乎是想要替趙山海贖罪。

但也正是這樣,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前幾日遭遇了刺殺,也還好塔山離得近,救了她一命,否則趙雙這會恐怕已經死了。

“派幾個護衛守著就好,把塔山安排出去,你的安危怎麽辦?”顧長策認可塔山的實力,但對於何晚柒把塔山派出去此事並不認同。

何晚柒道:“刺殺她的人武功不俗,塔山說他們身上有訓練的痕跡,像是正規軍隊出身,或是……禦林軍也有可能。”

這話一出來,顧長策頓時沉默了。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清平公主又是刺殺,又是下毒的,分明是在著急出手。

“那我把暗衛往你身邊安插幾個,你這樣太危險了。”

普通的護衛不會是那些人的對手。這個道理兩人心裏都明白,顧長策也沒再提起讓她把塔山收回的話。

何晚柒點頭:“好,不過不用太多。清平公主這會頻繁出手,我猜她是著急了,比起我,他更想對付的應該是你。”

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夫人,頂破天也就得上個誥命,而顧長策不同,他是真正主導此事的人,也是被皇帝派下來的,如果他出了意外,江南事了,皇帝隻會追封,不會問責。

對侯府而言,才是真正的艱難。

“就算是禦林軍來了,我的實力他們也傷不了我分毫。”

顧長策可不是什麽花架子。他是大梁戰神,速來征戰無往不利。他的實力和驕傲,還遠不到要讓別人保護的地步。

“我知道侯爺有本事,但他們這次能下毒,下次說不定還會想出別的什麽陰損手段,侯爺身邊也要留了人,我才能放心。”

何晚柒伸手替他理理衣擺,又衝他微笑。

“我不在侯爺身邊,可也盼著侯爺平安無事,咱們早就說好的要一同歸家,少一個都不行。”

顧長策心頭悸動,握住何晚柒的手:“我知道,我答應過你,不會食言。”

“好了好了,我這邊我自己就可以處理好,侯爺還是去做你的事吧,你那邊更重要。”

清平公主已經開始對他們動手,那些城主們未必不會察覺問題,如果顧長策不能及時將人穩住,到時他們腹背受敵,情況隻會更加艱難。

顧長策歎氣:“你就是太懂事了。”

何晚柒很聰明,知道眼下是什麽情況,也很會顧大局。有她幫忙,顧長策的確省了不少事。

但他從未想過要讓何晚柒這麽辛苦。

他隻希望何晚柒能夠像京城中的其他貴婦一樣,無憂無慮的做侯夫人,平日吃茶聚會,不必煩憂。

而非像現在這樣,跟著自己出生入死,日日提心吊膽,哪還有什麽安寧之日。

可正因為她聰明,有自己的主意,顧長策說的許多話,她都未必會聽。

出門在外,他的心始終牽在她這裏,為她擔憂惦念,

“好了,咱們的時間不多,再耽誤下去,清平公主恐怕又要用別的手段了,侯爺趕緊去吧。”

何晚柒又催促他。

顧長策張了張嘴,看著何晚柒欲言又止。

何晚柒沒說話,隻是眉眼含笑,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

顧長策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頭離開。

他這邊才走,草藥庫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藥草的確是有,不過因為那邊主要備的都是救治瘟疫的藥,其他的藥不多,沒法按照顧長安的要求給出那些藥草來。

何晚柒看了護衛們帶來的量,頂天隻有顧長安要求的一半。

當下心中一沉,但這會看著護衛們忐忑不安的眼神,她深知現在不是喪氣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便已做出了決定。

“去城裏收購,有多少收多少。不管費多大的價錢我都認。現在得的這些,也緊著去配。”

“商行那邊的草藥近來已漲了好幾成,咱按這個價格去的話,恐怕……”

“當下人命關天,隻要能把人救好,花多少銀子都值當。他們開價就讓他們開,這個銀子他們賺了,往後也要吐出來。”

何晚柒神色冷峻,在這時發災民的財,她隻怕那些鋪子有命要價,無命花錢。

護衛連聲點頭,下去安排。

何晚柒也找人將那些草藥給顧長安他們送去,一看這量,顧長安就皺起眉頭:“怎麽差這麽多?”

何晚柒簡單說明情況,顧長安還沒開口,白玉已經道:“不管你想什麽辦法,要是草藥的量不夠,人肯定沒法完全救好。你給長安哥哥出了那麽大一個難題,自己也得想辦法,不能光逼長安哥哥!”

“我知道,我已經讓人去收購了,這些先用著。剩下的等去收購的人回來,一定能湊齊的。”

那鍋藥湯還沒分發完,雖然喝過藥的災民們都出了事,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還沒喝,所需的缺口並不算大。

等收購的草藥回來,數量應該是差不多的,畢竟這種時候,那些草藥也隻有自己肯高價收購,換了別人,可開不出這個價格來。

白玉哼了一聲,不再去看何晚柒,心裏還是不太舒坦。

“想讓所有人都活著,隻能先緊著情況嚴重的人。”

顧長策適才開口,“隻是如果耽誤的時間比較久的話,哪怕最後草藥夠了,他們也未必能恢複到原本的樣子。”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對何晚柒歉意道:“小玉也是為了災民,心急了一點,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我知道,她是個小姑娘,我從因為想過同她計較。”

何晚柒當然知道白玉孩子心性,又自小被寵著,難免任性了一些,不過她的心是好的,對待災民十分盡心盡力,這一次也幫了不少忙,她都看在眼裏。

“說的這麽老成,你又有多大歲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