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請。”

何晚柒錯過身,讓清平公主一家進去。

其實她今天出來,主要還是要看一看清平公主,以防這位鬧出什麽風波。

這會兒清平公主一家都進去,她也沒了繼續在門口守著的必要,正準備進門,衣袖卻被人拉了一下。

何晚柒低頭看去,正是趙雙。

她身子顫抖,臉色蒼白如紙,瞳孔中還殘留著幾分驚懼。

“清平公主,她……她……”

“怎麽了?”

不對勁,這兩人的表現都不對勁。

難道她們真的認識?

何晚柒警覺。

趙雙張開嘴,剛想說些什麽,外麵又有參宴的人來了。

趙雙最終還是把頭低下去,輕輕的搖了搖。

“沒事,我頭一次見到公主,有些激動。”

何晚柒心中越發怪異。

在清平公主之前,還有一位長公主,趙雙都沒有表現的這麽異常。

不過眼下趙雙不想說,侯府此時又人多雜亂,她也就沒有多問,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那咱們也進去吧。”

趙雙跟在她身後,步步若驅,那小心謹慎的模樣,和她剛來京城時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遇到難處,可來侯府找我。”

何晚柒到底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當然,這其中也有清平公主的因素在。

她直覺兩人之間有某種關係,如果清平公主真要動手,趙雙隻有等死的份。

她對對方無感,卻也不會親眼看著她去死。

“可以嗎?謝謝侯夫人!”

趙雙眼睛都亮了,想不到何晚柒竟然這麽好心,這分明就是想出手幫她一把的意思,連聲對她道謝。

何晚柒沒有再回話,一路到了宴會場之中,此時裏麵已經來了不少客人。

舉辦生辰宴的地點就在侯府的花園中,現在雖然是冬日,但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花園四處又擺了足量的炭火,站在其中一點也不覺得熱。

各色的綢緞,裝飾,看的人眼花繚亂,顧老夫人今日也換上了身喜慶的吉服,正跟幾位相熟的夫人說著話。

自打顧長安身故以來,侯府就再也沒有這麽熱鬧過了,顧老夫人這段時間雖然時常抱病在床,但今日看到這樣的景象,心情也不由得跟著好了起來。

“要說還是你這小兒子跟兒媳爭氣,一個在西北大敗敵軍,還有一個竟然敢主動去找那西北韃子談判,還真的成功了,換了別家的,可沒有這樣的膽氣!”

“是啊,雖說那丫頭原先……但也不妨什麽事,夫妻兩個心在一處就是最重要的,你以後隻管享福就好了。”

聽著姐妹們七嘴八舌的說著和晚期的好話,顧老夫人也是笑。

“那丫頭的確是個好的,這會兒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隻把侯府交給她去管,別的事也輪不到我操心。”

“正是該這樣呢!”

笑說著,耳邊又傳來了清麗的聲音。

“君姑。”

是何晚柒到了。

幾個老夫人一同看著何晚柒,眼中滿是讚許。

長得漂亮,能力也有,還能給老夫人這麽大的體麵,這樣的兒媳,她們也都眼饞。

這會兒倒是沒有一個人再說何晚柒是被衝喜抬進來,三書六聘一樣沒走,還在當天就克死了夫君這樣的話了,一個個都隻說她是侯府的福星,將侯府的門楣都帶動著光耀起來。

何晚柒何嚐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但她這會兒早已跟先前不同,沒有跟別人計較的打算,隻是笑著說了幾句場麵話。

“得了一點身份就這麽囂張,誰不知道你原本是個什麽樣子。”

耳邊傳來刺耳的聲音,她們看過去,是一個跟顧老夫人向來不對付的人家,也是沒落侯府,但他們家可沒有爭氣兒郎,如今已經敗落了。

因此看著別人這邊花團錦簇,她隻覺得礙眼的很,忍不住要刺上兩句。

“這麽說你知道我夫人原本是什麽樣子?不如說來聽聽。”

另一道聲音響起,顧長策不知何時來了,就站在何晚柒身後,壓迫感十足。

這下那人頓時不敢吭聲了,連頭都低低的埋了下去,生怕惹到顧長策。

但她心裏還有一些不忿,女人家家的話,哪有男人插手的,這顧家的也太不懂規矩了。

“我夫人是相府千金,隻是年幼出了意外,流落在外,被當朝公主收養,隨後嫁入我府。”

“哪怕是她的過往,也沒有絲毫問題。有想質疑的,不如看看自己的身份,掂量好再說話。”

顧長策朗聲開口,目光掃過一圈,跟他接觸到的無不是低下頭。

也有一些,順著他的話,思索起何晚柒的身份。

這麽看來何晚柒還真沒吃什麽苦,自幼丟失,卻被公主收養。

找回來後又嫁入侯府,原本要嫁的病秧子,當天病死,自己就轉嫁給了侯府老二。

隨後身份更是一路水漲船高,成為世子夫人,繼任後就變成了侯夫人,也得了誥命,甚至又被封為郡主。

這一路,何曾有什麽顛簸?分明就是人生贏家啊!

一時間,大家看何晚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尤其是何以沫,嫉恨的瞪著何晚柒。

這死丫頭命怎麽那麽好?她那養母竟然還是公主。

趙氏心情也不怎麽好。

何晚柒肯定早就知道那養母的身份,所以一直巴結對方,不肯同自己交好。

這女兒從骨子裏就是壞的,隻會逢上欺下!

很快她又得意起來,就算身份再高又如何?那公主還不是死了,她以後能仰仗的娘家隻有何家!

此時,趙氏完全忘了何晚柒對她的惡感。

已經在身邊人的一眾吹捧中,飄飄然了。

“何夫人才是命最好的那個,夫君是當朝丞相,兩個女兒,一個是皇子妃,一個又是侯夫人。”

“是啊,換了別人哪有這樣好的命?隻是婆家,這生辰宴就這般隆重,想必等何夫人生辰之日,要辦的比今天還要更宏大呢!”

趙氏幾乎笑歪了嘴,還在擺著手:“哎呀,我哪在意這些?”

“就是可惜,沒能有個兒子。”

不知誰多了一句嘴。

趙氏的臉一下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