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憐卿看到薛安安亦步亦趨地跟著段嘉佑,臉蛋紅紅地瞄著他。
段嘉佑明顯是不耐煩,數次拉開距離,卻被薛安安快步追了上去。
“我說薛大姑娘,你能離我遠點兒嗎?”
他停了下來,極為不悅地說道,“你一天到晚地纏著我,到底想做什麽?”
溫憐卿站在原地看,微眯下眼,她是看明白薛安安的想法的。
段嘉佑也是看明白的,可能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沒將話說絕。
這麽大的動靜,駱靈幾人聞聲趕了過來。
“段大少爺,這是發生了什麽事?”薛健意不解地看了看段嘉佑,又看了看大女兒。
他一個大男人沒看明白,主要是沒往那些方麵想。
溫良冀和妹妹溫憐夢對看一眼,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安安的臉色這麽紅?
薛樂逸隱約明白了點兒,薛樂樂不明白。
駱靈和孫大夫看明白的。
駱靈隻覺得眼前一黑。
孫大夫直搖頭,心野了。
“我,我就是想跟著段大少爺學習。”薛安安用雙手揪著衣擺,臉色更紅了。
她的心口砰砰砰的直跳,滿心的喜悅和激動,段大少爺是她見過最好看,也是最有本事的男人了。
段嘉佑沒搭理她,轉頭看向薛健意夫妻,“兩位,我看在姑娘的麵上,對她諸多容忍。”
“卻沒想到,她總是纏著我。小小年紀還未及笄,便做出這樣的事來,這心是野了。”
要他說,薛安安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才會有心思想這些。
“混賬東西!”駱靈揚手便甩了大女兒一個耳光,氣得不輕,“你才多大……不對,姑娘好心救我們一命,你卻惦記這些東西。”
薛安安捂著被打的臉,哭得慘兮兮的,“娘,我還有兩年便及笄了,總得為自己的將來著想。”
“我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裏,不是嗎?”
經過這些日子,她看明白了,她想要不一輩子待在這裏,就得找一個身份地位高的男子才行。
段大少爺是最合適的。
薛健意幾人驚呆了,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啊這……
“啪啪啪!”
駱靈又甩了她好幾耳光,鐵青著臉,“要是沒有姑娘,你能安穩地活到現在,能吃飽穿飽,能舒舒服服地享受這一切?”
薛安安梗著脖子,“姑娘是救了我們一家,可我們一家幫了姑娘那麽多忙。”
“小到吃穿住行,大到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是我們一家在作嘔,已是報答了姑娘的恩情了。”
若不是有他們一家,姑娘哪兒能這麽舒坦。
駱靈被氣得捂著發疼的胸口,說不出一句話來。
“娘!”薛樂樂和薛樂逸趕忙扶住她,不停地用手給她扇風。
“孽障!”薛健意怒指著薛安安,“什麽叫我們幫了姑娘?”
“姑娘救了我們一家,給了我們安身的地方,我們理應做事,難不成你還想著光享受?”
薛安安瞄了眼段嘉佑,十分理直氣壯地說道,“憑什麽不能?”
“姑娘能光享受,我們一家也能光享受。不過就是姑娘運氣好罷了,得到神仙的庇佑……”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溫憐卿走了過去。
她眼神冷漠地俯視著薛安安,對孫大夫說到,“讓她變成啞巴,廢了她的雙手,將她丟出去。”
“她不是很能耐嗎?”
“那就讓她好好的能耐能耐,想必靠她一個人定能在外麵闖出一番天地的。”
“你……”薛安安剛開口。
便被孫大夫塞了一顆藥丸到嘴裏,她下意識地吞了進去。
薛安安驚慌的瞪大眼,試圖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讓她的臉色慘白,用眼神向父母和哥哥妹妹求救。
救我!救我!
駱靈幾人全偏開頭,當沒看到她的求救,這是安安自作自受。
薛安安求救家人不行,轉頭跪在了溫憐卿的麵前,不停地磕著頭。
她不能成為啞巴的,沒哪個大戶人家會要啞巴當主母的。
溫憐卿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麵露諷刺:“看來,是我給你太舒坦的好日子,讓你滋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甚至,還敢做出這樣的事來。”
從一開始收留駱靈一家,她便有過這樣的事。
但她想的是,可能是駱靈或者薛健意,畢竟大人想的會更多一些。
沒想到,會是這個一向安靜做事勤快的薛安安。
薛安安用力地搖著頭,淚流滿麵地望著她,卻難掩眼裏的怨恨。
姑娘不就是運氣好,得到了神仙的庇佑,才擁有現在的一切嗎?
隻要她得到神仙的庇佑,也能擁有這些的。
溫憐卿看到她眼裏的怨恨,已是懶得再廢話,“孫大夫,廢了她的雙手。”
“記得,不要讓任何人能治好她的嗓子。”
她是要折磨薛安安,卻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她要讓薛安安明白一點,沒了她的庇佑,她什麽都不是,也不可能有如今這樣安穩的日子。
薛安安站起來拔腿要跑。
卻被段嘉佑一腳踹翻在地。
薛安安用受傷又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他,似乎是不相信他會這樣對她。
“我沒有特殊癖好。”段嘉佑麵露厭惡,語氣涼涼地說道。
“況且,以我的身份地位,要什麽樣的大家族嫡女沒有,會對你這種玩意兒有想法。”
最終,薛安安被弄毀了雙手和嗓子,被丟到了山腳下。
直接被丟到泥坑裏,任由大暴雨的衝刷。
“不要臉的東西!”兩個士兵啐了一口。
“你們都看看這玩意兒,姑娘好吃好喝地養著她,她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說她幫姑娘做事便是償還了恩情。”
“更惡心的是,她小小年紀便盯上了段大少爺,對姑娘惡言相向。”
躲在簡陋石頭屋裏,和其他躲雨工具下的災民們,看薛安安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我就說她穿得好好的,怎麽會被丟出來,敢情是做了這麽惡毒的事。”
“你們看她細皮嫩肉又胖嘟嘟的,這是天天吃飽穿暖沒怎麽做事才能有的。姑娘對她那樣好,結果她是個白眼狼。”
“咱們連活下來都費力,巴不得姑娘賞我們一口吃的,她卻不珍惜,活該落得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