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兩戶搬了過來。

洞壁修整好,天氣幹燥,溫度高,兩天就把山洞內部晾幹了。

搬過來這天,還是夜裏,白天搬不了一點,太熱了,隻能趁著夜裏涼爽一些行動。搬過來,順道把門一起拆了過來。

這樣一來,兩個山洞就空了。

那也不能白給別人,那兩個山洞,也是花了力氣挖出來的,換給了半山基地的幸存者。賀青那個山洞大一些,換了十斤大米,蔣德興那個小的,換了6斤麵粉。

現在能拿出米麵的,都是從嘴裏一點點省下來的,能有個山洞住,總比住窩棚來得舒服,安全。

土牆壘得大差不差了,就差一道門了,到時候門裝上一關,誰也看不見裏麵的情況。以後要是進山什麽的,大院裏總會留幾個守著,安全感直線上升。

有了門,種在地裏的番薯和玉米也不用特意出人守著了。

隻不過,新搬來的兩家的種植地,還是在原來的地方,還是得有人守,等這一季收了,領了新種子,下一季節才能種在大院裏。

喬遷之喜,四戶人湊在一塊吃了一頓。

菜色沒有過年時豐盛,熬了一大鍋肉粥,肉是之前曬幹的野豬肉幹,剁剁碎,直接放裏粥裏一塊熬,加點野菜。一家出了一條魚幹,煎一煎配上粥挺好。

“明天下山去找找門,你們看怎麽樣?”賀青道。

“去城區?”江燕寧說,“要是去城區我覺得可能不太行,太久沒下去了,雖然說官方處理了一部分屍體,但還是有很多埋在地下,夜裏城區的老鼠肯定少不了。”

“我看,不如到附近的村子看看,”喬欣喝了口粥,“小焦村有不少那種雙開的大門,應該能用得上,不知道還能不能找的到。”

眾人都覺得進城危險,而且城裏那麽久沒人住,說不定還有野獸。

萬一門沒找到,遇見了野獸或是感染了什麽傳染病,反而得不償失,最後決定明天夜裏到小焦村看看,實在沒用再想別的辦法。

小焦村離得近不假,就是離得近,被幸存者光顧的數量也最多,想要在廢墟裏淘到門,怕是有難度。

江燕寧想了想,開口道,“我明天跟你們一塊去吧,正好我哥留在家裏。”

她空間裏有門,隻是不好拿出來,等到了廢墟,黑燈瞎火的,到時候拿出來,讓一同下去的人找到,也不是不行,就是多費些周折,好過去城區找。

現在大家住在一個院子裏,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

這麽久相處下來,這些人的人品江燕寧都看在眼裏,還是挺不錯的。就算如此,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來,偷摸幫上一些倒是可以。

人心最是難測,江燕寧不可能冒一丁點風險,到時候要是沒機會拿出來,那也隻能作罷。

江城寧知道妹妹的打算,便沒多說什麽,現在自己的傷養得差不多了,隻不過還是不能幹重活,稍微提一些重物,肩膀還是疼拉扯著疼。

商量好之後,大學生那邊兩個男生去,賀青和暴躁大哥高金樹,蔣德興、江燕寧一家去一個。

“要不,妹子你還是別去了,我們幾個男的也夠了,”高金樹說,“主要擔心你怕老鼠,你是不知道,現在山下的老鼠有多大個,我們在修車廠那邊見了不老少,有跟貓一樣大,老嚇人了。”

“是啊,高哥說的沒錯,要不你留院子裏吧。”賀青也覺得危險。

“每家都出人了,我家也得出個人吧,”江燕寧說,“我不怕老鼠,而且我找東西厲害,你們幾個男的,肯定沒我細致,我會照顧自己。”

話都這樣說了,眾人也就沒再多說,小焦村的情況比城區好很多,賀青心想應該出不了什麽問題。再者說,他覺得江燕寧說得也沒錯,每戶都出人了,她家不出,確實不太好。

定下來,明天傍晚時分下山。

過了十五之後,溫度開始上升,每天一度兩度的漲。江燕寧每天會用溫度計測量溫度,才知道溫度每天上漲,溫水煮青蛙似的。

夜間溫度也在緩慢爬升,江燕寧記得,官方報出來最高溫度55度,無數的幸存者得了熱射病死去。

隔天,一行人下了山,該去上班的上班,沒上班的,留在大院子裏看家。

很久沒有下山了,山腳下有兩個軍綠色的大帳篷,偶爾能看見卡車往象山方向來。

“我們上班的修車廠就在那邊,”高金樹指了指不遠處竹林有亮光的方向,“官方的車壞了,都開進去裏麵修。”

江燕寧看了過去,那邊亮著大瓦數的白熾燈,能看見用篷布和鋼管搭建的大棚,四麵沒有牆,隻遮蓋頭頂部分,許多車子停在裏麵等待維修。

“我去借輛車,你們在這等一會。”賀青說著,大步朝維修廠方向去。

“賀工麵子還是有的,技術好,換我進去肯定是借不出車來的。”高金樹說著,笑嗬嗬地看向江燕寧,“妹子,你覺得我們賀工人咋樣?”

江燕寧愣了一下,這是個什麽問題?

“人挺好的,仗義。”江燕寧做了個簡短評價。

“是吧,我也覺得我們賀工人好,還是個單身……”高金樹誇了起來。

江燕寧這還有什麽不懂的,這是想撮合自己和賀青的意思,她沒這個意思,也就沒接這個話茬。別看高金樹是個暴躁老哥的形象,跟熟人在一塊就是個傻樂嗬。

沒多久,賀青開了輛皮卡出來,後鬥能裝門,也能裝人。

下來了六個人,皮卡勉強能坐下,江燕寧不方便跟幾個男人擠,坐在副駕駛座,賀青開車,另外四個擠在後座上。

皮卡朝著小焦村的方向開去,路況不好,顛得人屁股疼,還好距離不遠,半個來小時就到地方了。

月光下的廢墟,鬼氣森森的,和白天看起來完全不同,偶爾可以看見老鼠從廢墟裏鑽出來,探頭探腦。

下了車,一人拿了把手電,開始尋找門。

也不知道怎麽分的組,江燕寧和賀青分到了一組,就……怪別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