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宇的話還沒說完,石朗就騰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已經變得猩紅。

“我就知道是她,她居然敢這麽害我媳婦,我要去殺了她!”

說完後他就猛地向外衝去,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林木,快點攔住他!”

林木楞了一下,隨後像箭一般飛了出去,最後在院門口追上了石朗,他死死抱住石朗卻差點被他掙脫了,要不後麵白哲宇趕了上來,兩人合力,石朗怕是攔不住了。

“石頭,你給我冷靜點,你這麽衝動隻會壞事,你不為自己著想,你也想想你還躺在**的媳婦,想想兩個孩子,不說你能不能殺得了她,就算能,那要付出什麽代價你不清楚嘛!”

“你清醒一點,有什麽事大家好好商量著來,我們誰也不會讓初夏的罪白受的。”

白哲宇吼了他半天,石朗的神誌才恢複了一點,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暴虐,眼中的猩紅才褪去了一點。

那些人,他絕對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好了,放手吧!”

雖然看著他好像沒剛剛那麽失控了,但林木還是沒放開手。

“石頭,要我放手可以,但你可不能再跑出去了,不然我們倆就直接把你打暈算了。”

敏親王府那是什麽地方,就算石朗身手再好,這三夫人也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被石朗給殺了呀,若真是這樣,那王府還能是王府嘛,指不定哪天睡個大覺王爺的人頭被人給割了都不知道。

“你放手吧,我不會了。”

他就是一時太過生氣,有些失控了,誰讓那些人碰了他的逆鱗,他媳婦平常手上割破個小口子他都得心疼半天,更別說這次受了這麽大的罪,他怎麽可能不瘋魔。

“阿哲?”

林木看了一眼白哲宇,看到他衝自己點了點頭,他才把石朗給放開了。

“石頭,你現在冷靜了,能好好說話了嘛!”

認識石朗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嚇人的模樣,他愛他媳婦可真是愛到骨子裏去了,這次要是楊初夏和孩子真出了什麽事,石朗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嗯,剛剛是我魔怔了,老白,你說的對,我還有媳婦和孩子們要照顧呢,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太過衝動了,但這不代表我會忍了這事。”

他可以不見血,就當是為他媳婦和肚子裏的孩子積福了,但那些人不可能不為這事付出代價。

他剛剛是衝動了,但他若真鐵了心要殺那個女人,那也不是沒辦法,他就不信她能永遠不出門,隻要她出門他就有機會,不過現在他不想殺人了,這世上死其實不是最痛苦的。

“忍?石頭,你說的什麽傻話,這種事情咱們怎麽可能忍,不過一切都得等咱們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白哲宇嗬嗬笑了兩聲,傷害了他們至親的人,他們怎麽可能能忍,有過他們那種經曆的人,隻懂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還。

“這事還用查嘛,那香囊就是王府三房的那個女人送給我媳婦的,這事不是她幹得還能有別的人嘛!”

“說你衝動你還不承認,剛剛我的話根本還沒說完,那香囊裏是有麝香,但量並不是很多,除非是長期佩戴,不然不會這麽快致人小產的。”

“是這樣嘛!”石朗皺眉沉思了一會,“但就算這樣,也不能說明我媳婦不是她害得,也許是她故布疑陣呢,這京城後宅的婦人誰不知道麝香對婦人的影響,又有誰會在香囊裏麵加入麝香呢!”

“我懷疑那個香囊都是特意給我媳婦準備的。”

“你分析的都很對,不過我也沒說下手的人不是那個女人,也許她在品香會上的香料上做了手腳也未可知,但這些還要去調查,咱們也不能白白被人當了槍使。”

“你是說……”

石朗一下就明白了白哲宇話中的言外之意。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京城這些高門大戶裏的人什麽事做不出來,隻要是對他們有利的,不管敏親王府裏的繼承人爭奪戰進行的多麽激烈,咱們所求的是那個真相,不管是誰,做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極致憤怒後就是極致的冷靜,石朗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老林,你去皇家學院等著宸兒下課吧,不管他今天有什麽事,都必須讓他過來一趟。”

若他現在就能因為王府內的一些瑣事而不顧他娘,那這個兒子就當他們白養了。

皇家學院是下午四點半下課,因著有事耽擱了,石宸是五點鍾才出的學院門。

等他上了馬車看到林木坐在裏麵的時候,心裏一時無比震驚。

“小幹爹,你怎麽還在京城!”

他以前昨天他們就離開了,要不是他娘強烈要求他不能請假,不要去送他們,他昨天肯定會送他們出京的。

“宸兒,你娘出事了!”

石宸聽了林木的敘述後,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

“小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我爹娘那去!”

說完後他就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都是他的錯,要不是為了他,他娘怎麽可能會到京城來,又怎麽可能會去敏親王府參加什麽宴會,若不是因為他,他娘又如何會受這種罪。

要是,要是這次他娘和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麽差錯,他要怎麽去麵對他爹和弟弟妹妹。

都是因為他,他爹娘的大恩他這輩子已經無以報答了,可他卻還給他們帶去了傷害,這輩子他要怎麽才能還清對他們的虧欠。

等他們到了時,石宸的手心已被自己摳出了血而不自知。

看到石朗後他臉色難看的喊了一聲爹,隨後就到房間去看楊初夏了。

楊初夏這會還在睡,臉色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是青白的,看到她這個樣子躺在**,石宸突然掩麵無聲了哭泣了起來。

在他的印象裏,他娘一直都特別陽光健康,就算犯懶的時候都麵色紅潤,他何曾見過像她現在這個模樣,看到她這樣,他的心已經快被愧疚給淹沒了。

石宸在房間站了一會就出去,離開時沒忘記把房門輕輕掩上。