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憐卿是聽懂的,琢磨著馮英武的話,“問題是,災民們容易被殺,咱們不能製造殺戮。”

她再是不喜這些災民,也不會用他們的命來算計溫花花。

馮英武解釋道,“溫大姑娘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首先讓災民們得知那是妖怪,其次讓災民們得知妖怪手裏有食物和水。”

“至於災民要如何做,那就是災民們的事了。”

溫憐卿斟酌了一番,“此事,由段嘉佑來做更合適。”

“他能和一大群的災民安穩地走到這裏,便說明這些災民是聽他的。”

這是一個不可小覷之人。

馮英武道,“那我將事情輕重告訴段大少爺,由他來決定要如何做。”

溫憐卿表示可以。

這件事談完,馮英武便說起了另一件事:“溫大姑娘,我看來這裏的不少災民,是有想留下來的想法的。”

“我在想,不如在這裏修建一個村莊。”

溫憐卿並未惱怒或者不滿,很平靜地說道,“你繼續說。”

馮英武微微低著頭,說著自己的想法,“如今關於這裏有神仙的傳言,越傳越廣,來這裏的災民和不安好心之人會更多的。”

“倒不如收留一批心腸不壞的,在這裏修建村莊,再訓練這些人,由大夥兒來抵擋那些不安好心之人。”

“再則,災民們能開墾出更多的地來,很快便會有足夠的糧食。”

溫憐卿很認真地思考著他說的事。

有一點馮英武說得很對,關於這裏有神仙的事越傳越廣,來這裏的災民會更多的。

便是她有法寶能隱藏這裏,也不可能一直隱藏,也不可能一直通過地道去哪兒。

最好的辦法,是自己有實力,能抵擋外界的一切不好的因素。

“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哪些災民的心腸不錯,也無法保證留下來的災民不會為了利益害我們。”

馮英武是有考慮過這些的,“溫大姑娘,我們可以進行挑選。”

“公開說,要挑選一部分人留在這裏,得是踏實肯幹又心腸好的,相互舉薦,再進行試探。”

“這件事不急,我們可以慢慢地選。”

溫憐卿覺得可以試一試,與其讓這裏的災民越來越多,倒不如留一部分災民在這裏。

假如後續有更多的災民來,那麽留下來的這部分災民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讓那些災民靠近的,也能減少她的很多麻煩。

“這件事,你嚐試著做,不行便算了,後麵再看看。”

馮英武應了下來。

他準備離開時,被溫憐卿喊住了。

“正好有件事請你幫忙。”溫憐卿朝弟弟招了招手,笑著對馮英武說道。

“我這弟弟想要學排兵布陣,若你不覺得麻煩,有空便教一教他。”

溫良冀站在大姐的身邊,好奇又崇拜地看著馮英武,並行了一禮,這就是大將軍啊。

馮英武可不敢受他的一禮,趕緊躲開了。

他向溫良冀行了一禮,態度客氣,“小公子。”

“溫大姑娘,不如這樣,由小公子來看什麽時候方便,我再來教他排兵布陣?”

溫憐卿想了想弟弟平時的時間,道,“這樣吧,定在下午。”

“你下午隨時都可以過來,每天先教一個時辰,讓良冀熟悉熟悉。”

馮英武一口答應下來,“溫大姑娘,要一並教小公子習武嗎?”

溫憐卿道,“一並教了得好,這樣他也能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她有法器這些自保,不需要學武功,且她也沒那麽多時間習武。

馮英武在征得了溫憐卿的同意後,對溫良冀進行了一番檢查。

主要是檢查他的根骨等等的情況,好看要如何教他習武。

做好了這件事,馮英武才離開了。

“大姐,我明天便能習武和學排兵布陣了嗎?”溫良冀十分興奮地看著大姐。

溫憐卿輕敲了下他的頭,好笑道,“你不要以為習武這些是很簡單的,有你的苦頭吃。”

“我先說好,到時候你哭爹喊娘求我也沒用,既然開始學,便要學到成功為止。”

溫良冀重重地點下頭,保證道,“大姐你放心,我不會半途而廢的,我會學到成功。”

溫憐卿並未在這件事上多說,小孩子嘛,在真學習感興趣的事之前,都是鬥誌昂揚的。

另一邊。

馮英武找上了段嘉佑,兩人在馬車裏小聲地說話。

馮英武將事情細說了一遍,著重說了那妖怪盯上了他小命的事:“神仙讓我提醒你一句,多小心。”

段嘉佑聽完,卷指輕敲著自己的大腿,神情沒有絲毫的慌亂或者不安。

他整個人十分沉冷,仿若被妖怪盯上的不是他,“我就奇怪那女人為何會盯上我,原來是這樣。”

“神仙可有說,能解決那妖怪嗎?”

馮英武道,“神仙說,那妖怪有些手段,曾多次從她手裏逃脫。”

“不過,那妖怪不敢在明麵上多用手段,頂多的攛掇災民搞事。”

段嘉佑聞言,腦海中已是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他的眉眼肅然,嘴角浮起一絲冷意,“既然是妖怪,那就得殺了。”

“妖怪也不是不死之身。”

馮英武問道,“段大少爺想如何做?”

段嘉佑忽地掀開了馬車簾子,看向天空中的太陽,“這麽熱的天,很容易失火的。”

馮英武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嗯了一聲。

在溫大姑娘那,感受不到絲毫的熱意,溫度十分適宜,可出了她那,便能感受到炙熱的高溫。

這旱災,也不知要多久才能過去。

……

傍晚時分。

太陽已是緩緩地在落下,留下了一片餘暉,可溫度依舊那麽高。

留在這裏的災民們已是習慣了這高溫,家家戶戶都可以弄東西吃。

多是磨成粉的樹皮,也有曬幹的肉這些,大多數的人都沒有水。

時不時有災民看一眼馮英武他們,準確說是看他們喝的水。

馮英武等人仿若不知,迅速地吃喝完,便開始做自己的事。

巡邏,查看附近的情況,預防不安好心的災民。

千人的私兵經過這幾日的好吃好喝,已是恢複了精氣神,有的還長了那麽一點肉。

就在一切看似都挺好時,突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