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符合人設,林凡特意釋放出了一絲剛剛突破化神初期的狂暴戰意,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嗜血、暴躁的星際雇傭兵保鏢。
至於艾琳娜。
她將那一頭耀眼的金發盤起,穿上了一套緊身的黑色高分子作戰服,外麵披著一件帶兜帽的防塵鬥篷。
鼻梁上架著一副帶有各種戰術探測功能的單片眼鏡。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明幹練、在刀尖上舔血的高級情報助理。
“這偽裝,絕了。”
林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自己,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師父,我感覺我現在就像是個隨時準備打劫的星際悍匪。”
“少廢話,等會兒進去了,收起你那套武道宗師的架子。”
秦淵隨意地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在這裏,表現得越粗魯、越貪婪,反而越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記住我們的目的,是用最快的時間找到關於‘歎息深淵’高維磁場的情報,以及虛空教派的準確動向。”
“誰敢擋路,或者想打我們的主意。”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殺意。
“不需要廢話,直接抹除。”
“明白!”林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紅光。
“滴——!”
就在這時,飛船的通訊頻道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伴隨著強烈靜電幹擾的刺耳聲音。
“前方的破爛走私船聽著!”
“這裏是混亂之都第七太空港引力牽引站!”
“立刻關閉你們那破破爛爛的動力引擎,接受我們的牽引光束引導!”
“不要試圖亂跑,否則周圍的自動防空火炮會直接把你們轟成太空渣滓!”
聽到這囂張的警告聲,艾琳娜並沒有生氣,反而極其配合地關閉了飛船的動力係統。
“艦長,我們被盯上了。”
艾琳娜壓低聲音說道。
“引力牽引光束已經鎖定我們,正在將我們拖向第七太空港的一號泊位。”
秦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讓他們拖。”
飛船在牽引光束的拉扯下,緩緩駛入了那座由無數鋼鐵殘骸拚湊而成的巨大太空港。
剛一進入港口內部。
一股極其混亂、刺鼻、充滿了機油味、鐵鏽味以及淡淡血腥味的空氣,就通過飛船的循環係統湧入了駕駛艙。
太空港內的景象,簡直可以用群魔亂舞來形容。
到處都是胡亂停放的各種破舊飛船。
有的飛船甚至還在往外冒著熊熊大火,就這麽被隨意地丟棄在泊位上,任由那些像禿鷲一樣的拾荒者上去拆卸零件。
“砰!”
隨著飛船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滿是油汙的鋼鐵甲板上,艙門緩緩開啟。
秦淵三人剛一走出艙門。
立刻就被一群散發著惡臭、手裏拿著各種自製武器的地痞流氓給圍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長滿了灰褐色鱗片、甚至連左半邊臉都被粗劣的機械義體給替代了的半獸人。
“喲,看看這破船裏走出來了什麽貨色?”
半獸人那隻散發著紅光的機械眼球上下打量著秦淵三人,嘴角流下了一絲極其惡心的黏液。
“一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一個看起來傻大黑粗的保鏢。”
“嘖嘖,還有個身材這麽火辣的娘們。”
半獸人身後的那群嘍囉立刻發出了一陣下流而刺耳的哄笑聲。
“聽著,外鄉人。”
半獸人上前一步,手裏提著一根正在閃爍著高壓電弧的等離子鐵棍,極其囂張地敲打著秦淵那艘飛船的起落架。
“這是黑胡子大人的地盤。”
“任何在第七太空港停泊的飛船,都必須繳納‘呼吸費’和‘停泊費’。”
半獸人伸出一隻布滿老繭和油汙的大手,在秦淵麵前比劃了一下。
“看在你們這艘船已經破得快要散架的份上,給你們打個折。”
“一千枚伽馬星際幣,或者三塊標準單位的高維能源紫晶。”
“交不出錢,就把這艘破船,還有這個火辣的娘們留下抵債!”
聽到這毫不掩飾的勒索和挑釁。
跟在秦淵身後的林凡,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瞬間浮現出了一抹極度危險的猩紅血絲。
他甚至連廢話都懶得說,右手已經緩緩搭在了背後那把冥甲戰刀的刀柄上。
隻要師父一個眼神,他保證這個半獸人在零點零一秒內,就會變成一團連誇克都不剩的宇宙塵埃。
但秦淵卻微微抬起手,製止了即將暴走的林凡。
秦淵看著麵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半獸人,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的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種屬於上位者看螻蟻般的憐憫笑容。
“一千枚星際幣?三塊紫晶?”
秦淵的語氣極其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這人出門,從來不帶那種低級的垃圾。”
話音未落。
秦淵隨手從風衣的口袋裏摸出了三枚散發著極其純粹、濃鬱到了極點、甚至讓周圍空氣都產生了一絲靈氣液化現象的……
極品靈石!
這是他在阿修羅族寶庫裏隨手抓的一把,用來當零錢用的。
“當啷!”
秦淵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這三枚在外界足以引發一場小型修真戰爭的極品靈石,猶如扔垃圾一般,扔到了那個半獸人的腳下。
“不用找了。”
秦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連正眼都沒有再看那個半獸人一眼,直接邁步向前走去。
“滾開,好狗不擋道。”
那三枚極品靈石落在甲板上的清脆聲響,在這個嘈雜的太空港內,卻猶如引爆了三顆重磅炸彈!
那個半獸人看著腳下那散發著迷人光暈的極品靈石,那隻紅色的機械眼球差點直接爆出來!
他猛地撲倒在地,猶如餓狗撲食一般,將那三枚靈石死死地護在懷裏,渾身都在因為極度的貪婪而劇烈顫抖。
“極品……純淨度百分之百的極品靈能礦石?!”
不僅是他,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星際流氓、拾荒者、甚至是幾個隱藏在暗處的情報販子。
在看到那三枚靈石的瞬間,眼珠子全都綠了!
在這個靈氣枯竭、能源極度匱乏的黑暗星域,這種純度的靈石,簡直就是比命還要珍貴的硬通貨!
“讓開!快給這位尊貴的老板讓路!”
半獸人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諂媚、猶如哈巴狗般的嘴臉,點頭哈腰地在前麵為秦淵開路。
秦淵麵無表情地帶著林凡和艾琳娜,在無數道充滿了極度貪婪、嫉妒、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的目光注視下,大步走出了太空港。
“艦長,您剛才露白了。”
艾琳娜壓低聲音,通過戰術耳機向秦淵匯報道。
“我的雷達顯示,至少有二十三股帶有敵意的生物波段,正在暗中尾隨我們。”
“我們現在在這座城市裏,已經成了最肥的待宰羔羊。”
秦淵走在充滿廢土賽博朋克風格的混亂街道上,聽著艾琳娜的匯報,嘴角那一抹冷笑變得更加深邃。
“這就對了。”
“如果不扔出點肉骨頭,怎麽能把那些躲在暗處、手裏握著核心情報的地頭蛇給引出來呢?”
秦淵的紫極魔瞳掃過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建築和人群。
街道上,各種罪惡正在公然發生。
一個隻剩下半個身子的外星生物,正在被幾個機械改造人當街活體拆卸器官。
不遠處的角落裏,幾個穿著黑袍、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修士,正在兜售著不知從哪個遺跡裏挖出來的詭異功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讓人神魂都感到躁動的混亂法則。
“走吧。”
秦淵收回目光,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霸道。
“艾琳娜,帶路。”
“去這城裏最大、最雜的地下酒館。”
“既然這群肥豬想宰我,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牙口,能咬碎我秦淵的骨頭!”
三人踩著滿是油汙和不明**的街道,在無數道貪婪目光的尾隨下,徑直向著混亂之都的最深處走去。
半個小時後。
他們停在了一棟由一整塊巨大的遠古異獸肋骨掏空而成、大門上方掛著用全息投影拚湊出的“斷骨”兩個血紅大字的破舊建築前。
這裏,就是混亂之都最著名的情報集散地,也是星際逃犯和雇傭兵們最喜歡聚集的地下銷金窟——斷骨酒館。
“砰!”
林凡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一腳踹開了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一股混合著刺鼻酒精、外星煙草、以及濃烈荷爾蒙味道的渾濁熱浪,瞬間撲麵而來。
酒館內。
原本嘈雜無比的喧鬧聲,在門被踹開的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數百雙充滿了暴戾、狡詐、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的眼睛。
齊刷刷地,盯向了站在門口的秦淵三人。
……
斷骨酒館內部的空氣,渾濁得像是一潭放了幾個月的死水。
刺鼻的劣質合成酒精味、某種外星植物燃燒後產生的致幻煙霧,以及各種生物體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足以讓任何一個習慣了清潔循環係統的文明人當場嘔吐。
但這裏,卻是混亂之都最繁華、也是最能打探到核心機密的“天堂”。
秦淵三人的闖入,就像是在一鍋沸騰的油裏滴入了一滴冰水。
那些正摟著奇形怪狀的舞女尋歡作樂的星際海盜,以及在陰暗角落裏進行著非法交易的情報販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數百道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利刃,在秦淵那件看似普通的風衣、林凡那極具壓迫感的肌肉,以及艾琳娜那被緊身作戰服包裹得極其火辣的身段上,來回掃視著。
“雛兒。”
這是酒館裏所有老油條在看到他們三人後,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詞。
在這個地方,真正的狠角色都會把自己的氣息隱藏得像一塊石頭,或者像一隻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
而像秦淵這樣,雖然壓製了境界,但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慵懶和高高在上,以及艾琳娜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貴族氣質,在這些混跡於社會最底層的亡命徒眼中,簡直就像是黑夜裏的探照燈一樣耀眼。
“肥羊來了。”
不知道是誰在陰暗的角落裏吹了一聲口哨,引起了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
秦淵沒有理會這些雜魚。
他徑直走到酒館中央的一個圓形吧台前,隨意地拉開一張由某種異獸腿骨製成的高腳凳,坐了下來。
“三杯最烈的‘星塵碎裂’。”
秦淵修長的手指在吧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從口袋裏摸出一枚下品靈石,屈指一彈。
靈石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準確地落入了那個長著四條手臂的酒保手中。
酒保那隻類似昆蟲般的複眼在靈石上掃過,確認了純度後,立刻換上了一副熟練的假笑。
“沒問題,這位慷慨的老板。”
酒保用四條手臂同時操作,很快就調出了三杯散發著幽藍色熒光、甚至還在不斷冒著細微電火花的烈酒。
秦淵端起酒杯,並沒有喝,隻是隨意地把玩著。
“艾琳娜。”
他用微不可察的傳音入密,向身旁的艾琳娜下達了指令。
“十二點鍾方向,那個躲在陰影裏、一直在擺弄全息微型電腦的地精。”
“去買我們要的情報。”
艾琳娜微微點頭,推了推鼻梁上的戰術眼鏡,邁著優雅而又充滿力量感的步伐,走向了那個角落。
那個被稱為地精的生物,身高不到一米二。
渾身皮膚呈現出病態的慘綠色,一雙大得出奇的耳朵不斷地抖動著,捕捉著酒館裏的每一個聲波。
“你就是‘百事通’?”
艾琳娜走到地精的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需要關於‘歎息深淵’內部高維磁場分布的最新星圖,以及最近一個月內,有大規模艦隊進入那片區域的航行記錄。”
聽到艾琳娜的要求,地精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小眼睛猛地一亮。
他放下手中的微型電腦,用一種極其貪婪、甚至帶著幾分下流的目光,在艾琳娜被作戰服緊緊包裹的胸前和大腿上狠狠地刮了兩眼。
“歎息深淵的內部星圖?”
地精發出了一陣猶如夜梟般難聽的笑聲。
“美麗的女士,那可是整個黑暗星域最致命的禁區。”
“你要的情報,可是用無數探險家的命填出來的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