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初夏走後,楊麗花又被綁住丟到了院子的角落,她蜷縮在地上,一雙渾濁的眼睛呆呆的望著虛空發呆。

她錯了嘛,難道真的是她錯了嘛!

麗花,楊初夏還是什麽時候這麽喊過她的,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她隻記得那會她們和李青霞是最好的姐妹,三個人經常一起聊天說笑,她們三人還曾經一人有一個花簪,那是楊初夏送給她們,說是她們姐妹三人一人一個。

那會她們多好啊,可從什麽時候起她們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呢,哦,是李青霞發現了她的未婚夫就是方水生,從那時起,她就不可能再是她們的好姐妹了。

她當初為什麽要去搶楊初夏的未婚夫呢,她就靜靜的等著家裏給她安排親事不好嘛,就算她爹娘再怎麽愛財,她嫁的人再怎麽不好,她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吧!

也許真的是她錯了吧,從她動了搶自己姐妹未婚夫的那個心思開始,她就走上了歪路,而且越走越歪,才致使後麵犯下更大的錯誤。

錯了,原來真的是她做錯了,一步錯步步錯,是她毀了自己一生!

楊麗花淚流滿麵,她知道錯了,可已經晚了,時間無法倒流,她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若是有來生,她希望自己還有三兩個好姐妹,希望能再遇上那個男人!

“唉,沒想到居然是我差點害了糖糖。”

“媳婦,你說什麽呢,這事怎麽能怪到你身上,要怪也隻能怪那個楊麗花,是她瘋魔了,這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啊,初夏,你可別想那麽多,你要真這麽想的話就中了那個瘋女人的圈套了,她非得見你,還說那些話,不就是想讓你自責嘛!”

“媳婦,老林說的對,那個楊麗花就是變態,自己做錯了事還一個勁的怪別人,當年咱們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她不感恩就算了,還搞出這麽多事,早知道當年就該直接讓她在牢裏暴斃身亡。”

石朗這會也有點後悔了,不為別的,就為自己當初不夠狠,想著宸兒沒什麽事,就放過了這個罪魁禍首一馬,讓她隻是單純的坐牢而已。

要是知道她坐了十幾年的牢出來還會起這種壞心思,他情願髒了自己的手,也要把她給解決掉的。

“這事確實是咱們都輕率了。”

本來依著他們以前的行事作風,這種人必須得除掉啊,可自從來了大楊村,他們的心好像就沒那麽硬了,但這次,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石頭,那個楊麗花你打算怎麽處理!”

“找機會直接殺了吧!”

有些錯犯過一次就夠了,楊麗花這次做出這種事還能活命,嗬嗬,做夢呢吧!

“別!”

楊初夏立馬出聲阻止,“石朗,別殺她!”

“媳婦,你對她心軟了?她那種人不值得你同情的。”

“不,不是心軟,我是不想髒了你的手,畢竟是一條人命,哪能說殺就殺的,要不還是把她送到縣衙去吧,依著她犯下的事,這次恐怕再也出不來了!”

不管楊麗花做了什麽,楊初夏都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石朗他們把人給殺了,她實在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就算她知道楊麗花再進牢房,結局肯定也就隻有死路一條,但她寧願她死在牢裏,也不希望是石朗他們直接下手的。

“那行,媳婦,這事就聽你的。”

知道自家媳婦的性子,石朗也就沒有堅持,等會白哲宇回來後,他們就一起把人送到縣衙去。

“嗯,石朗,我也上樓休息會了,我頭有點疼!”

這事弄得她的太陽穴那都一跳一跳的,雖然明知道在楊麗花的事情上自己沒一點錯,但楊初夏還是免不了受了她的話的影響。

“媳婦,你沒事吧,我陪你一起上去!”

一聽楊初夏說頭疼石朗就緊張了,趕緊扶著她上了樓,在樓上待了好一會才下來。

“石頭,初夏她沒事吧!”

“沒什麽事,現在已經睡著了,她還是因為楊麗花的事受了影響了。”

“哎,要是說啊,初夏還是太心軟了,對了,石頭,我們真的把那個女人交給縣衙處理嘛,要不要我們直接……”

林木手上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還是算了吧,這事就依著我媳婦,不然我怕她心裏會有個坎過不去。”

“行吧,那就讓她暫時留著那條狗命,不過送去縣衙也好,再進到那個裏麵,楊麗花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說起來,要是我們真殺了她,還是便宜她了呢!”

“嗬,可不是嘛,想害糖糖,那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次她進去後我們可就得跟縣令大人好好喝杯茶了。”

“那是肯定的,這種小事縣令還不得安排好啊,宸兒進京這麽多年,再加上他考上探花的事鬧得那麽大,他的事情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縣令不可能連這個麵子都不給我們。”

這事林木還真就說的一點都沒錯,混官場的哪個是消息落後的,江陵縣的縣令還能不知道京城敏親王府的世子曾經是石家的養子嘛。

等石朗他們把人送到縣衙,縣令大人立馬就把他們奉成座上賓,楊麗花做的事情一說出來,都不用石朗說什麽,縣令就說一切包在自己身上,保證不會放他們失望。

人家都這麽說了,石朗他們還有什麽可說的,跟縣令大人道了個謝就回家來了。

本來大好的一個日子,他們還準備招生結束後好生慶祝一番呢,這下卻因為楊麗花的事情讓整個石家都籠罩著一層陰影。

夜晚,糖糖一個人躺在**輾轉難測,楊麗花的事情她已經聽她爹娘說了,她不知道為什麽這世上還會有這種人,完全的活在自我世界裏,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不幸都歸咎在別人身上,從來不知道反省自己。

就因為她,現在李景霖還躺在**昏迷著,本來躺在**的該是她的,她不知道為什麽李景霖會做出這種事來,她隻知道自己欠下了他一條命,這讓她以後要怎麽去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