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安費力地想爬起來,卻是失敗了。
大暴雨無情地砸在她的身上,淋得全身濕透了,讓她無法適應這樣的地方。
渾身都是泥,太髒了。
她是不能待在這樣的地方的,這不符合她的身份。
可是,她始終無法爬起來。
還有一部分災民來找她的麻煩。
“扒了她的衣裳,這可是好衣裳,應該能換點兒吃的。”
“將她丟遠一些,可不能讓她在這裏礙事。若是被馮將軍他們看到了,怕是會以為咱們在欺負她。”
幾個災民強行扒了薛安安的衣裳,將她丟得遠遠的。
即便到了這地步,薛安安也沒意識到自己的錯,仍然在想著如何成為大戶人家的正妻。
另一邊。
溫憐卿站在駱靈一家的麵前,神情淡漠:“你們一家今天就搬出去,做飯的事我會另外安排人。”
“村裏有不少空著的木屋,你們找一個住下來。”
經曆了這次的事,她得給駱靈一家一個教訓才行。
駱靈一家十分歉意和自責,“姑娘對不起,我們現在就搬出去。”
溫憐卿嗯了一聲,“若是你們表現好,我可以讓你們一直留在大山村。”
“要是你們表現不好,或者再做出點兒不該做出的事,我是不會留你們在大山村的。”
駱靈一家再三保證不會做這樣的事。
一家人快速地收拾好東西,隻拿了自己的那些東西,平時在村裏人和外村人換的東西,一點兒糧食都沒有拿。
一家人頂著大暴雨,找了一個空著的木屋住下。
他們沒有絲毫的埋怨,也沒打算去找薛安安。
“夫人,你平時多留意下兩個孩子,至於安安……”薛健意沉默了一瞬。
“咱們就當沒有這個孩子,不要去管她的死活。”
他是真沒想到,安安那孩子居然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
還好發現得早,若是發現得晚了,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嚴重的事。
駱靈抿著唇嗯了一聲,“你別擔心,我不會做糊塗事的。”
她是有點兒心疼安安,卻不會為了這點兒心疼做糊塗事。
那邊。
溫憐卿在和孫大夫交代事情:“你看林家矮凳廚子願不願意來做飯,主要是負責一日三餐。”
“時不時做點兒糕點零嘴這些,我會給糧食和水,給金銀珠寶也行。”
“但不留在這裏,隻每次做飯來。”
孫大夫笑嗬嗬地說道,“那肯定是願意的。”
“便是姑娘不給任何東西,林家的廚子也願意來的。”
溫憐卿道,“你還是問一問,我這邊是會給酬勞的。”
孫大夫應了一聲,便穿好蓑衣和鬥笠,去辦這件事了。
“姑娘,抱歉給你帶來麻煩了。”段嘉佑很是歉意的看著溫憐卿。
溫憐卿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幾秒鍾,“也不能怪你。”
“你從來沒給過薛安安任何念想,也沒有單獨和她相處過,是她自以為是地有這樣的想法。”
段嘉佑摸了摸自己的臉,“姑娘這樣看我的臉做什麽?”
好在姑娘不怪他。
溫憐卿抱臂笑道,“看你這張招蜂引蝶的臉啊。”
“你這身份,再配上這張臉,真不奇怪總會有人盯上你。”
古人可是相當的早熟的,畢竟十五六歲就要成親,不早熟怎麽行。
段嘉佑無法反駁,他從小便因為身份地位和這張臉,有太多人想將女兒嫁給他。
便是在幹旱那三年,也有不少女人想要扒著他。
“姑娘莫要打趣我了。”
他歎道,“有身份地位和容貌,有時候並非是好事。”
溫憐卿卻是道,“若一樣都沒有,那才是最糟糕的。”
“你該慶幸,你每一樣都占了。”
段嘉佑失笑,“姑娘快不要說了,容貌在這亂世裏,真不是好東西。”
便是在安穩年代,容貌也不是好東西,連那些有身份地位之人,也會因容貌被他人所搶。
溫憐卿如他所願,沒有再說這件事,“薛安安的事到此為止,你也用不著自責。”
段嘉佑的心徹底落了下來,“有姑娘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溫憐卿道,“你去忙,我和弟弟妹妹說會兒話。”
段嘉佑點了下頭,去忙自己的事了。
溫憐卿帶著弟弟妹妹到了樹下的椅子坐下。
“這次的事,你們有什麽想法嗎?”她問道。
溫良冀和溫憐夢對看一眼。
溫憐夢舉起手,小聲地說了自己的看法,“不能怨恨有能力的人,不能當白眼狼,要學會感恩。”
溫良冀感激道,“不能光看他人的臉,不能對他人有不該有的想法。”
溫憐夢道,“還有還有,越是安穩的日子,越是要穩住自己。”
溫良冀道,“對的,不能因為日子安穩,就有別的想法。”
溫憐卿分別摸了摸弟弟妹妹的頭,讚賞道,“你們都說得很對。”
“最重要的一點是,要時刻保持自己的本心,不要忘了初心。”
“即便有朝一日咱們的地位很高了,也不能忘了初心和本心。”
“不然,最終遭殃的會是咱們自己,明白了嗎?”
溫憐夢和溫良冀乖乖地答應下來,並謹記,大姐的每一句話,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溫憐卿很清楚人性,光是靠說是不行,得多做事才行。
等大暴雨停了,她讓弟弟妹妹參與村子的建設中,這樣能磨煉他們的本性。
“去玩吧,暫時不要找薛家兄妹倆玩,知道嗎?”
溫憐夢和溫良冀不是太懂,也問了。
溫憐卿解釋道,“我給了駱靈一家懲罰,那麽在這段時間內,你們就不能跟他們有過多的來往。”
“那樣會給他們念想的,會覺得我的懲罰不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影響。”
溫憐夢和溫良冀明白了,乖乖地答應下來。
溫憐卿揮手讓弟弟妹妹去玩,有碧青和小熊陪著弟弟妹妹,平時兄妹倆的課程也多,他們不會無聊的。
“姑娘。”孫大夫帶著馮英武過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姑娘,有人來找馮將軍,說是有你父母的消息。”
馮英武直點頭,“不是這附近的人,說是姑娘的父母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