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青那邊人多,山洞挖得大些,裏麵的麵積大概五十個平米,日常生活夠用了。蔣德興的山洞小些,挖出了三十個平米,兩口子生活湊合夠用。
原本是想去城區找點鐵絲網,把入口圍上,發現挖出來的土和石塊,可以用上。
土混合上幹草弄成胚子,石塊墊在下麵,壘成牆比鐵網好用,而且從外麵看不到裏麵的情況。土不夠,就到別處挖點,反正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土了。
門隻能下山找了,江燕寧空間裏倒是有備用門,但是沒過明路,不能拿出來用。
這邊幹得熱火朝天,有個領導模樣的人,身後跟著四五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真是稀奇,這會還帶外賓參觀呢?
半山營地的幸存者自然也看到了,人都愛看熱鬧,後麵跟了不少人,想看看這個幾個外國人是幹啥的?
一行人停在土牆外頭,領導模樣的人,走了進來,臉上笑眯眯的,“幹得挺好啊?”
賀青他們停下了手中的活,看了過去,臉上的表情挺疑惑的,這是過來關心幸存者的基層生活?
“有事?”賀青手裏握著鋤頭問道。
“是這樣,這個幾個是外國友人,”領導指了指身後嘰裏呱啦說著鳥語的人,“到我們象山來避難,沒有合適的住所,我看你們這邊整得挺好,發揮了一下國際友愛精神,關照下外國友人。”
哦,是來搶山洞的,還是明搶。
江燕寧想不起來上輩子有沒發生過同樣的事,畢竟上輩子都在土裏刨食,實在沒精力關注這些。不過這所謂的領導她倒是認得,是大營地專門管分工的李富然,專門欺負弱小的幸存者,江燕寧也著過他的道。
上輩子在基地做些零工,好不容易到了發東西的時候,被李富然扣走了一半。
“洋鬼子是你親爹?”有人開口罵道,“你什麽成分啊?帶洋鬼子來搶自己同胞的地盤。”
夜裏看不清是誰在說話,不過這聲音耳熟,應該是賀青他們一起,是個脾氣暴躁的大哥。
“誰在說話,站出來說!”李富然氣得不行,本來就熱,這會更是氣得麵紅耳赤,“什麽叫洋鬼子?你們真是一點友愛精神都沒有。”
暴躁大哥站了出來,“怎麽地吧?我說的!你這麽友愛,把自己媳婦和房子讓出去唄,來我們這說友愛,真他媽不要臉!”
賀青假裝攔了攔,隨後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們這邊讓不了,你找別的地方吧。”
“不行!”李富然還來脾氣了,“他們就看中這了!”
江燕寧心裏翻了白眼,這人還蹬鼻子上臉了,趁著天黑,她悄悄回了趟山洞,從花房裏提了一桶慪了好幾天的肥料出來。這肥料可都是好東西,米田共成分相當之高。
拿出來經過熱氣的一烘,那味道,別提多上頭了。
江燕寧快步走過去,將手裏提著的桶舉了起來,奮力一潑,給李富然和外國友人們,來了潑天富貴。
“嘔……”李富然摸了把臉,滿臉不可思議,“這是什麽東西……嘔……”話都說不完整了,不斷地幹嘔。
“Oh,my god……”
其中夾帶著外國友人的驚呼聲和幹嘔聲,場麵一度十分精彩。
“還不走?是不是嫌少,再給你們來點?”江燕寧不懷好意地說道,晃了晃手裏的桶。
“你……”李富然氣壞了,罵都不知道該怎麽罵。
喬欣在一旁,見狀立馬擋在了江燕寧前麵,“不走是吧?我家裏還有呢?德興,去把我們家的糞桶提過來,給這位領導嚐嚐。”
李富然現在聽不得糞這個字,一聽到就幹嘔不止,連連往後退了數步,“你、你們給我等著!”話說完,就狼狽地跑路了。
這一幕發生得實在太快了,賀青原本是打算好好說來著的,沒想到江燕寧那麽猛,居然潑糞。這小妮子平時看起來挺文靜的,沒想到竟挺潑辣。
“我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苗思思有些發怵,畢竟是大營地的人,看著還是個小領導。
“沒事,這人帶著外國人欺負自己的同胞,上哪他都沒理,”江燕寧說,“大家辛苦挖的山洞,憑什麽讓出來給別人,你們說是不是?”
暴躁大哥站出來,給江燕寧豎了個大拇指,“妹子說得沒錯,下次再來,給他一鐵鍬試試。”
站在土牆外圍觀的幸存者,之前還挺幸災樂禍的,想看看這有本事的四戶怎麽應對呢。誰曾想,人家居然敢衝著領導潑糞,惹不起惹不起。
這在水資源豐富的時候,還得衝洗很多遍,才能沒味道。現在缺水,被潑了身糞,那可真是造孽了,能臭出八裏地去。
江燕寧心裏其實沒多爽,李富然做的惡心事多了去了,仗著自己一點小權利,潛規則了許多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克扣幸存者用勞力換回來的食物,一桶糞算是便宜他了。
見沒熱鬧看了,圍觀的人散去。
賀青他們將地上沾上臭水的土挖了,添到玉米地裏去,一場小小的鬧劇結束。
兄妹二人提著桶的回了山洞,江城寧忍了一路,還是開口了。
“燕寧,不是說好低調嗎?你剛才……”
“哥,低調歸低調,”江燕寧說,“人家都欺負到臉上來了,不反抗嗎?人善被人欺,這個道理你不懂哦?再說了,那種人給他吃屎都算輕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什麽讓我來做。”江城寧說。
江燕寧呃了一聲,“哦哦,我還以為你要罵我呢。”
“你呀,跟小時候一樣,看著乖巧,有時候做起事來,還是不計後果,”江城寧無奈道,“以後有危險的事,不要擅自做,非做不可就讓哥哥來做。”
“知道啦,知道啦。”
江燕寧假裝不耐煩,心裏熱得不行,眼睛酸酸的,多少年了,她以為再也沒人會關心她,愛護她了。
怕自己掉眼淚,怪尷尬的,江燕寧找了個借口,快速閃進了空間,獨自消化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